65、亚当斯一家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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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主宅前。
“砰——！！！”
震耳欲裂的爆炸声后，宅前的土地猛地向外炸开，泥土四溅。
硝烟弥漫的弹坑边缘，猛地探出四个脑袋。
“三份炸药加一份□□，用在车库、工具室或者小地窖里，效果最好不过了。”法斯特顶着满脸土灰，激动地向孩子们补充道。
“抱歉，我可能不是这种理论派，”林昭阳迎着孩子们好奇的目光，轻轻摇头，“但我知道，如何仅用五个爆破点和少量炸药就让一栋两百平米的房子炸成烟花。”
温斯蒂定定看了她片刻，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她毫无预兆地问：“林，你知道莎士比亚吗？”
“……知道？”林昭阳一时没弄清莎士比亚和爆炸之间的联系。
“今晚我和普格斯利在学校要演莎士比亚的戏，”温斯蒂说着，视线扫过她和法斯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藏着极细微的亮光，“你和法斯特叔叔……会来看吗？”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些，又迅速松开。
她在紧张。
林昭阳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什么所动。可看着普格斯利和温斯蒂各不相同，却都藏着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一定来。”
“我当然要来！”法斯特的反应比她自在得多，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帮你们准备道具，我最爱捣鼓那些振奋人心的小玩意儿了！”
尽管后来法斯特不知为何一度反悔，但当晚，他还是带着赶制出的道具出现了，并准时来到了观众席。
林昭阳微微侧身，让他挤进自己身旁预留的空位。
“你差点做了一个糟糕的决定。”她声音很低。本不想干涉他人选择，可想到下午孩子们得知他可能不来时，在车里难以掩饰的沉闷神情，语气里仍忍不住带上一丝薄责。
“我……”法斯特一愣，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最终却把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再次拉开的帷幕，轻声道：“很多事都只有一次机会。祝贺你，没让无力的理由伤害他们。”
舞台上，在海边礁石的布景前，温斯蒂正与普格斯利身着复古服饰，持剑对峙。
“太多事情的发生，都像在谴责我，鞭策我那已迟钝的复仇心志！啊，从今开始，我必痛下浴血之决心，否则一切终将枉然！”
“如果我必须刺死你，我会的！”
听到这句，林昭阳才恍然——下午大厅里的那一幕，原来是排练。
那么也就是说……
她怀着某种复杂的预感，微微倾身，对前排那位衣着精致、显然精心打扮过的女士轻声提醒：“夫人，衷心希望您带了伞。”
“什么？”
“噗——咻！！！”
普格斯利的剑尖划破了温斯蒂左臂上的血包装置。
法斯特为了逼真效果，在里面灌满了人造血液，并设置了高压。“动脉血”喷溅而出的瞬间，便贴心地关照了前四排每一位观众的脸。
“我的天！哦——！”那位女士尖叫起来，徒劳地试图擦去脸上鲜红的斑点。
然而下一秒，温斯蒂“斩断”了普格斯利的左臂，普格斯利则“划开”了温斯蒂颈间的“血管”。
“嗷——！！！”
“不！我的新裙子！”
“见鬼！这简直……”
观众席惊叫与怒骂混杂，人人满头满脸皆是触目惊心的红。那位衣裙被染透大半的女士顶着满脸血浆转过头，语气复杂难辨：“……谢谢。”
“不客气。”
舞台上，仍在飙血的两人面向观众。温斯蒂声情并茂地吟诵：“骄矜的死神啊！在您永恒不灭的巢窟里，正举办着何种宴席？”
她丢开手中的剑，双膝跪地，神情虔诚如殉道者：“亲爱的奥菲利亚，请张开你的怀抱——！”
紧接着，从她喉中发出近乎真实的、被血液堵塞气管的咯咯声。在几次艰难的吞咽挣扎后，她终于失去所有力气，缓缓倒伏下去。
林昭阳几乎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那喉管呛血的声响，是她被询问后下午随口教给温斯蒂的。当时温斯蒂只是平静地说“好奇”，没想到她竟将其融入演出，化作这场谢幕的最后一笔。
这场以绝望与涅槃收尾的演出——
是献给她的。
“Bravo！！！”戈麦斯率先按捺不住，起身用力鼓掌。亚当斯全家都站了起来，包括心情复杂、眼眶发热的林昭阳。
莫提西亚望着台上出色的孩子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声音依旧优雅，却掩不住颤抖：“Bravo！”
林昭阳望着台上已然起身、向观众致意的两个孩子，将手拢在嘴边，跟着戈麦斯与莫提西亚喊道：“Bravo——！！”
台上，温斯蒂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她借着鞠躬的动作，极轻地抬眸，朝林昭阳的方向望来。
顶着一身猩红与苍白的面容——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亚当斯一家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