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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亚当斯一家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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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分,林昭阳越发确信这家人绝非寻常。
她垂下目光,盯着盘中那滩浓稠的,混着虫类尸体的墨绿色胶状物,沉默片刻,终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对面的法斯特倒是直接问出了口:“这是什么?”
莫提西亚轻轻抬起眼,用法语回答,嗓音像丝绸滑过绒布:“妈妈的拿手菜。”
“噢,提什……”戈麦斯果然立刻被她说法语时那股慵懒又性感的腔调迷住,牵起她的右手虔诚地印下一吻。
“记得先吃眼睛。”奶奶说完,便端着锅慢悠悠踱回了厨房。
“睡得好吗?”莫提西亚的目光转向法斯特和林昭阳。
“像死人一样沉。”法斯特有意模仿着亚当斯家那种平板又带着诗意的腔调。
没想到主位上的戈麦斯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语气无比自然:“真的?谁能想到百慕大三角洲把你改造得这么彻底!以前你整夜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们不得不把你捆在床柱上。”
温斯蒂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法斯特,语调平直:“这说不通。”
法斯特的眼神只慌了一瞬,立刻稳住心神回应:“百慕大三角洲……是个充满怪诞与神秘的地方。你会为那里发生的未知之事感到惊讶的……”他迅速看向对面,语速加快,试图转移话题:“我想我们该多关心一下客人才对!”
林昭阳刚咬下一口面包,毫无预兆地被所有人的目光笼罩。她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咀嚼、咽下,然后说:“谢谢关心,我也睡得很好。”
莫提西亚终于将那份隐约的狐疑从法斯特脸上移开,看向林昭阳,语气缓和了些:“你从哪儿来?”
“华国。”
“嘿!我们喜欢华国。”戈麦斯爽朗地笑起来,眼尾堆起愉快的纹路,“法斯特以前最喜欢的刑具,就是汉武帝时衙门用的指套。”
他转过头看向法斯特,嘴角仍挂着笑,似乎期待对方露出同样会心的表情。
却没想到法斯特只是愣愣的,直到察觉他的目光,才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附和道:“啊……对,对啊!”
戈麦斯嘴角的弧度慢慢淡了下去。
温斯蒂恰在此时抬起眼。
她看向林昭阳,语气平淡:“请问你住在哪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林昭阳一时语塞。
莫提西亚唇角噙着微笑,像在温柔地提醒女儿:“应该怎么说来着,亲爱的?”
温斯蒂抿了抿唇,重新看向林昭阳,语调冰冷得像道命令:“快点。”
“我……”林昭阳一时语塞。
她难以解释昨夜的一切——自己一睁眼就躺在亚当斯家的墓园里,在巨大的墓碑群与奇怪的雕像间彻底迷路。
冒着倾盆大雨,她好不容易摸索到主宅,便撞见了法斯特与平达。
林昭阳迅速整理思绪,试图编织出一个合理的谎言:“我的家人都过世了,房子被收走。我被赶出来后迷了路,就……找到了这里。”
温斯蒂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闪烁,却没有追问,只是微微挑眉,轻声道:“……有意思。”
随后她便低下头,继续用餐。
“你的丈夫呢?”莫提西亚早已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净的银戒,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死了。”林昭阳原本伸向清水的手,不着痕迹地转向旁边那杯色泽浑浊的酒。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静。
她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酸涩而灼喉,她没有去看桌上任何人的脸,也辨不清心底那团随时间蔓延、却日益模糊的情绪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