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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他是因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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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学楼,谢尧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还来得及。
这周末他打听到一个老板需要零工,这次不是力气活,老板要求要懂电器,会拆卸手机、电脑之类的。
他一听觉得这活可以,他问了介绍活的大哥,能不能把这活给他。
现在有些人在其他地方低价收购的废弃手机、手环、电脑,在这边安装改造一下,卖给崇阳的人。
这的人没那么多钱,不追求新、旧,品牌,价格合理的情况下,能用就行。
谢尧答应,每天帮忙修四个小时,中午两个小时,晚上两个小时。
回收的旧手机不多,如果不尽快做完,这个活就没有了。
价格按数量算的,不是无良商家,谢尧一口答应下来。
谢尧骑着自行车,按着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在城东,老旧街区。
太阳晒着,体感温度有38度,谢尧到了门口,把校服脱下来塞进书包,才走进去。
店面破旧,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味儿,老板穿着老头衫,正在往屋里搬箱子,白色的衫蹭了很多黑色的油垢,变得灰白。
桌子上一堆旧手机和拆卸工具。
老板听着身后有动静,放下箱子,看到了谢尧。
老板怔了一秒,他没想到来人是个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的满是青春气,眼神并不清澈。
“苏大哥说的人是你?”
“嗯。”
“你多大了?你家里人知道你干这个吗?”
“我家里人不管。”
“我时间很少。”谢尧不想再回答一些无关的问题:“只能做到一点半,我们抓紧。”
这人虽说是个少年,可身上的气质并不阳光,身上透着一股阴郁,让他这个成年人也愣神了一瞬。
崇阳没什么不用童工规定,老板看他不愿意说话,也没墨迹,把东西给谢尧,跟他讲了一下大概的流程,自己接着去搬东西。
谢尧听明白后,拉了一把小凳子,开始拆卸、组装手机。
他自己的手机,他父亲的手机,都是他自己组装的,只不过他父亲从没给他打过电话。
这工作比想象中的要慢,等到一点的闹钟响起的时候,谢尧才组装好了四部手机,还有三十多个。
谢尧起身:“老板,不好意思,下午我还有事,剩下的我晚上过来。”
老板看了一眼,本来没以为谢尧能做这么多,“好的,我这不急,做完了也不能马上卖出去。”
“晚上过来给我打电话。”
“嗯。”
谢尧走出店铺,正是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谢尧骑上自行车正准备走,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平常几乎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谢尧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都没有显示,想了想谢尧还是按了接听。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谢成博的家属吗?”
听到谢成博的名字,谢尧有些警惕,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挂断,犹豫间那人又说了句。
“我是嘉灵派出所的人,谢成博现在在我们这,你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
嘉灵是南城靠北面的小县城,距离崇阳有四百多公里,不知道谢成博怎么跑那里去了。
“他怎么了?”
“他…应该是喝多了,在嘉灵不走,我们已经免费给他买过一次火车票,他回去又过来了。”
“你是他家人,能不能过来接一下他。”
谢尧皱了皱眉,并不想收拾这个烂摊子,也不明白为什么派出所要联系一个未成年人,“下午我要考试,不方便去,如果他不回就让他在那吧。”
考试?
对面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瞬。
两个人在车站,没回去具体查信息,先用他手机联系的家属,谢成博从外貌上看,年纪偏大,两个人都没料到他有个这么小的孩子。
“抱歉,你家里有其他的家属吗?”
“没有。”
“那你先去考试。”
电话挂断后,谢尧骑车去学校,这是他第一次没管谢成博,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谢尧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并不沉重。
谢尧到学校时已经两点,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他进教室之前去卫生间,洗了洗手上的油渍,正准备走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了一阵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是荀斯年身上的香水味。
明明是花香,可不知怎么闻起来很甜,甜而不腻,让人闻不够。
这香水是不是加了什么奇怪的,让人上瘾的东西。
要不要找机会提醒一下?!
谢尧回到教室拿了根笔,到考场的时候,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前一个座位上,荀斯年还没过来,他的印象中,荀斯年不喜欢迟到。
无论上课还是考试,到的都比他早。
谢尧径直走向座位,揉着自己的手腕,组装手机不是什么力气活,对手的灵活度要求很大,他的手腕有点酸,一会儿还要答卷子。
考试前一分钟,荀斯年姗姗来迟,谢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隔了一个中午,他神色有些倦,像午睡没睡醒,睡眼惺忪的。
但他们中午几乎不怎么睡觉,尤其Alpha能量很足。
是不是中午他话说的有些重?
想到荀斯年曾经帮过他,他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
可也不能怪他,他已经习惯这样了,常年达成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教室,开始数学考试,教室变得安静,数学是谢尧擅长的科没太大压力,他翻开先写了大题,大题是很常规的习题。
没有增加难度。
做完选择题,还剩四十分钟,想着还没完成的工作,谢尧把卷子扣在桌子上,起身从教室后面悄悄的走出去了。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谢尧回头看了一眼荀斯年,他正埋头做题,不像早晨时不时回头观察他的动静。
离他远远的也好。
等他到铺子的时候,老板正在躺椅上睡觉,听到动静哼哼唧唧的说了句:“东西都在桌子上,自己拼。”
谢尧像新时代的牛马,不停地转,一部接着一部的组装手机。
直到晚上七点,陆帆来店里找谢尧。
“谢哥,还差多少?”
谢尧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还剩两部手机。”
“我帮你,做完咱们去吃饭。”
“不是说让你放学后离我远点吗?”
“我刚刚看了,他们不在这边,而且他们跟着你也要不出钱,浪费时间。”
“……”
下午上手后,熟练了很多,而且有很多新机子,根本不用动什么,晚上七点半,谢尧拼凑完了三十多部手机。
一部手机十块钱,三十部三百块。
老板看着谢尧也不大,干活利索,多给了二十。
谢尧把三百放进三个口袋里,“请你吃饭。”
陆帆笑笑:“谢哥请我,那我可不客气了。”
“我要吃烤肉!”
“可以。”
崇阳最出名的烤肉店,是“再烤一次。”,谢尧曾在那里打过工,老板认识他,去那还能蹭个打折。
崇阳白日里温度高,可太阳下山后,格外凉快,骑着车兜兜风,心情逐渐放松下来,晚风裹着路边草木的气息扑在脸上,沿街路灯亮起一排,烟火气十足。
两个人走到烤肉店门口,正值饭点,搁着玻璃门都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客人。
“人还挺多,不知道有没有位置。”陆帆说。
谢尧:“先进去看看。”
两个人还没进门口,忽然从侧面钻出一群人,迅速把两个人包围,“蹲你两个月,终于等到了,还钱。”
“谁跟你们借的,你们跟谁要。”陆帆盯着赖子,“赖子,你知道的,他没什么钱,为什么要为难他?”
“你也是从崇阳长大的,谁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赖子一点没被影响,在崇阳有同情心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别跟老子废话,有多少钱给多少。”
“还有钱吃烤肉,没钱还债?!”
赖子一个眼神过去,几个人扯着谢尧和陆帆往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拐去。
荀斯年不情不愿的踩上台阶的时候,钟叔和荀耀华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进烧烤店。
“刚考完试,吃点好吃的补补。”
“看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
“学习压力大?”
“爸可没给你那么大压力,你出去别人问你什么文凭,你别答文盲,我都能接受。”
荀耀华和钟叔,两个人一人一句,荀斯年话都没应一句,让人拉着进了包厢。
包厢在一楼角落,荀斯年为了让自己清静一点,坐在窗户边上,看窗外的风景。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窗外一片漆黑,路灯和街边的霓虹灯广告牌,忽闪忽闪,偶尔能看到些轮廓。
荀斯年看着一群人簇拥着过去,灯光闪烁间,他好像看见了那人群中间的人是谢尧。
想到佟百川和其他人说的,那多半又是催债的混混。
他们不会又打架吧?!
想到谢尧那个态度,他管谢尧干什么?!
荀斯年回过头,两个人脸正盯着他,“儿子!想吃什么?不能吃太油的,两盘肉三盘菜吧。”
荀斯年:“……”
钟叔:“先生,小年正是长肉的时候,我看这两天人都蔫了不少,多吃点肉吧。”
荀斯年:“……”
“什么也不想吃,闻着这个味道想吐。”荀斯年皱着眉,一脸嫌弃,“我出去透透气。”
出了烤肉店,荀斯年向巷子里走去。
走了两分钟,到了阴暗没有光的深处,荀斯年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夹杂着低声咒骂。
“想不到这么久了,还有人愿意跟他混在一起。”赖子手背拍打着陆帆的脸,“小子,你挺有勇气啊。”
陆帆偏了偏头:“拿开你的脏手。”
听到这话,赖子一巴掌删了过去,捏起陆帆的下巴,“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拿开!”
“你的!”
“脏手!”
话音还没落,赖子的巴掌跟了过去,“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陆帆的脸被闪歪,偏在一边,脸立马红了起来。
“你放开他!”谢尧挣了挣手,“这和他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我们大少爷说的算么。”
“大少爷愿意交朋友,我也愿意帮大少爷把把关,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这有钱。”谢尧说:“你放开他,我拿给你。”
赖子一听钱,火消了大半,“早说啊。”
赖子起身向谢尧走去。
谢尧在一个口袋掏出了一百块,手下的人眼疾手快把一百块抢了过去。
“看样子,上次给的教训不够。”荀斯年站在人群的后面。
“大哥。”赖子的手下迅速凑到他旁边,“大哥,他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人。”
“他信息素很厉害的,要不我们先走。”
“走什么?”赖子十分不屑,Alpha信息素压制也不是无穷无尽,信息素总有耗光的时候,他人带的多,怕什么。
“我倒要看看什么信息素,让你们怂成这样。”赖子的信息素不低,顶级A。
荀斯年揭开阻隔贴,摘掉手环,一举一动尽显矜贵,他丝毫不惧的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这两天他确实不对劲。
心情烦躁的很想打人,一直压抑的他快要犯病,如果不是信息素一直稳定,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易感期了。
正巧这群人撞到枪口上。
凛冽的木质香瞬间席卷整个巷子,像冬日里下雪的松树林,每一朵雪花变成了锋利的刀子落下。
赖子和他的小弟,瞬间跪在地上,腺体被挤压的生出剧痛。
“你刚刚说什么了?”荀斯年单膝蹲在赖子的面前,“崇阳这地方确实小,什么人都能出来当老大了?”
赖子的脸痛苦的快要变形,可眼神阴鸷,一点没服输。
“还不服气?”荀斯年加大自己的信息素,要一次压制这么多人,确实有点吃力,撑不了太久,但那有什么关系。
想到赖子那张嚣张的脸,现在不让他跪下,晚上都睡不着。
陆帆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赶紧脱离那群人的束缚,跑到了荀斯年的后面。
荀斯年看着他,说:“过来。”
陆帆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怎…怎么了?”
“把巴掌扇回来。”
陆帆连连摆手:“我不敢,我不敢。”
荀斯年深吸一口气,没用的人,“自己扇,不然,今晚就耗在这。”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报了警。”
“怎么说我也是未成年,他们不敢,我不怕。”荀斯年说。
赖子听这话,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他在崇阳这么久,隔壁的狗是公是母他都知道,却从没见过这个人。
说明他就不是本地人,只要不是本地人,就总有走的一天。
他这个人,别的没有,有的是时间。
耗着呗。
赖子并不觉得自己扇自己是一种羞辱。
警笛声越来越近,荀斯年看了两个人一眼,“不走?”
出了这档子事,也没什么心情吃烤肉了,陆帆和谢尧说了两句话,走了。
谢尧看了一眼荀斯年,眸子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等两个人走后,警察到地方,荀斯年喊了钟叔过来处理。
折腾了一个小时,荀斯年才吃上烤肉,这个崇阳无差评的烤肉店,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在进去巷子之前,荀斯年听到了混混头子的那句话,谢尧是因为这个才没朋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