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同桌A爆了》鲸玖

6、第六章 离我远点

　　正在讨论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细碎的话音还停在空气里，他们神色各异。

　　最后还是佟百川开口说：“他应该是个Alpha吧，但是谁也没见过，高一的时候有人问过他，他理都没理。”
　　“他也有可能是Beta吧。”
　　“你说他要是个Alpha或者是个Omega，他连个阻隔贴都不贴吗？”

　　“而且听说他和校外那些无赖混在一切，有次还有人看见他打架来着，很恐怖的样子。”
　　“你说他那么奇怪，要不是因为成绩还不错，早就被开除了。”
　　“算了算了，不聊他了。”

　　那些人明显不想聊，几个人敷衍着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没再继续。

　　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没人围在荀斯年的周围，值日生拿了角落的空气清新喷雾，围着教室喷了一圈，信息素的味道被彻底清除。

　　临上课前，谢尧返回教室，荀斯年靠在椅背上，他腿长，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谢尧的侧面。
　　他鬓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淋了水，身上一股清冷的味道。

　　他的脖颈细长，上面光洁干净，确实没有阻隔贴。
　　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对信息素的控制度和敏感度，随着等级越高，能力越高，按着他的能力，不可能一点都感受不到。

　　可他真的不像Beta。

　　谢尧回到教室后，闻到了橘子味道，这是为了防止教室信息素过于混杂，影响人的情绪准备的空气清新剂，里面含特质的可以融合信息素的东西。
　　现在他闻不到那股花香了。

　　身上出现的奇怪的感觉也跟着一起消失，谢尧便没再管这个事。

　　他的重心放在了两件事上，一个是家里，一个是学习，他真的很想走出去，离开崇阳，离开这个地方。

　　荀斯年也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好玩一阵，就会放下。
　　可谢尧这人…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
　　他好好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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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期中考试。

　　为了让学生们适应最后的高考，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按着高考的流程走的，打乱顺序分的考场。

　　刘慈一边讲考试的要求，一边发着考场名单。
　　“周一周二两天考试…”
　　“一会儿提前放学，周末好好在家待着，不许出去惹事。”

　　荀斯年看着发下来的考场名单，他和谢尧在二十考场，并排着。

　　“谢尧，我们在同一个考场哎。”荀斯年的话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兴奋，“好巧。”

　　他说完谢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等刘慈走后，教室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荀斯年在整理东西，于成博说：“年哥，要不是知道你性子直，我都觉得你是故意的。”
　　“你们排在最后面，是因为你是刚转学过来的，他是上次期末没考试，没有成绩。”

　　荀斯年怔住：“真的？”
　　那他刚刚那个话还真是，纯纯挑衅啊。

　　“他为什么没考试啊？”
　　“这个你就要问他自己了。”

　　考试的怨念萦绕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周末也不能抹平，每个人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回走。

　　钟叔知道荀斯年要期中考试，来接他的时候问：“要不要去书店买两本辅导书？”

　　崇阳毕竟和南城的教育不一样，买些当地的辅导书可能更有用。

　　周一就考试了，现在买辅导书有什么用，他从来不临时抱佛脚。
　　话到嘴边，荀斯年又咽了回去，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钟叔直接开车到见山书店，老板穿着白色的老头衫坐在门前的躺椅上，扇着扇子，看到豪车停到门口，立马起身，“是你们啊，过来想买点什么书？”

　　“就高二用的辅导书，这不是要期中考试了，你看有什么推荐？”钟叔问。

　　老板一边往书架走，一边给钟叔介绍。
　　荀斯年跟在身后，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

　　荀斯年看了两眼没看到那有什么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透过书架的缝隙看，那周边文创的摊上并没有什么人。
　　一瞬间的失落。

　　“年哥，你来买书啊？”佟百川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闪瞎眼的豪车停在路边，小跑着进来，果然看到了少年的背影。

　　“嗯？”荀斯年听到喊声回过头：“这是你们家的书店？”

　　“对啊。”佟百川嘴快，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个摊位，脱口而出，“你要找谢尧吗？”
　　“他今天不在。”

　　佟百川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那天他恍惚间看到的侧脸果然是谢尧。

　　“我不找他，跟着钟叔买两本练习册。”
　　“年哥，你也需要练习册啊？一个期中考试，压力不用那么大。”
　　“我压力不大。”

　　钟叔在那边挑差不多了，荀斯年把佟百川叫到书店外。

　　“你和谢尧很熟？”
　　在学校里佟百川好像不认识谢尧一样，这是为什么。

　　“不熟。”
　　佟百川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嘴了，他在心底捶胸顿足。

　　说完之后，荀斯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明显是不信他，他沉默起来的样子有些吓人，佟百川支支吾吾的，叹了一口气。

　　佟百川想，不论是荀斯年好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可知的信息，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

　　谢尧是三年前到崇阳的，之前在崇阳边的一个村里，李有财的那个村。
　　穷乡僻壤出刁民，那些村封建、守旧，他爸爸常年酗酒，他和他妈妈常受欺负，他妈妈受不了这种日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和他爸爸一起来了崇阳。

　　来到崇阳后，谢成博一直喝酒，他的生活费、房租、水电一点也不管。
　　谢尧在中考结束后，一直在兼职打工，这才勉强糊口。
　　生活这样也还能过得去，可高一那年暑假，也不知道谢成博听信什么东西了，竟然跟当地的人借了钱。

　　后来还不上，每天被讨债的追，那群赖子怎么可能赖的过一个酒鬼，便把主意打到谢尧的身上。

　　“他是什么性别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他的腺体可能出什么问题了，那年分化的时候他让讨债的打了，一开始我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信息素，后来就没有了。”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不上课是因为什么？”
　　“我猜要么钱不够了，要么是被讨债的追。”
　　“他在你们这卖东西赚不了钱么？”

　　“大少爷，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呢，不愁吃喝，他要养他们一家，还要还债，我上次听说好像快十万了。”
　　“在这卖这些能有多少钱，饭钱都不够。”

　　南城的富商数不胜数，他们荀家在里面毫不起眼，加上他妈妈早逝，并没有养成世事不谙的大少爷，他不会因为这个瞧不起穷人。

　　十万这个数字，在崇阳来说，确实是天价。

　　“他现在变成这样，也不奇怪，要换成我早就找个废楼跳下去了。”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年哥，他脾气不太好，你就和别人一样，忽略他就行了。”

　　高一那年他还有些同情心，想着帮帮谢尧，结果他根本不领情，后面渐渐的他也不管了。

　　钟叔摇下车窗，“小年，该回家了，陈姨做好饭等你呢。”

　　荀思年还想问点什么，佟百川赶紧摆手，“年哥，你先回去吃饭吧。”

　　荀斯年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年哥拜拜。”佟百川想让他赶紧走。

　　谢尧这个事，没有人有办法，偏他还有点点同情心，每次提到谢尧都有些难受，不过他也是有心无力。
　　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把这个怪人留在店里已经是他们佟家能做的最多的了。

　　周一考试的时候，荀斯年早早的到教室，他拿了一根笔别在衣服边，闲庭信步的走进考场。

　　“露露，一会儿出来对答案。”
　　“婷姐，你还用对答案。”
　　“考完直接放假了，我们去吃那家烤肉吧。”

　　荀斯年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却没看到谢尧。
　　这个人考试居然还踩点。

　　等到考试提前提醒铃响后，谢尧才出现在考场。
　　谢尧的座位在他的后面，荀斯年腿勾着椅子，把椅子转了个圈，对着谢尧。

　　谢尧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他，挑了挑眉。

　　“谢尧，那天抱歉，我不知道你没考试。”
　　“不用。”

　　监考老师带着卷子走进来，所有人坐好，荀斯年看了他一眼，也转回头。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语文考试比较无聊，做完后荀斯年无聊的玩着笔，教室内无比安静，只有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身后传来微弱的挪动椅子的声，荀斯年把卷子扣在桌子上，紧随其后出了教室。

　　第一场是语文，去掉了作文。
　　第二场要下午两点半，现在还不到十点。

　　谢尧走在前面，明显不是去卫生间的路。

　　“谢尧，你去哪？”

　　谢尧听到了，但是他没回，他身高有186，背影显得单薄，校服像裹了风，将人拉着往外走。

　　荀斯年大步跟过去，“谢尧，你等等。”

　　他的身世足足让荀斯年消化了两天，看见他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差，似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也传染给他了。

　　在楼梯拐角处，谢尧停下，“里面的人还在考试。”
　　“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大少爷？”

　　荀斯年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说话夹枪带棒，“我跟着你能有什么事，提前交卷找个伴一起溜达不行？”

　　谢尧看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和一个大少爷计较什么。

　　“你去找别人吧。”
　　“我还有话问你。”

　　“教室里那群人没告诉过你我脾气很差？”
　　“离我远点。”

　　谢尧说完也没管荀斯年是怎么想的，哒哒的跑下了楼梯。

　　荀斯年在原地气的差点跺脚，看着楼梯转弯处消失的人。

　　拽什么啊？！
　　就问一句话至于吗？
　　好好说话能死吗！

　　以前只是觉得他高冷了一些，并不理解同学为什么那么冷漠。
　　这人不光脾气大，还脑子有问题。

　　他就应该跟其他人一样，把他当空气！
　　亏他觉得说错话了，想道个歉。

　　荀斯年怎么说也是个大少爷，被人嫌弃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遭。

　　“再理你我就不是A！”荀斯年攥着拳，磨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