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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咬.痕.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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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浑身都好热,无法宣泄的热,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体内一阵阵热浪袭来,将宋珹的理智一点点残食殆尽。
她微喘着,想要吸进胸腔一些凉气,但还是无济于事,那股火怎么也浇不灭。
宋珹的意识被烧得模糊不清,只能感觉到自己倚靠在一个人身上。
鼻间传来丝丝香味,随着那人的动作,香气愈发强烈,似乎摆在眼前的是甜美的果肉,不停地引诱着、蛊惑着她,叫人想要咬一口,咬破皮肉,舔舐汁水,细细品尝。
她的鼻尖触碰到了微凉的肌肤,如玉脂般的触感,沁着凉气,仿佛咬上一口就能从欲.火中解脱。
她本能的想要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是那人怎么这么不安分,不知是在翻找什么东西,随着动作那股香味不断地散开,如同鱼饵一般,勾着她体内的那团火向上翻涌,让她愈发难受起来。
宋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酥麻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用力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制止住那人的动作。
“别动。”她的声音被烧得暗哑。
那人似乎是没有听清,低下头问道,“什么?”
离得更近了,那股香味更多了……真是该死,到底是谁……
宋珹微起仰头,勉力睁眼,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白皙的皮肤,清秀的眉眼,线条柔和的鹅蛋脸。
即使故意往男相上扮,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在宋珹面前算是班门弄斧,她能捕捉到不经意间流露的女相。
是顾雨笙。
是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
顾雨笙的手被握住,她想要挣脱,像是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
宋珹原就黑沉的眸子又暗了一暗,波澜不惊的秋水被激得掀起浪花。
她将顾雨笙推倒,欺身压上,接着抵住她的腿,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条凳上,让顾雨笙使不上力。
“殿下!你看清楚啊,是我!”
耳边传来顾雨笙的一声惊呼,她当然知道是她。
宋珹没有停下动作,她埋进顾雨笙的颈窝,细细地嗅着,贴合着微凉的肌肤,她心间的燥热减去了一分。
只是,在沙漠中行走的骆驼看到水源,怎么可能忍得住只喝一口呢?
宋珹埋头轻吻,蜻蜓点水一般落在顾雨笙纤细的脖颈上。轻吻过后还是不能满足,她便舔舐啃咬起来。
顾雨笙的脖子上很快就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红痕。
装着解药的荷包被宋珹打到了地上,顾雨笙被按压地动弹不得,双手双腿都被困住了,想踢也踢不了。
任凭她怎么呼喊宋珹也没有停下啃咬,顾雨笙又惊慌又恼怒,有些口不择言,骂道:“你丫的是狗吗!”
饶是这样,宋珹还是置之不理。
现在让宋珹自发的清醒过来是不可能了,顾雨笙瞄了眼地上的荷包,知道只能靠这个了。
脖颈间的微痛让顾雨笙受了启发,她偏偏头找准位置,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宋珹吃痛,脖子与肩膀的连接处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咬痕的边缘渗出了一层薄薄的血。
她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瞬,顾雨笙趁机抽出了胳膊,将宋珹推开。
她生怕宋珹再扑上来,急忙拾起了地上的荷包,将里面的解药取了出来,一手捏住宋珹的脸,使她的嘴张开,一手将解药灌了下去。
被灌下解药后,宋珹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看来药效被压下去了。顾雨笙松了口气,开始和宋珹讲明此事的前因后果。
不用想,这自然是太子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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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桥快要燃尽,宾客都尽了欢,正准备结束宴席的时候,宋琏发话了。
“孤听安小姐说相府有一处石榴园,想来已经结果,诸位不如一同前往摘取?方不辜负此番良辰美景。”
石榴的果籽都是红的,寓意着红红火火,多子多福,采摘鲜果倒是一件雅事,况且太子都发话了,众人没有不从的。
前去石榴园的小道虽然蜿蜒,但两旁都挂着灯笼,前面有宫女提灯引路,也算好走。
园子离宴席处不远,众人们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园口。
只是前方原本站着一位侍女,她瞧见太子一行人靠近便惊慌起来,拔腿就走,连带着一旁摆放的盆景都打翻了。
瓷盆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响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个侍女看见太子不拜反跑,这可是大不敬。
宋琏呵斥道:“站住!”
那位侍女也不停步,宋琏面色不愉,“张德峰。”
一旁跟着的太监张德峰听到吩咐,立刻紧跑上前,一把揪住了侍女,押着她跪在宋琏跟前。
他尖声厉气道:“大胆,你跑什么?见了太子为何不拜!”
侍女跪在地上,害怕得直发抖,“奴婢……奴婢没,没看到太子……”
她明显是没说实话,张德峰得了宋琏的眼神示意,他抬脚狠狠地踩在侍女伏地的手上,复又左右拧了拧,“还敢蒙蔽太子,杂家看你是活腻歪了!”
侍女口中爆出一声声惨叫,她哭嚎道:“太子殿下饶命啊!是二皇子让奴婢守在这里的,说有人来了就去厢房里禀报,其余的奴婢真的不知啊!”
“哦?”宋琏疑道,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二弟呢?”
宋琪之前还怪道,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大哥怎么突然起了雅兴,原来是要上演一出好戏,今年的乞巧节过得可真热闹。
他不介意为这出好戏喝彩两声,于是站出来回话,“大哥,臣弟也奇怪,刚才香桥会上就寻不见二哥了。”
说着,他面上带有难色,“还是说二哥在……”
宋琪的话音未落,像是应和一般,不远处的厢房传出女子的呻吟声。
厢房离石榴园只有几步之遥,是相府用来待客的,不过此时可能正在上演一幅活.春.宫。
听见那样的声音,公子们互相对望,一副了然的神色,小姐们纷纷以帕掩鼻,窃窃私语起来。
宋琏沉下脸,似是痛心的说道:“二弟真是糊涂!”说罢便抬腿向厢房走去。
太子看上去是关心皇弟,想要前去查探,但他却没有遣散众人。没有太子发话,众人只好跟上前去。
一行人离厢房越近,女子的呻吟声就越清晰。
宋琏在一旁站定,吩咐道:“打开门。”
“诺。”
张德峰应声而动,用肩膀将房门撞开。
刚一打开,房内的香味便四散了出来,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仰面朝上,不停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裳,领口已经扯开,春光.大.露。
她的头发凌乱,脸色红得异常,面上带有痛苦难忍之色,醉眼迷离,口中不断的呻吟。
有人认出了她,迟疑道:“这不是安玉歆小姐吗?怎么会……”
京城里排得上姓的都知道,太子宋琏已经给安玉歆下了聘礼,要纳为侧妃的,而现在却如此模样躺在地上,不免让人吃了一惊。
有胆子大的偷偷瞄了眼宋琏,只见他的面上变得十分难看。
众人都被安玉歆吸引了注意力,而宋琪却不同,他扫视了一圈屋内,问道:“怎么不见二哥?”
“五弟这话说得蹊跷,我为什么会在屋内。”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闻声回首,却见来人正是二皇子宋珹。
众人见宋珹衣冠齐整,还是那副冰冷的神情,与平日无异,心里都泛起嘀咕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琪的心思百转,已经看清当下的情况。宋琏妄图陷害宋珹,但对方并未中计。
他不愿得罪这位玉面阎罗,忙笑道:“原来二哥无碍,都怪下人混说,叫臣弟白白担心。”
宋珹闻见一股香味,众人身上沾染的、从厢房传出来的香味,这气味与香桥上裹头香的一模一样。
闻到这股香气,她开始有些头昏体热。
结合此前顾雨笙说的,宋珹知道她是怎么中招的了。
她入口的酒与别人的不同,但单独饮下是没有问题的,香桥上的裹头香还有厢房中的香也是没有问题的。
之所以众人无事,只有她与安玉歆如此,是因为特殊的酒与香一经混合,便是一剂凶猛的催.情.药了。
因为有顾雨笙喂给她的解药,虽然不能完全解去,但也能压制住不少。
宋珹稳定住心神,接上宋琪的话,“五弟口中的下人说我在厢房吗?那可要好生审问了。”
侍女感受到宋珹冰冷锐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顿时瘫软在地,她望向张德峰,目光哀求着他,想要寻求一线生机,却只看到了满是威胁的眼神。
侍女两眼一闭,咬破了齿间藏着的毒药,当场一命呜呼了。
这边侍女刚刚咽气,那边安玉歆就耍起疯来,她扑向离得最近的张德峰,口中含混的呜咽着,“太子殿下……玉歆好难受……”
张德峰也不敢拉扯安玉歆,一时手足无措,呆站着等宫女来将她扶走,“哎哟,哎哟喂,真是折煞杂家了……”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此时宋琏的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出丑的是安玉歆,丢的却是他的脸。
今夜若是成了,宋珹就会名声大损,不得不纳了安玉歆。
如此一来,丞相安忠绝对不会将女儿嫁给这样的登徒子,对他还会怀有愧疚,天秤也给朝太子党倾斜。
本是一石二鸟的事,却成了一场闹剧。宋琏不仅丢了脸面,还要当作无事发生,照旧纳安玉歆为侧妃,否则就是薄情寡恩,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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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宋琏将众人遣散,这场闹剧也终于落幕,来客们都乘坐轿辇而归。
回去时还是与宋珹共乘一轿,顾雨笙有些不自在,特意坐得远了一些。
看着顾雨笙脖子上的红印,宋珹感觉喉咙紧了紧,自己那处咬痕隐隐发痒。虽然她当时意识不清,但还是能记得发生了什么。
宋珹艰难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只是□□虽被压制,但仍未完全解开。
她在厢房门前闻了不少香,现在轿子里是密闭的,还能闻到顾雨笙身上沾染的香味,若有似无的勾着她心头的火。
行至半路她叫了停,对顾雨笙说道:“你去找一个……”
话说一半,她感觉血气翻涌,有些眼晕,于是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平复了些,可接着便听到了差点将她气吐血的话:
“找什么?找人吗?”
“是替您找个女人还是……男人?”
宋珹狠狠地瞪了一眼顾雨笙,咬牙道:“去找一个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