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试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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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在非是刻意装扮后出门的，回了宿舍，同舍的齐佳禾和黄素芹见她带了好吃的蛋糕，又是一脸的春情荡漾，已经猜到她这回出门见的对象不简单。
在两个好友的连番“拷问”下，康在非才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俨然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模样，哪管好友的冷嘲热讽。
她登陆微信，看见有赵元默的未读消息，顿时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
栖心元默：139*******
栖心元默：这是我的电话，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麻烦康老师存一下。
不等式：好的。
然而，看到他的头像，她心中又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意，默默存下这张年轻女人的照片，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这女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从赵元默的朋友圈找找线索，却发现这个男人只展示了一年的动态；而这一年里，他除了转发了一条与音乐相关的演出活动，朋友圈里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一点有用信息也捕捉不到。
她再看自己那似一片荒漠的朋友圈，倒也不怪人家没有留给她太多信息。
虽然不能挖掘到那男人更多的消息，但是只要有了接触，她有的是机会。
因为要备考，她索性放假也留校学习，APP线上的课程也暂时让系里的某个学长代替了。
初试顺利过了线，关键是复试。
她报考的是本校数学学院的研究生，主攻分析与方程类，竞争压力大；而她想入的导师门下更是许多报考学生争先恐后想要挤进去的，她必须要脱颖而出。
因为她就是本校生，平时也上过施萍教授的课，教授对她的印象应该不错。
不过，即使有许多优势，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通过一系列的人情网仔细打听施萍教授的工作项目和研究成果等情况。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她才忐忑不安地给教授打了个电话，希望能见面聊一聊。电话那头的教授对这个极有数学天赋的学生有些印象，欣然接受了她的见面邀请。
见面当天，康在非将简历与各种资料都准备妥当，将自己装扮得端庄稳重，确认仪表是教授喜欢的，才怀着一颗紧张又忐忑的心去了施萍的办公室。
今天是周末，施萍的办公室里依旧有跟着她的研究生在此做项目、搞研究，康在非被请进办公室的茶室后，等了一个小时，施萍才进茶室见了她。
这个在学校享有盛名、说一不二的女人已经有五十来岁，布满细纹的脸上依旧精神饱满，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看着就是一个精明干练、一丝不苟的人。
虽然她为人处世少了点人情味，对跟着自己的学生也极其严格，但因为她从来不会指使学生做一些无用的事，一心教授学生知识技能，跟着她的学生到最后都能如期顺利毕业。因此，很多学生都愿意在她门下求学，康在非自然也是其中一位。
见了面，施萍也不多和康在非客套，简单介绍了自己，便开始了正式的交谈。
康在非毕竟是做过准备工作的，在学校的表现也一直不错，将近一个小时的谈话，她明显感觉施萍对她的印象是极好的，言谈间，脸上也不觉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这次会面，双方相谈愉快，施萍认真叮嘱道：“你好好准备复试，英语和专业课的各项考试过了，我们再见面。”
康在非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面上却依旧带着克制有礼的淡淡笑意，谦虚受教：“多谢教授愿意给学生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复试在明年4月上旬，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打通了导师的门路，她打算约上三两朋友好好放松一下最近紧张的心情。
一个人还没约上，她竟意外接到了赵元默的电话。
“康老师有空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小心询问着，“我堂弟想见见你，你是否方便？”
康在非愣了一瞬，一丝笑意慢慢爬上眼角，嘴里却遗憾地说着：“真不好意思啊，赵老师，今天我约了朋友，要不改天吧？”
赵元默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忽沉声道：“我们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店里，还请康老师抽出十分钟来见一见他，应该耽误不了你与朋友的约会。”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且带着堂弟找上门了，这样的诚意，她又怎好故意端着姿态不去见面呢？
好在她今天为了见导师，穿着打扮都是中规中矩的，就这样去见他那年幼的堂弟，应该能维持一下她端正大方的老师形象。
她还是在窗边的老地方见到了他，只是这回他身边还坐了个洋娃娃似的小男孩。男孩虽然拥有一双纯黑明亮的眼眸，肤色与面部轮廓却明显遗留着白种人的特色，一看就是个混血儿。
小男孩极其绅士有礼貌，不用身边人提醒，就已经起身与康在非打了声招呼，还主动为她拉开了椅子：“老师请坐！我叫廖晨阳，今年十岁，上小学五年级，在线上看了老师的讲课，很喜欢老师。今天真的很高兴能见到老师本人！”
康在非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心里本来还好奇这对堂兄弟为什么不是一个姓，听他一口一个“老师”，她有点受之有愧，连忙笑着纠正道：“晨阳你好，你可以叫我‘姐姐’的。”
“姐姐？”廖晨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元默，而后才笑着点头，“好，我就叫你姐姐。”
而这次的会面，赵元默真的就只是当了个引见人，全程都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桌上一大一小的交谈，不过在两人提到他时，偶尔插一两句话。
康在非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这对兄弟既然是打着学习的幌子约她见面的，她与廖晨阳谈论的自然是他学习上的事。廖晨阳也不为数学经常不及格而羞耻，坦然大方地承认自己在数学这门学科上的缺陷，真诚请求她能好好教一教自己。
面对小男孩求知若渴的眼神，康在非不忍心拒绝，犹豫了一会儿，道：“姐姐其实也还是学生，也有考试，你等我考完试了，我每周再抽出一天时间给你上课。这期间，你可以上我们的APP，听一听我们其他老师的课，先打好基础，好吗？”
廖晨阳想也没想就使劲点头：“好！我等姐姐！”
一杯生椰丝绒拿铁见底，谈话也刚好结束，而这番谈话却耗时了半个小时之久。康在非不欲久留，正要向这对堂兄弟告别，她那室友齐佳禾忽进了咖啡店。
齐佳禾眼尖，进店就看到了窗边的康在非。她径直来到她面前，目光在那对兄弟脸上细细端详了一阵，便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揶揄道：“我们的非非好忙啊，才见了导师，就迫不及待地和一对大美男、小帅哥在这里约会呢！”
康在非气定神闲地说：“注意言辞，我是在见我线上的学生，谈正事。”
齐佳禾心知肚明，很识相地没有揭穿她的那点心思，简单与那对兄弟打了声招呼，就去柜台前点单了。
康在非不想让赵元默窥破自己的心思，只能坐定在椅子上，歉然向对面的赵元默说：“我这个朋友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才说了那些不知轻重的话，希望赵老师别放在心上，也别让您的女朋友误会了。”
赵元默静静凝视着她的双眼，幽黑明亮的双眸里缓缓溢出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勾唇轻笑：“康老师不用担心，我没有女朋友，不存在什么误会。”
他身边的廖晨阳也在旁帮腔：“我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
康在非不过是随口试探试探，结果出乎意料地令她惊喜。但是，她得矜持，不能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得让这男人慢慢对她上心，主动来向她示爱。
她不能贪恋与这男人会面的时光，打算就此抽身离去。
赵元默亦不挽留，为多占用了她时间道了歉，又礼貌询问了一句：“康老师和朋友约在了哪里，我送你一程？”
为了见他，康在非根本还没来得及约见朋友，一时间也说不出具体的地址来搪塞。她见齐佳禾在店外向她挤眉弄眼，立即道：“她就在店外等我，就不用麻烦赵老师了。给晨阳家教的事，等我明年4月份的复试过了，我会兑现承诺的。”
赵元默自然也注意到了店外的齐佳禾，被她拒绝了好意，也不失落，又不死心地向她发出了另一份邀请：“康老师元旦有空吗？”
“这个……”康在非隐约察觉到这是男人向女人发出约会邀请的信息，不想错过这样的时机，抿嘴浅笑，“应该有，怎么了？”
赵元默却道：“为我家晨阳的事，多次打扰你，我想请你那天晚上去国家剧院看一场新年音乐会，也算是向你致谢。那晚，我也会登台——康老师肯捧场吗？”
男人的双眸格外真诚明亮，看不出一丝别有用心的企图，好似真的只是想要以此向她表达谢意。
可他偏偏又说出了捧场的话。
她一个门外汉，即使热爱音乐，也只是热爱那些旋律带给自己的欢悦，对音乐其实一窍不通。
他央音里出来的音乐才子，迄今为止，国内国外的演出也不知参加了多少，何须她这样一个门外汉来捧场？
国家剧院举办的元旦音乐会，票价不会便宜，两人的关系其实远没到需要他如此破费的地步，她不愿不明不白地领受这样的谢意，委婉拒绝了他。
“赵老师不用这样客气，您已经请我喝了两次奶茶了，”她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国家剧院的演出，我应该会和家人一起去，会给赵老师捧场的。”
她自信这样不即不离的态度能很好地拿捏住这个男人，终有一日，会让这男人掉进她设下的重重陷阱里。
虽然寥寥可数的几次见面，这男人对她的态度始终是温和有礼的，但她眼明心亮，能看清他态度里的冷淡，甚至还带着一丝防备与试探。
她隐约察觉到，他接近自己并不是为了替他堂弟找家教这样简单，像是有着她至今猜不到的意图。
当晚，她又收到了赵元默发来的微信消息，却是一段音频。
栖心元默：一首《我相信》，祝康老师一路向前披荆斩棘，考试顺利。
康在非点开音频，却是他自弹的一首钢琴曲，清晰悦耳的琴声似山间的松风明月，辽远开阔，也激昂壮观。
她将这曲子保存在了手机文件夹，反反复复听着，为他有这样体贴细腻的心思而暗自欢喜。
不等式：赵老师有心了，谢谢！
栖心元默：不客气。
不等式：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栖心元默：你问。
不等式：赵老师与廖晨阳真是堂兄弟？
栖心元默：康老师不要多想，我们不是骗子。
栖心元默：我随母姓。
康在非顿觉这人是自己肚内的蛔虫，不用她明着问出来，即使隔着屏幕，他似乎也能洞察到她的心思，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瞬间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
然而，他的一句“随母姓”却让康在非想了很多，大脑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猜测着他究竟是出自怎样的家庭。
她念小学时，也曾遇到过一个随妈妈姓的同学，当时班上的同学常常拿这事取笑他，不是说那同学是捡来的，就说他是他妈和别的男人私生的野种。
他最初还会极力辩解，但是，班上同学对取笑一事乐此不疲，最终惹怒了这同学，由此引发了一场极其严重的校园斗殴事件，那同学也因此被学校开除了。
想到赵元默念书时也许也有过被人恶意取笑的经历，再念及他可能没有爸爸，康在非突然同情起他来了。
但是，她与他的关系远没有达到能互相探问家庭情况的程度，她得沉住气，一点点攻陷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向自己敞开心扉，诉说那些不幸的遭遇。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回复他，他却发来了语音请求。
深更半夜的，这个男人打来语音电话，究竟想做什么？
康在非心里一阵紧张激动，磨磨蹭蹭地点了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试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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