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追爱（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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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康在非来说，这趟俄罗斯之旅，赵元默无疑是她旅程里的最大惊喜，让她瞬间从被分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父母将这次的旅行费用明细甩到她面前，并让她支付三分之一的费用时，她所有的快乐顿时化成了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读研进入课题小组后，她每个月也有1000左右的工资，父母不用再承担她的生活费用；再加上家教和理财的收入，她这两年也攒了两三万块钱。然而，一趟俄罗斯之旅，几乎就花光了她所剩无几的积蓄。她感觉心在滴血。
考虑到今年要给赵元默送份生日礼物来纪念两人的复合，她看中的那件礼物价格高昂，在所剩无几的假期里，她坚决不参加任何需要自掏腰包的聚会和饭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正式开始研三生活后，康在非本想向学校争取到一个在职博士生的名额，却以失败告终。
原来是最近两年的政策有所变动，学校对在职博士生的名额限制了又限制，今年更是缩减得厉害。
施萍教授不想浪费她这一棵好苗子，给她提了一个建议：“你要是真想继续深造，就读全日制吧。在职的话，容易分散精力，压力也很大，很多导师都不愿带。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个好的博导。”
康在非何尝不想深造，只因自己目前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家里开销大，她不想再给父母添加额外的负担，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施萍知道她的顾虑，也不着急让她当下就定主意，只道：“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学费的事，老师可以借你。”
康在非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当天就给了施萍教授肯定的答复，说她愿意报考全日制博士生。
至于学费，她拒绝了教授和家人的资助，打算到时候申请助学贷款。
因为研三上学期要准备毕业论文、做毕业设计，康在非便报考了本校明年三月份的全日制博士生统招考试。
开学就为学业的事忙得晕乎乎的，若不是赵元默提醒，她几乎忘了自己的生日又快到了。
“9月22号那天正好是周日，你那天有空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康在非笑道：“你人都不能到场，能有什么惊喜给我？”
“暂时保密，”赵元默故意卖着关子，“我待会儿给你发一个地址，你记得生日那天去那儿领取你的生日惊喜。”
康在非听他说得煞有介事的，内心不由对那所谓的“惊喜”多了一份期待。然而，看到他发到微信上的地址，她心里又多了几分疑惑。
不等式：为什么是酒店房间的地址？你在里面藏了人吗？
元默宝贝：是礼物。
元默宝贝：你应该会喜欢。
康在非虽然好奇那会是什么样的惊喜礼物，但他要保持神秘，她索性如他所愿，安安心心等待着周日的到来。
两人的地下恋情，除了父母和康在京知道之外，她谁也没告诉。就连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康在深，她也严厉禁止家里那三个知情人在三公主面前透露一点消息出来。
到了生日这天，她将自己从头到脚、由里至外都仔仔细细拾掇了一番，穿着却并不张扬。纯白T恤配牛仔短裙，纯黑棉袜配纯黑小皮鞋，再斜挎一个黑皮单肩包，一副青春活泼的学生打扮，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的。
赵元默发来的酒店地址就在协和附近，离金鱼胡同并不远，也不是什么星级酒店，只是最普通的假日连锁酒店。
进了酒店，康在非搭乘电梯径直找到了9楼的922号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确有心，订的酒店房间号也是她的生日，就是不知里面到底给她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面对未知的一切，康在非既紧张又期待，轻轻按响了门铃。
一门之隔，她听不到里面的丁点儿动静，却能听到自己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厚重的红漆木门打开的那一刹，男人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后，如墨深沉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情脉脉的柔光，瞬间将她的魂吸了过去。
她曾奢望过今天的这份生日惊喜能是活生生的他，奢望成了现实，她却不争气地湿了眼眶，喜极而泣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元默！元默！”她一声声唤着，又捧着他的脸上下揉捏抚摸，“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是从天而降的吗？”
这份从天而降的惊喜狠狠击中了康在非的心，满腔爱意与感动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用力拥抱这份最珍贵的礼物。
香槟玫瑰再浪漫美丽，芒果蛋糕再甜蜜可口，葡萄美酒再醇香诱人，生日祝福再真诚美好，又怎及远赴而来的亲密爱人呢？
薄纱窗帘挡住了浓烈似火的日光，却挡不住房间内越来越暧昧迷离的气氛。
康在非嫌赵元默手机音乐播放器里的生日歌太吵，让他自己开嗓唱。
“我唱歌不好听，”赵元默毕竟是害羞腼腆的，绝不肯开嗓，“我来之前录了我弹奏的《Happy Birthday》，我放给你听，好吗？”
康在非点头：“自己弹的也算是诚意满满，你放吧。”
也许真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即使是一首简单欢快的生日歌，因是心爱的人亲手弹奏的，康在非也觉得是在听情歌，从这支曲子里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与深深的祝福。
这支曲子无疑将房间的暧昧气氛推至了顶峰，酒精更催化了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让分离已久的恋人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
赵元默记得康在非上回例假的时间就在这几天，不敢轻举妄动，红着耳根低声问：“今天方便吗？”
康在非喜爱他这又纯又欲的模样，突然想逗逗他，笑着问：“怎么？你引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吃我一口肉吗？”
赵元默抬眸，眼神无辜又认真：“你不想吗？”
“我呀……”康在非故作深思状，兴致缺缺地说，“我已经太久没吃圣僧肉了，忘记具体滋味了，我想应该是寡淡的。不然，我不会忘记。”
赵元默只当这是她的真心话，又想起她离开自己后有了新的男友，内心陡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涩之意，嫉妒让他难以保持理智风度。
他大力掐过她的腰肢，不顾她在喊疼，抱起她就将人丢进了那团洁白柔软的被褥里。
“元……元默……”康在非看他眉眼阴郁，意识到他情绪不对劲，试着躲开他俯身而下的身体，笑着说，“元默，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粗鲁……”
赵元默握住她抵住自己胸膛的手腕，将她双手举过头顶，俯下脸温柔轻吻她的眉心，春水一样的双眸柔柔地注视着她的双眼，轻声说：“圣僧肉不好吃，妖精肉却让人魂牵梦萦，我无时无刻不想不念，梦里也想。非儿，你如果喜欢这份生日惊喜，愿意为我卸下你这身美丽的衣裳，让我好好看看你吗？”
这个男人明明在讲着相当少儿不宜的话，康在非却偏偏从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欲念，反而纯明似水、赤诚如镜，还带着一点哀怨，让她不忍心拒绝。
在男人赤诚纯明的目光注视之下，她只能缴械投降，主动卸下身上的盔甲，甘愿做他的俘虏。
对方的身体都是彼此熟悉的，一番试探之下，康在非明显感觉到男人双手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种久违熟悉的奇妙愉悦之感顿时袭遍她全身。
这感觉简直令她上瘾。
她的右下腹留有当初做穿刺手术时留下的切口瘢痕，虽不明显，但是，即使在意乱情迷之下，男人的手似乎也长了眼睛，只要抚过这个地方，都会格外小心谨慎。
康在非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滚过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忽然觉着他这副埋首贪吃的模样真有些像白菜地里哼哧哼哧拱食的猪崽。
这样的时刻，她知道不应该发笑，但脑海里冒出的画面与眼前的情景巧妙地重叠了，她在极度的欢愉下不可抑制地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几声笑。
她笑得蹊跷可疑，赵元默慢慢抬起头，撑臂将身体罩了过来，一手扶过她深埋进床褥里的脸颊，疑惑问：“笑什么？”
闻言，康在非更是笑得浑身发颤，良久才慢慢止住了笑，说：“没什么，就是高兴……”
她怕这男人继续追问下去，伸臂勾住他汗涔涔的脖子便堵住了他的嘴，顿时反客为主了。
今天是她的主场，她不甘心再做那颗等待被拱的白菜。她要做最有品位的食客，将眼前这颗如玉无暇的白菜优雅地吃进肚子里。
由于和康在非的关系处于非公开状态，赵元默这次的行程并没有告知家中亲人，即使是与他同在北京的小叔叔一家，因为行程紧凑，他也抽不出时间去拜访看望。
“今年全国范围内的音乐季已经相继开幕了，我接受了上海爱乐乐团的邀请，10月底会参加他们的闭幕音乐会。你那时候如果有时间，会去看我的现场演出吗？”
康在非道：“我有时间，又能抢到票的话，肯定会去看的呀！不过，我今年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充裕了，我得忙毕业和考博的事，压力有些大。如果我疏忽了你，你不要怪我哟，我不是冷落你，也不是不爱你了，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赵元默知道她是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人，也见识过她为学业努力拼搏的模样，这和自己追求音乐梦想的信念是一致的，他能感同身受，自然表现得格外通情达理。
然而，听说她打算申请助学贷款读博时，他狠狠吃了一惊：“你如果不想接受家里的帮助，何必要去申请助学贷款？我可以借钱给你。”
“我不想欠你钱！”康在非道，“再说，你自己在国外进修的学费还是按月支付的，一个月的学费换算成人民币就有三四千，而且在那边的各种支出应该也不少。你每个月的开销都那么大了，我怎么好意思找你借钱呢？”
赵元默道：“这些年，我靠演出存了些钱。这一年有了点名气，出场费比从前高，一场演出赚的钱够你读书的了。”
康在非笑道：“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你想养我啊！”
“那你愿意吗？”赵元默将她纤纤细细的身子揽进怀里，啄吻她的嘴角，柔声问，“非儿，再过一年，我的进修课程结束了，你也硕士毕业了，到那时，你愿意嫁给我吗？”
康在非顿时惊怔得忘了言语，久久望着男人温柔深情的眉眼，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是……你在向我……求婚吗？”
赵元默微微笑道：“算是吧。不过，不算正式的——非儿，你愿意吗？”
康在非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激动、欢喜、紧张、犹疑、困惑、不安……诸多情绪搅乱了她的心海，让她无法冷静下来思考，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赵元默也知道这件事提得太突然，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不过，为了消除她心中的犹豫不安，他便将自己回国后的打算向她和盘托出了。
“再过一年，我就三十一岁了，我的进修学习之旅也结束了。回国后，我会申请回母校任教，这样就能有份稳定的工作，会有更多时间陪你。
“非儿，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当然，你如果还是有顾虑，我们可以先领证，婚礼可以等到你博士毕业后再办。你读博期间，我也不会让你怀上孩子的，一切都以你学业为重。”
“你都想到孩子的事上去了？”康在非哭笑不得，“我可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么早就被婚姻捆绑呢！”
赵元默体贴道：“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一年里，你就安心准备毕业和考博的事。结婚的事，以后再谈。”
康在非毕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扰乱了心绪，一时间还真拿不定主意。
她并不反感和心爱之人走进婚姻的殿堂，只是想到还得应付他那一大家子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就感到有些头晕心闷。
但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有些人际关系，她似乎避免不了。
也许，黄博文是对的，她的爱少了包容和理解，只有自私和占有。
赵元默不是她一个人的赵元默，他有家人朋友，她不应该将他的爱情与亲情、友情等各种人际关系割裂开来，也不应该和他的家人朋友对立起来。
她也有家人朋友，自然也不想他和这些人敌视对立起来。
经过这一番换位思考，康在非的心境陡然开阔了许多，竟开始隐隐期待和心爱的男人组建家庭的婚后生活了。
“结婚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最后，她这样对赵元默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追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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