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告白（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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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在非早已受不了身上的火锅味，回到家就将自己洗得白净净、香喷喷的，头发也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
家里常备着招待客人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她让赵元默简单洗漱一下，便先进卧室给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
房间的灯，她只开了床头那盏散发着橘黄色暖光的小台灯，又从抽屉里翻出康在京的小音响，动作熟练地连上了手机上的音乐播放器。
赵元默喜欢莫扎特，她特意做了一份歌单，今晚正好可以利用这份歌单取悦他。
她在音乐声里畅想着属于自己的第一次，猛然意识到需要避孕，却舍不下脸面去便利店买那些玩意，又不好意思开口让赵元默去买，只好偷偷溜去父母房间随手顺了两只避孕套。
被窝已经被她捂得热乎乎的，听到他在客厅那儿走动的声响，她忽然有些紧张，体内躁动的因子折磨得她口干舌燥，身上的睡衣更是裹得她后背开始冒汗。
她正纠结着该如何顺理成章地和他完成人生的第一次交流，客厅的灯突然暗了，那儿也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动静了。
康在非心口一沉，光着脚丫子就跳下床开了房门，见客厅沙发那儿亮着手机的一团光芒，光芒照着和衣正襟危坐的男人，她一口老血当场就哽在了喉头。
“元默，”她扶着门框唤他，“你打算今晚就在沙发上坐一夜吗？”
赵元默循声朝她看了过来，笑道：“我以为你已经睡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你家里有多余的棉被吗？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康在非无语至极，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冻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你不想和我睡吗？我被窝都给你捂暖和了。”
赵元默想说那是她和她妹妹的房间，他不方便进去，康在非却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不费一言一语就将他引进了那间精心布置的卧室里。
房间的光是暖的，音乐也是他最爱的莫扎特，《小夜曲》的旋律在这样宁静暧昧的雪夜里，勾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青春热情与浪漫柔情。
这一刻，他才醒悟，她带他回家的真正用意，是想脱下他的衣裳。
“非儿，”他的理智尚在，还未彻底被她的风姿迷惑，想阻止她，“这是你和妹妹的房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康在非道：“没什么不好，床上的东西，我都换过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拒绝我，从此你就穿上袈裟吃斋念佛去；要么接受我，乖乖脱下你这身衣服让我验身。”
话既已说到这个地步，赵元默也不再藏着掖着，认真道：“在做出选择前，你能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是为我这个人，还是馋我的身子？”
康在非不想他会一本正经地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扑哧笑道：“元默，你可真有趣！你的身子也是属于你的，我图你的人，当然也包括你的身子啊！爱和性又不是对立的，我如果不爱你，才不会对你的身子感兴趣呢！这么久了，你难道对我一点这方面的想法也没有？”
“当然不是，”赵元默坦然承认，“我想过。但是，我不想被人性里的这股欲念驱使，我更想我们是因为深爱彼此，才愿意将彼此交付给对方的。”
他的这种天真执拗，让康在非不敢取笑，郑重回应他：“我当然爱你，以后也会更爱你。”
赵元默缓缓笑了：“那么，我选后者。”
康在非还没从这突然而来的喜悦里回过神，男人便已搂过她的腰身，一手轻抬起她小巧秀气的下巴，目光似糖丝黏在她脸上，温温软软的双唇轻轻覆了上来。
他从来不是个急性子，和她接吻时，总是不急不躁的。若不是有她的引导，他甚至不敢大胆地探舌。
这一回，他仍是需要她的指引暗示，手随舌动，就像吃饭扶碗那样自然，揽在她腰间的手已在情深火热里稳稳地扶了上来。
他的手指是灵巧的，双臂也是有力的，厚厚一层睡衣被他像拆礼物一样解开，她的人已经被他的双臂送进了那团热乎乎的被窝里。
他主动解了衣裳，在被窝里和她贴身而卧。
她将他当成方程式来解，这方程式看似简单，深入其中，反而显得愈发神秘复杂，她解不开。
不过，方程式虽无解，解题的过程也有些痛苦，总体来说，却是愉悦舒适的。
而在赵元默看来，怀中的女孩却是他的快乐天使，是他命里注定的光，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将他的心牵住，让他心甘情愿地钻进她那并不完美的陷阱里。
音响里流淌而出的旋律是两人爱的和声，主旋律需要两人共同来谱写。
他觉得自己是在谱曲，在和她共同谱一曲爱的交响曲。她的每一处肌肤毛孔都是琴键，他可以在她身上弹出最流畅的琶音，也能奏出最悦耳的和弦。
这是他从没接触过的曲子，最初虽然弹得磕磕绊绊的，但在两人共同的演奏下，一个乐章一个乐章地演奏下来，他终于找到了窍门，让整首曲子在某一刻得到了升华，让他一度沉浸其中不愿收场。
但曲子总有终了的时候，该收的时候就得收。
在渐渐散去的余音里，他看着臂弯里满脸红晕的女孩，又怜惜万分地低头亲吻她水光潋滟的唇，对她低语：“累吗？”
康在非抬手搂住他脖子，依恋不舍地蹭着他的脸，软软嘟囔着：“累……很想睡觉。但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赵元默道：“我打热水来，帮你擦一擦。”
康在非倦倦地应了声好，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放他穿衣下床。
赵元默先在浴室简单冲了澡，穿戴得齐齐整整，这才接了一桶热水，找了康在非那条还没干透的毛巾就回到了卧室。
康在非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赵元默既怕吵醒了她，又担心她着凉，只替她简单擦洗了全身。看到床单上几点殷红血迹时，想起她当时似乎很痛苦，他又多跑了几趟浴室，来来回回用热毛巾将她的敏感脆弱处敷了好几回。
康在非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香甜，被手机闹铃叫醒时，四肢的酸软无力让她不太清醒的脑袋陡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房间里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微信里却有男人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美圣僧：非儿，你起床了吗？我下楼给你买早餐，没有你家钥匙，进不了门。你如果起了，给我开下门。
康在非还当这男人睡了她之后就逃之夭夭了，却原来是为了替她买早餐被锁在了门外，这真令她感动又心疼。
她不敢耽误，迅速套上睡衣，趿拉着一双棉拖鞋就冲到客厅大门处开了门，果然在楼道窗口下看到了凭窗而立的男人。
“元默，”康在非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吸引住了这男人，竟让他看得这样入神，轻轻唤，“你在看什么？快进来。”
赵元默闻声朝她望了过来，眼中柔光乍现，缓缓向她走来，笑着说：“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上都白了，我在看雪景。”
康在非看他怀中还护着买来的早餐，心疼地摸了摸他冻得通红的脸，踮脚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式的早安吻：“你个傻瓜，没带钥匙不知道打我电话吗？怎么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门外等着？”
赵元默笑道：“你今天还有课，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康在非胸口涌过一阵阵暖流，笑着骂他傻，又道：“我先去洗澡，你如果还没吃，就先吃，不用等我。”
赵元默却道：“我买的早餐已经冷了，可能要借用一下你家的微波炉热一热。我想等你一起吃。”
康在非粲然一笑：“那我动作快点，争取不让你久等。”
这份早餐虽然普通平常，却是康在非最难忘的一顿早餐。昨晚体力消耗大，她今天的胃口格外好。
赵元默依旧是沾也不愿沾她的豆汁儿，他那碗甜甜的豆腐脑却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拳头大的香菇包也被她干掉了两个。
康在非本想将床单洗一洗的，见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用温水泡着。她手脚利落地将家里收拾了一遍，拎着垃圾就挽着赵元默出了门。
一夜风雪初晴，清晨暖阳照在身上，让康在非身心俱暖。
这样的日子，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她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变化。
她对身边这男人的感情，似乎更加浓烈了，竟一刻也不忍与之分离。
赵元默开车送她去学校的路上，她发现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发笑，要不是怕干扰了他的注意力而引发了交通事故，她真恨不能挂在他身上。
“元默，”她单手撑着脸，深情脉脉地看着身侧的男人，低声问，“昨晚，你开心吗？”
赵元默毕竟是内敛含蓄的，见她这时候正儿八经问起昨晚的事，觉得很是羞窘，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也很想问她昨晚是否开心，对他这个人是否满意，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车子在她学校附近的马路边停下，她解开安全带之际，忽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倾身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上来。
街上有行人经过，赵元默吓得赶紧将车窗升了上来，开始回应她这个饱含爱意的深吻。
康在非恋恋不舍地与他唇齿分离，在他耳边柔声低语：“元默，我们已经完全属于彼此了，我对你的爱，也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如果哪天你不爱了，你跟我说，我会放你走。但是，你要是敢脚踏两只船，背叛了我们的爱，就别妄想得到我的原谅。”
赵元默心口沉了沉，抬手轻抚她头顶柔软如丝绸般的黑发，沉声道：“不会有那一天的。非儿，你要相信我是全心全意在爱你。这份爱，永不褪色。”
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复，康在非也不再为难他，在他脸颊边奖励了一枚香吻，便欢欢喜喜地下了车。
赵元默在车内目送着她进了校门，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再次启动了车子。
回长椿里小区的路上，他忽然接到了南京那边来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姐姐那夹杂着抽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元默，妈妈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医院说只能尝试进行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妈妈不愿意，就是想见你。”
赵元默如闻霹雳，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手机，许久才哆哆嗦嗦地道：“我这就赶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告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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