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列车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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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险胜。
负责罗马区域的那孩子——莫妮卡她接住了来自那位“魔女母亲”的最后反扑，为我们三人创造了彻底击杀她的机会。
……以灵魂宝石上，出现裂纹为代价。
“再偏上一厘米就彻底完了，他妈的魔女，”朱丽叶塔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梅花状的灵魂宝石，低头看向莫妮卡的眼神有些复杂，“我没想到她真的会……直接冲上去，这太不像她了。”
“灵魂宝石上的伤我们修复不了的啊……得去佩鲁贾那边找琳达帮忙修复，或者找丘比……”罗莎小心翼翼地将莫妮卡的身体扶起——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宝石受损的缘故，女孩现在几乎无法自己控制身体了。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现在的她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移动而已。罗莎见状，眼中似乎有着泪光，她轻轻地抱住了莫妮卡，水蓝色的长发盖住了两人的脸，但却掩不住声音中的呜咽，“幸好只是表面的裂痕，幸好……”
而我则双腿一软，跌坐在车顶。
至少，我们四个都活下来了。
我忍不住干呕，在发出更加糟糕的声音之前稍稍握紧了手中的灵魂宝石，将那种不适的感觉隔绝掉。大脑在风中清明了不少，火车仍旧匀速运行着。刚刚历经了死斗的我们四人急需一个放松的环境，离罗马还有一段距离，但我们恐怕要转乘前往佩鲁贾了。
想点好事情吧，梅丽莎，我们都活下来了，我们打败了这只威胁极大的魔女！虽然有一只被她“生育”出的使魔跑出了结界，但那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简而言之——这是场胜利！
正当我给自己进行心理上的疏导时，非常突然地，火车头的方向传来了巨大的钢铁碰撞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罗莎赶紧扶住莫妮卡的身体，我则压低自己的身子以保持平衡，朱丽叶塔虽然站着，但也只是趔趄了一下，很快便稳定住了自己。
“怎，怎么回事？！”罗莎紧张地抬头看向车头的方向，我站起身，看到周围的景色移动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些。
“列车……停下来了。”我们几人中，朱丽叶塔最先反应了过来，她看向列车头，眉头微皱。我的手中拿着莫妮卡的灵魂宝石，罗莎则背起了她的身体，“为，为什么……我们的战斗被人发现了吗？！”
“不，应该是□□，这辆列车上有□□在找人，”想起刚才在结界外看守时发生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到列车上恐怕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战斗，“估计是□□火并导致的，不知道这一下会耽误多久……”
“我去看一下吧，你们俩先装成是普通游客，带莫妮卡回包厢去，”朱丽叶塔说着从列车左侧跳下，向着列车头的方向跑去。我和罗莎对视一眼，解除了自己的变身状态，悄悄地从后门回到了列车中。
列车上因为这突然的停车乱成了一锅粥，再加上之前那个金发男人的能力造成的影响，车上的乘客都处于慌乱之中。我和罗莎压低存在感混进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面。过了一小会儿，出去侦查的朱丽叶塔就拉开了包厢门，脸色有些差。
“司机被□□的人杀了，有人强行停车，在新的司机来之前只能在这里停留等待。”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自己走要快一些吧，新的司机赶来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我们得尽量在傍晚来临前赶去琳达那里，”我在心中稍微估计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即使是用魔法也未必能够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去佩鲁贾，但等待司机过来所耗费的时间毫无疑问是更多的。
“我同意梅丽说的……不如我们三人直接带莫妮卡走，朱丽你觉得呢？”
“……嗯，我也同意。这就出发吧，接下来还要赶路，你们俩记得清理一下灵魂宝石里的污秽。”朱丽叶塔点了点头，丢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悲叹之种。进入结界战斗之前我在外面待了太久，持续修复身体也耗了不少的魔力，现在灵魂宝石里乌泱泱的黑。罗莎则把自己的悲叹之种递给了我，我沉默着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与莫妮卡的灵魂宝石相碰，所幸并没有造成更大的裂痕，悲叹之种将灵魂宝石中的污秽彻底清理干净了。
将自己的状态整理好后，朱丽叶塔从罗莎的手中接过莫妮卡的身体，我们三人在最近的车门处跳下了车。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再次看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
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
或许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确实有着判断“尸体”和“生者”的超强直觉，那个半小时前在最末车厢门口用枪指着我脑袋的男人，如今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肢体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扭曲着，那一头金发也被鲜血染红了半片。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面之缘，我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但鬼使神差地，我在看到他尸体的那一刻便停下了脚步。从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当然，也无从想象他在那之后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他的模样活像是经历过了一场爆炸或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和他失去自己的枪支有没有关系，但还是有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感情萦绕在心中，久久不肯散去。
是不是我早些将他劝离结界所在的车厢，他就不会失去那把枪，最后变成这幅模样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作为魔法少女，到底有保护到什么啊……
“……梅丽莎？”
原本满脑混沌思绪的我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猛地一惊。这声音虽然好久都没听过，但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那是谁。
该死，不该在这里停留的。明明已经从这个金发的男人口中得知了他正在找布加拉提的事情，我怎么就忽视了布加拉提也在这附近的事实呢。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的父母呢？之前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布加拉提向我发出了疑问三连，就算不回头我也能想象得到他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你又离家出走了？”
——怎么能说是“又”呢，我根本没有回过家去啊。我下意识在心中反驳道。
只是与其他区域的魔法少女做了交易而已，一个记忆更改的魔法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我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一个女儿的事情，让他们在催眠的效果下决定搬离那不勒斯这个城市重新开始。我演了一场戏，让布加拉提相信我已经回归日常，然后继续做起我魔法少女的工作——毕竟我不太敢对他用催眠，万一他精神力太强撑过去了不就糟了，我记得他也是有超能力的人吧？
不过这回应该没关系的，与上次和他见面时相比，我变了不少，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向站在我身后的布加拉提。论装傻的表情，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果然，在看到我那副表情的时候，布加拉提的表情略微变了变，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我也借机趁热打铁，“您是？”
“……啊。”布加拉提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有些犹豫地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见我眉头皱得更紧，他这才面露歉意，“抱歉，我把你和一个认识的人弄混了——不要靠近这里，快点回去你家长那边吧。”
好，糊弄过去了。我在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走在我前方，发现我掉队了的另外两人非常大声地向这边喊道：“梅丽！你做什么呢！”
……（意大利国骂）。
我没敢回头，拔腿就跑。
布加拉提似乎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但我没应声，而是加快速度跑到了她们三人身边，“抱歉，耽误了一下，我们快走吧。”
“认识的人？”
“那不勒斯的□□——我父母曾经拜托他找我来着。”
听到这话之后罗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而朱丽叶塔的表情则变得有些微妙，但她也没多问细节，只是把背上的莫妮卡往上颠了颠，淡淡地说道：“走吧。”
我点了点头，与她们一起离开了这处停留的火车，而布加拉提并没有追上来。大概是他自己也有任务在身，没办法把注意力分到这边的缘故吧。
这样就好，我早就不与普通人类处在同一个世界了。就算现在回去那个“家”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布加拉提结束他的任务之后不要还记得我这边的事情。不过就算他想起这件事并找到我已经搬家的父母……看到他们忘记了我的状态，应该也能明白些什么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莫妮卡的灵魂宝石，似乎有金色的光辉从中掠过，像是她所使用的闪电。种种动态都显示出她还活着，但她的身体却因为那细之又细的裂纹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半睁着眼睛趴在朱丽叶塔的背上。自然垂下的手臂随着她跑步的动作微微晃动着，像是一个烂醉的人。
“最近的火车站要跑多久啊……”
“不知道，实在不行找辆黑车吧，你们俩带钱没有？”
“我在的话，其实用不着带钱吧……”
“……那倒是，催眠司机就交给你了。”
在我们三人跑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总算是回到了公路，虽说现在是黄昏时分，但在这种地方的公路上，车辆也没有多少。朱丽叶塔背累了莫妮卡，差不多也该轮到我了。我把灵魂宝石给罗莎保管，自己则背起了这个个头比我小上不少，但却相当于我大前辈一样的女孩。
莫妮卡从外表看是我们几人间最小的一个，才11、12岁左右的样子，但她其实是我们几人中战斗经验最多的人。我希望她没事，希望把那条裂缝修复好后，再见到那个灵活地操控短刀进行攻击的她。
过了许久才有一辆红色摩托从大路上驶过，因为那人开得太快，我也只是看到了他……或者她？紫色的长发。我们三人站在路边沉默了两秒，朱丽叶塔先一步开口否决，“我们都不会骑摩托吧，你想让那家伙带我们四个上路吗？”
我想象了一下一辆摩托上载了五个人的样子，一时间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好在最后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位幸运观众，看他副驾驶上的地图所标记的路径，大概是前往坎蒂亚诺那边，也算是顺路给我们捎上了……大概吧。
我把莫妮卡的身体安置好，调整成一个就算她现在不能动也不会造成不适感的姿势。莫妮卡冲我眨了眨眼，像是感谢。朱丽叶塔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地图，而罗莎则在催眠完了这位幸运观众之后，给远在佩鲁贾的琳达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现在的情况。
我看向窗外，现在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原本那烈焰般的一层夕阳彻底消失不见，暗色笼罩了一切事物。
天已经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列车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