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五一 现代篇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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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现代这一世都有新的名字，但为了便于观看，文中仍用旧名。）
五一劳动节这天，燕怛所任教的大学有五天假期，加上周末足足放七天。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格外漫长，但作为新时代的打工人，在假期临近时，燕怛仍翘首以盼。
提前一个月，燕怛就在和李宣商量去哪里游玩。两人靠坐在沙发上，凑在一起看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某旅游软件。燕怛往下滑动，说道：“国内肯定哪儿都是人，要不去国外？”
李宣道：“我都行。”
“你们公司放假吗？”
“当然。你想多玩几天也行，前段时间新招了个特助，轻松多了，可以远程办公。”
“这个，塞尔维亚，看起来挺美的。”
李宣摸了摸下巴：“如果想看欧洲小镇，不如去布达佩斯，我在那有套庄园。”
燕怛缓缓抬头：“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是爷爷有一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燕怛：“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李宣不愧是紫微命格，投胎转世，也是个正儿八经太子爷。他的家族资产在全球排得上前十，只是素来低调，且从事的是一些不太亲民的产业，大众知之甚少。燕怛这辈子投的沈家多军政要员，家里长辈却十分注重清誉，虽然也小有积蓄，却远远比不上李宣投的周氏。
四月二十九，燕怛从学校出来，开车来到周氏集团地下停车场，开着引擎，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不多时，高层专用电梯“叮”的一声，身材颀长的男人胳膊上挽着西装大步走出。燕怛放下手机，含笑看着，等他上车，倾身替他系上安全带，顺便偷了个吻。
“你今天好帅。”
李宣轻飘飘睨他一眼：“是每天。”
燕怛哈哈笑了两声，发动引擎。李宣转头看向窗外，汽车驶出停车场，却是往机场驶去，不由问道：“你刚刚给我打电话，说突然有个想去的地方，很远吗？”
“挺远，在京城。”
天黑后，他们在首都郊区下了飞机，燕怛在手机上打了一辆车，对目的地一直保持神秘。李宣也不多问，等到出租车停下，便慢悠悠地推门下车。晚风寒凉，他重新套上西装，一身正装，头发也抓了发胶，一副精英打扮，在喧哗的市中心泯然于众，在这个小县城可就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了。
“这是……？”李宣四下打量，不远处是较为陈旧的居民楼，家家亮着暖灯，两侧街道虽然狭窄，却很整洁，绿化花坛里栽了大丛大丛的绣球花，开得格外葳蕤。
燕怛神秘一笑，辨别了一下方向，牵住他的手往一条巷子里钻去。
这是一条保存完好的古巷，因未曾开发宣传，没有游客光顾，十分悄寂。走着走着，李宣生出几分熟悉感，不确定地道：“我怎么好像来过。”
这时燕怛停下了步子，抬起头，李宣恍然。
“燕侯祠。”
这是曾经的燕府旧邸，后来在燕怛死后，被他改造成燕侯祠，供奉燕怛金身。这里曾寄托了他渺远不可期的希望，也是后来的重逢的起始。这里本是京城范围，但新世纪重新分区，被划到了郊区的某个小县里，因为首都的虹吸作用，这里发展得格外缓慢，也正因此，这些古建筑才能得以保存。
李宣忍不住上前一步，抚过青色砖石，发现还是有一些修复的痕迹。门边一块砖上钉着一片金属牌，标明这是一座受保护的古建筑，落款是某某文物保护单位。
燕怛上前推了推门，本来以为既然是保护建筑，怎么也会上锁，没想到也许是工作人员有所疏漏，一推就开了。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进去，燕怛做贼一般抬头看，李宣忍不住问：“在找什么？”
“这里居然一个摄像头也没装，也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
李宣看着空空荡荡的正厅，无奈道：“这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
燕怛也沉默了，搬走的不仅是室内家具，连他的金身都不在了。他默默掏出手机，一搜，发现金身如今在某博物馆，且是镇馆之宝。
闹了个大乌龙，只得败兴而归。去到酒店，燕怛不屈不挠地预定了博物馆的门票，打定主意第二天要去看看。李宣好整以暇地看他戳着手机，末了问：“布达佩斯还去么？”
“去呀，”燕怛道，“等明天从博物馆出来就去。”
李宣点了点头，打电话给助理，定了两张第二日晚上的机票。挂了电话，问燕怛：“怎么会突然回来这里？”
“就是想跟你去一些有特殊意义的地方。从前我跟着你，你看不到我，我其实挺难过的，后来建了祠堂，我有了神通，可以入梦找你说说话，才算撑过来。”
李宣静了一下，揉了揉他头顶柔软的头发。
第二日到博物馆，随着人流慢慢来到金身前面。他们站在后面稍远的地方，聚光灯照不到。李宣嗪着淡淡的笑，目光落在金身上。金身高三米，聚光灯打在上面，在幽暗之中唯有其盛辉，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之色。他抬头看着，金身亦垂眸慈悲回望，某一刹，他仿佛回到了悠远的岁月里，怀揣着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李宣忽然抬起手，指着金身右肩，“那里的金漆是我亲手涂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显然是某个过路人听到了他的“狂言”。李宣不由面皮发烫，收回了手。
倒是燕怛，不满地回头，瞪向出声之人，见是个十岁出头的初中生，本来打算教育两句，却在看到他面孔时一怔，话也吞了回去。
初中生朝他挤眉弄眼，比了个不文明的手势，趁他发怒前猛地窜进人潮里。
“这兔崽子！”燕怛道。
李宣哪里看不出他的异状：“你认识？”
“长得有点像个故人，”燕怛说道，“你也见过，李峥继位后，西北有个将军威名赫赫，最后坐到镇西大将军一职，还记得吗？”
李宣仔细回忆：“李享？”
“是啊，刚刚那兔崽子和他小时候长得很像。”
李宣点了点头，燕怛又道：“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京城里，他姓李，细皮嫩肉，眼光不俗，我还以为是你们李家的哪个落魄勋贵呢。”
经他这么一说，李宣却从记忆里翻出十分久远的一笔：“皇考有个叔父，后代里就有个孩子叫这个名字，和我同辈，是我表侄。只是当年那支亲王搅进漕运里，贪墨无数，被贬为庶人。”
燕怛一怔，复笑道：“倒是解了我心里一个疑惑。”
第二天，他们在多瑙河畔的晨光中醒来。因时差原因，两人都有些精神不振，吃完佣人准备的早点，就重新回房睡了个回笼觉。有一点值得一提，这座占地约八百英亩的庄园里的管家还是周家老爷子的手下，二人尚未出柜，前一晚燕怛只能睡在客房。
午后，补足觉的两人沿着多瑙河缓缓步行，燕怛揽住李宣胳膊，故作委屈：“昨晚一个人都没睡好，我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你不也没出柜。”
“我随时可以，”燕怛说，“我在家里是个老幺，上面几个哥哥姐姐都很出色，你看我离开部队做个咸鱼教授都没人问。”
但是李宣不同，他是周氏长子，且要命的是独子。虽说如今时代人们思想越来越开放，对香火看得淡了，但这种有大家长的家族还是不同的。
李宣沉静地看向波光粼粼的河水，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氏的老爷子，他的祖父。李宣接起电话，听了片刻，道了句好，挂了电话，看向燕怛：“前天停车场里，你亲了我一下，被监控拍到了，爷爷要我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