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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定情信物 谁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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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嵩书院的终试成绩出来了,宫里自然要设宴一番。
周世然榜首,林韶第二,李延安第三。
倒是有些出乎高泞玉的意料,毕竟,蒋朝那事,与这三个人都有干系。
孟氏给她安排的是一件烟蓝色的衣裳,与黎润的眸子极为相衬,高泞玉很是喜欢。
她不是头一次进宫,自然对宫里的事物少了些新鲜感。
那城门高墙,困的可是一个人的一生。
此时,宫宴还未开始。
周世然是榜首,自然是被一堆人围在中央。
可高泞玉一下地,周世然便赶了过来、脸上的兴色怎么藏也藏不住,他拱手道:“多谢郡主那日解围,若有周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义不容辞。”
高泞玉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端的还是娇纵的做派。
周世然毫无不悦之色,他紧跟着高泞玉,一句又一句地话不停抛出,“郡主可是乏了?”
“周某只是想答谢郡主,并无他意。”
他打量了高泞玉四周,有些好奇:“谈侍读为何没有随郡主一起?周某也好感谢他一番。”
听到他提谈允修,高泞玉倒是停下前进的步伐,她挑眉看向他,“他早已不是本郡主的侍读了。”
“你若是想,可以尽管去找他。不必跟在我身旁,像条哈巴狗一样。”
听到她说的,周世然有些尬然,倒是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高泞玉拂袖,“你下去吧,本郡主也没有什么话与你说的。”
周世然行了个礼,便走了。
高泞玉倒是清净了。
李颂乐却拍着她的肩膀,故作玄虚地逗着她。
高泞玉眼前一亮,“你怎么来了?”往日的宫宴是不会邀请商贾之家的。
李颂乐得意地说着:“你忘了?我哥可是终试榜三,作为他的妹妹,我自然是要跟着前来。”
高泞玉一笑,她怎么没想到。
芸香听到她提李延安,更是竖起了耳朵。
高泞玉与她站在一起,开始聊一些近日来碰见的趣事。
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高泞玉扭头,便见曹少卿领着跟班,站在她眼前。
高泞玉瞳孔微缩,扯了一个笑:“真是不巧,在这遇见了曹少卿。”
曹少卿难得夸起她来:“多日未见,郡主倒是越发惹眼了。”
高泞玉有点不懂他的意思,“曹少卿过奖了。”
曹少卿施以一笑,路过她身旁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倒是越来越有令人犯罪的欲.望了。”
高泞玉怔住,李颂乐却一脸好奇地说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什么曹少卿是不是看上你了?”
高泞玉摇了摇头,“不是。”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看上谈允修才是真。
因为见了曹少卿,高泞玉心中的那种不适感久久未散去,直至宫宴开设,她才稍微回过神来。
黎润跪在她身旁,尽职尽责地服侍她。
高泞玉对他颇为满意。
高氏姜国没有皇后,只有褚皇贵妃一人手握凤印,其他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妃子。
至少在高泞玉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但是庄烈帝昏庸无能,且纵容美色,后宫的佳人也有十来百个。眼下,宴会的一半位置都让妃嫔坐满了,更别提那些皇嗣,更是成群结队地坐在下边。
看起来好不风光。
庄烈帝年近半百,笑起来满脸褶子,只是依稀间能辨认得出年少时是个风流倜傥的。
他一手环住佳人,另一只手不停地逗弄着她,惹得佳人娇.喘吟吟。更别提嘴边和脚下各有一位风格迥异的美人在一旁侍奉。
褚皇贵妃坐在一侧,似是见惯不惯。
底下的大臣也不敢妄论皇贵妃是否得宠,但他们深知,皇贵妃手握重权,陛下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陡地,高泞玉觉得有一股不善的眼光盯着她。
她回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高芸。
高芸苍白着脸,死死地盯着她。
自游湖落水一事之后,她便打算与高泞玉没完。却不想,每每入梦时,那枕间更是回跑出一些令人恶寒的水蛇,扰得她夜不能寐,终日忧心忡忡。有段时间,还差点得了失魂症。
她倒是很不得掐死高泞玉,今日碰面,见她活得越发滋润,眼里更是像了淬了毒似的,想将高泞玉拆吞入腹。
高泞玉在努力地忽略掉她的视线,却还是被盯的浑身不自然,只好回以一视。
高芸却冲着她,诡异地笑了起来。
顿时,高泞玉便起了鸡皮疙瘩。
庄烈帝夸奖了几番进入终试的才子后,便一门心思扑到与佳人玩乐了。
宴会徐徐展开,众臣恣意玩闹,领着自家的兽奴与他人跃跃欲试。
高泞玉见惯了这些场面。
荣治清坐着轮椅,来到她身旁。
见到未过门的妻子,自然是要寒暄一下。
他假装没有看到高泞玉脸上的不耐之色,帮她把鬓间的碎发拨到耳后,又提起黎润:“这可是郡主新收的兽奴?”
高泞玉嗯了一声。
荣治清打量着黎润的眸子,忽而感叹道:“真是举世无双!”
黎润不知他在夸奖什么,高泞玉却是心领神会,听到旁人夸奖自己的眼光,笑容真诚了些:“那当然,他可是本郡主亲自挑的,自然不会差。”
到这,黎润才听懂了,往高泞玉身后靠了靠。
见状,荣治清哭笑不得:“郡主可要带他多出来见见。”
高泞玉颔首:“自是当然。”
荣治清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递到她眼前,脸上有些不自然:“荣某为郡主挑了一只纳戒,不知合不合郡主心意。”
他把裹得严实的手帕打开来,只见,莹莹月色下,娇艳欲滴的翠色映入眼帘,白绿的玉戒发出淡淡柔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光。
荣治清见她瞧得移不开眼,便将玉戒转向另一面,一个小小的“泞”字被刻在戒内。
他红着脸:“郡主可喜欢?”
高泞玉喜欢极了,她拿起这枚玉戒,盯了好一会儿。
荣治清握住她的手,缓缓地将玉戒戴入她的指节。
直至比白玉更细腻的手上有了一抹绿色,他才开心地笑了起来。
荣治清绵言细语:“这玉戒,便是我和郡主的定情信物了……”
“郡主觉得呢?”
高泞玉正忘乎所以地把玩着这枚玉戒,根本没注意他在讲什么。
荣治清只当她是答应了。
黎润在身后提醒她:“郡主……”
高泞玉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待看到荣治清眼巴巴地看着她时,她倒是莞尔一笑,很自然地回道:“喜欢!喜欢!”
看到她如此高兴,荣治清觉得这匠人请得值,今日的烦闷一扫而光。
荣治清小声唤她:“郡主……”
高泞玉开心地接道:“怎么了?”
这小玩意儿可真是越看越好看。
荣治清提议:“不知郡主待会可方便?”
高泞玉想了想,刚要回答方便,就看到芸香在一旁拼命地给她递着眼色。
芸香用唇语一字一字地说着:“谈、公、子!”
高泞玉不懂,“你说什么?”
芸香着急,附在她耳旁说着:“谈公子来了!”
轰隆一下,高泞玉如遭雷劈。
她心虚地往芸香的方向瞟了眼,便看见谈允修杵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完了完了。
高泞玉有些心虚,假装没有看到,对荣治扯起慌来:“姑姑方才派人传我过去一趟,恐怕是要失陪了。”
她口中的姑姑自然是褚皇贵妃。
闻言,荣治清脸上尽是失望之色:“那荣某先告辞一步。”
高泞玉巴不得他快点走。
谈允修刚想迈开步子去找她,就见她慌忙地跑到孟氏身边,后面像是有什么人追赶一样。
谈允修失笑,拿她无可奈何。
高泞玉缠在孟氏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四皇子高桓走了过来,见到她有些高兴:“见过大夫人,见过郡主。”
孟氏此前是拿他当女婿看待的,往日便让他这样唤。如今荣治清当了自家姑娘的未来夫君,再这样叫,怕是于理不合。
她摆了摆手,有些遗憾地看向高桓:“是民妇应当叩见四皇子才是。”
高桓一愣,突然想起郡主已定了亲,便转而一笑,“无妨,本皇子不在意。”
闻言,孟氏看他越发可惜了。
高桓瞥到高泞玉食指上的玉戒,好奇问道:“这是?”
高泞玉极为喜爱这只玉戒,但谈允修在不远处听着,她倒也不敢乱说。
芸香替她接话:“是荣公子送的。”
高桓了然,眼底闪过一丝未知的光芒,他赞叹道:“倒是好玉。”
“荣公子对郡主颇为上心。”
提到荣治清,孟氏颇为满意,她笑得花枝乱颤,“泞儿有此良婿,我这做母亲的,倒是无憾了。”
高泞玉红着眼,“娘,别那么说!”
孟氏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子,“都受了人家的定情信物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呀,就等着挑一个良辰吉日,把泞儿给嫁喽!”
四皇子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是略微一笑,也不接话。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惊乱声:“快来人啊!”
“兽奴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