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瘸子 你真的要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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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飞马撞伤了人。
高泞玉一逃出巷子，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外头人山人海，她循着人最多的地方挤了过去。
荣治清的一条腿被马儿碾过，他正捂着伤处，时不时痛叫一声。
高泞玉跑了过去，他的兽奴正低着头不停地哭。
芸香见她来了，立马靠向她，言语有些惊慌失措：“小姐.....”
“刚刚不知从哪来的惊马，愣是冲向荣公子。”
高泞玉：“马呢？”
芸香指了一个地方：“那呢。”
高泞玉顺势看去，马儿被拴在树上，还在发狂。
这可如何是好？
荣治清见她来了，天可怜见的，“郡主，荣某......”
高泞玉心中惭愧万分，都怪她，不然谈允修也不会想弄断他的腿。
她伏着身子，眼圈都哭红了，泪珠随着她的抽噎而滚落，“你别说了，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
荣治清见她没有嫌弃他，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人手来的很快，毕竟是太尉家的二公子。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都想看个热闹。
曹少卿一落地，就看到高泞玉掩面而泣。
又是她。
高泞玉一看是他，身子不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逃避他的目光。
曹少卿的目光追随着她，夜里的眸子清亮地不像话。
会不会与她有关？
他靠近了点，“不知郡主可否跟曹某回去一趟。”
荣治清打了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言下之意，你不能把她带走。
高泞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荣治清很快就被太尉府的人带回去了，高泞玉见没自己什么事，准备打道回府。
曹少卿拦住她：“不知此事跟郡主是否有关联？”
他的眼神犀利，仿若能洞悉一切。
不愧是大理寺的人，她想。
高泞玉也没有在他面前装下去的必要，她徐徐站起身，笑得张扬：“曹少卿觉得这事，几成与本郡主有关联？”
少女生得一副好相貌，靠近他的时候他甚至能瞥见她鸦羽般的睫毛。
曹少卿心沉了沉，半响才吐出一句话：“皮相祸人。”
高泞玉眼神一闪，“倒是让曹少卿猜对了。”
她讪笑：“若是曹少卿能查个水落石出，还我未来夫君的清白，本郡主自然登门道谢。”
她擦至曹少卿身旁：“可惜曹少卿没那个本事。”
谈允修那种人，怎么会被他抓到把柄呢？
除非是他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呐。
高泞玉把这几个字反复拆开来琢磨，想到那个偏执的少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可恨。
荣治清的腿多半是治不好了，当高泞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逗着欠打。
闻言，高泞玉身子僵了一下：“把值钱的东西都送到太尉府上吧。”
如曹少卿所言，她的确是个祸害。
芸香应承下来，她突然多嘴了一句：“小姐，荣公子的腿……”
小姐难道还要嫁吗？
高泞玉与她主仆多年，何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笑吟吟地回道：“嫁啊，为何不嫁？”
“你这几天派人去太尉府，殷勤一点。”
最好气死那个惹人嫌的。
太尉府的吕氏见她没有嫌弃自己的儿子，倒是看她越发顺眼了。
*
闲梦楼。
依旧是谈允修与马景琅两人。
马景琅察觉自家老大最近心情不好，说话越发小心翼翼了：“瑶华宫的那位。”
“派人过来催了。”
谈允修嗯了一声，半响才回复：“给她吧。”
褚皇贵妃一开始便和他做了场交易。
她利用他打探西域的情报，而他也只想谋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近筹划得怎么样了？”他问。
马景琅看着近半年的规划：“京城的子产业已经全面竣工，只等老大一声令下，便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开展。”
谈允修：“需要多久？”
马景琅：“只稍两年。”
两年？
谈允修皱着眉：“太久了。”
两年后，她都十四了。
马景琅一惊一乍：“老大！这已经很快了！”
“京城的那些人精一个个都不好打发。”
谈允修恍若未闻。
马景琅败下阵来：“一年半。”
闻言，谈允修才嗯了一声。
“她呢？”
马景琅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一听老大开口，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嫂最近就厉害了。”
大嫂？谈允修听着，嘴角噙着笑。
他喜欢这个称谓。
马景琅仔细打量了他的神色，见他一脸傻笑，只当是情字害人。
“四月七日，小厮不小心打翻了大嫂的水墨，大嫂派人将小厮打了五十大板。”
马景琅琢磨着这几行字，半天才说道：“大嫂这京城第一恶女的头衔名副其实啊，果然是……”
他还没说完，便看到老大黑着脸，不满地看着他。
马景琅话拐了个弯：“果然是仙姿迭貌，心肠善良，与老大很是登对啊。”他昧着良心说着。
却不料对面之人眼神炯炯地盯着他：“你真觉得我和她登对？”
马景琅咽了咽口水，不敢说不：“登对极了。”
“登对极了。”
谈允修被他说的心花怒放：“你接着说。”
马景琅瞥了眼接下来的行踪情报，待见到几个字眼时，手指止不住地开始发颤：“四月八日，大嫂登门拜访太尉府，与荣家二子情投意合，相谈无间。”
“四月九日，大嫂绣了个女红，想要送给荣家二子，被我们截了下来。”
“四月十日，吕氏上门拜访奉侯将军，商榷订亲事宜。”
“四月十一，大嫂安安静静地在府中待了一天，无所动作。”
“四月十二，大嫂继续呆在府中，无所动作。”
今天是四月十三。马景琅停了下来，丝毫不敢看自家老大的脸色。
谈允修手握茶杯，一饮而尽。
今天的茶，怎么那么涩。
他喉头发苦，有点埋怨马景琅的意思：“你的手艺退步了不少。”
马景琅傻眼，这家伙刚刚不是还说很好喝的吗？
谈允修睨了他一眼，“女红呢？”
马景琅愣了几秒，旋即反应过来，奉上一个小盒子。
谈允修一打开，便见一副鸳鸯戏水的刺绣映入眼帘。
果真刺眼。
*
四月十三。
天气倒是出奇的好，高泞玉约了李颂乐一起出街。
李颂乐对她答应这门婚事很惊奇：“荣公子那条腿真的治不好吗？”
高泞玉想了想，“应当是治不好的。”
李颂乐：“啊？那你真的要嫁那个瘸子吗？”
“京城许多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高泞玉：“笑话？”
“她们可是连太尉府的门口都进不去。”
“我与他联姻有何不可，届时我再怎么胡作非为，她们也奈何不了我。”
李颂乐被她彻底带偏：“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些道理。”
“这么一想，嫁他的确不亏。”
两人有说有笑地迈入闲梦楼。
马景琅不小心瞥见了，身子一个激灵。
“老大……”
谈允修：“嗯？”
马景琅：“大嫂来了。”
高泞玉要了个雅间，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和李颂乐说起话来。
“你兄长最近如何？”
李颂乐疑惑：“你怎么问起我兄长了？”
高泞玉去了粗茶，两手熟练地沏起茶来，雾气萦绕于两人之间：“无事，我只是问问罢了。”
“他有心仪的姑娘了吗？”
闻言，芸香站在后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知道小姐开始替她谋划了。
李颂乐起疑：“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喜欢上我家兄长了？”
“我家兄长可不比那什么荣治清差。”
“只不过你定是瞧不上他的。”
她指的是家世。
高氏姜国对商人多有鄙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高泞玉耸耸肩：“我只是帮一个朋友问问。”
李颂乐弹起身：“你哪来的朋友？除了我？京城哪个官家小姐跟你处得来？”
“你又想骗我。”
高泞玉失笑：“是是是。”
“真的只是问问。”
李颂乐没继续盘问到底，她略加思索：“应当是有的吧。”
“前些日子我看到他藏了一个姑娘家的荷包回来。”
芸香如坠冰窖。
高泞玉连忙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知道他有心仪的人选了。”
李颂乐戏谑地看着她：“你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没准我还能从中帮一手。”
高泞玉余光瞥见芸香一脸不愿，便推拒了她：“不必了。我这朋友，她有自己的法子。”
李颂乐泄气：“打什么哑谜嘛。”
“我兄长可是夺得了终试的榜三呢，多少女子想嫁他都来不及。”
高泞玉一顿：“终试结果出来了？”
李颂乐气恼：“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好歹你当初还去监考了。”
“周世然夺得了榜首，林韶第二，我哥第三。”
“再过不久，我们还得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呢。”
周世然？
高泞玉呷了口茶，显然是没料到：“我对周世然还有几分印象。”
“那日他被蒋朝陷害，那股子较真劲，倒是令人记忆深刻。”
李颂乐：“我哥也同我说了。不过在此之前，无人知晓他的身世，平日里也是孤身一人。我看，夺了这个榜首也没什么用。不懂得变通。”
“很快大家便会忘记他的了。”
她微蹙着眉，略肥的两张脸蛋看着很是讨喜：“你提他做甚，真是扰了我们的兴致。”
“不是说好了今日来谈兽奴之事吗？”
这个月底，高泞玉便是金钗之年了，按照高氏姜国的传统，定是要亲自挑一个兽奴了。
李颂乐好奇：“快说说看，你中意哪样的兽奴？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两人一前一后地谈了起来，时不时还传来少女的娇笑声。
马景琅看着自家老大在门前站了许久，开口劝道：“ 老大…… ”
他腿都快站酸了。
进去还是不进去，倒是干脆一点。
谈允修贪婪地偷听着，越加想念那日少女的乖顺，他沉吟片刻，才迈开步子：“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瘸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