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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亲抱抱举高高 哪来的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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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高泞玉便没再见过谈允修了,也好,落个清净。
只是有点不习惯罢了。
甘泉寺路途遥远,高泞玉也是第一次来,所幸今日晴空万里,出门挑了个好日子。
车轮轱辘,孟氏与她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闲话家常。好在两个时辰便到了。
孟氏:“先下来吧。”
她们现下只是在山脚,离甘泉寺还有一段崎岖的山路,高泞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劳累过了。但孟氏早已习以为常,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依旧还是面不改色。
高泞玉和芸香被落在后面一大截,每走几步便要停顿下来,气喘吁吁,额上渗出的薄汗打湿了鬓角两侧。
芸香帮她擦着汗:“还有一小段山路,小姐,我们再坚持一会。”
高泞玉大口喘气,倚着路旁的柳树:“行。”
她与芸香互相依偎着,刚想迈开步子,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火辣辣的目光紧追着她。
高泞玉蹙眉,反射性地回头看。
见到没人,她仍是奇怪。
芸香跟着回头看去:“小姐,怎么了?”
高泞玉沉下心,“没事,也许是我的错觉。”
主仆两人走了很久,才看到甘泉寺的大门。
孟氏牵着兽奴,无奈一笑:“看来泞儿要多跟为娘多来几次甘泉寺。”
“来多了,便不喘了。”
高泞玉连忙拒绝:“还是算了吧,泞儿没有这个心思。来一次便够了。”
多来一次怕是要累死。
甘泉寺驰名已久,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有很多,高泞玉等了很久,才轮到她请香。
寺庙内的燃香气浓,她学孟氏的模样把香插进香炉里,半跪于蒲团上,掌心合十朝上,头一次如此诚敬地拜了几拜。
但她没有请愿,因为没有诉求。
她现在已经活得够好了。
孟氏跪了很久,高泞玉盯着她的侧脸,见她神情虔诚,极为专注,倒是很好奇她的娘亲请的什么愿了。
孟氏刚一睁眼,高泞玉便想开口试问,却不小心见到娘亲眼底转瞬皆逝的一抹厌恶。
高泞玉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孟氏有些惊讶,温柔地看着她:“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高泞玉僵着笑:“没有,娘亲长得甚美,泞儿不小心看痴了。”
孟氏被她的花言巧语逗笑了:“你啊,油嘴滑舌。”说完,她拉着高泞玉的手走出了前院,两人还给了许多的香钱。
“依我看,今日能求得一桩好姻缘。”孟氏笑着。
高泞玉:“可娘亲不是一直都挺中意四皇子吗?”
孟氏:“你不喜欢他,为娘便不强求了。”
高泞玉嬉笑,把头靠在她肩上:“娘亲真好。”
甘泉寺有一颗三百年的姻缘树,远近闻名,树上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布条,都是为了能求到一段好姻缘。
传闻三百年的树已能成精,人们把红布条系在它身上,困住它,他们的姻缘便不会散,能与爱的人一直在一起。
树下,解签的大师正乘着凉,好不痛快。
高泞玉瞧着有趣,便抽了一签。
孟氏和芸香赶紧凑过去一起看。
上签:有待宜更变
下签:重山利改逢
孟氏眉心紧蹙:“大师,这是何意?”
解签大师看到高泞玉,眼睛一亮:“哟!这小姑娘面相甚是有趣。”
高泞玉把签递到他眼前:“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有趣法。”
解签大师挑挑眉,“是大吉,亦是大凶。”
他把签塞回高泞玉手里:“姑娘只需等待便可。”
高泞玉被他说的云里雾里,一旁的孟氏倒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
高泞玉嗤了一声:“我看这签,不解也罢。”
她抽出红布条,把姻缘签捆在一起,踮起脚,想要把签和红布条都系在树上。
不料她想要系的位置太高,试了好几次都没试上,孟氏与芸香也帮不上忙。
“我来吧。”
少年温凉的声音传来,高泞玉扭头,只见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正帮她系着布条,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比之女子过甚,绣着银纹的白袍更是衬得他秀雅无边。
“你......”高泞玉不知怎么开口,她总觉得这位男子身上的气质像是在哪见过。
荣治清也在瞧她,他早有耳闻珈玉郡主的事迹,如今一看,反倒是谣言偏颇,未必可信。
他朝高泞玉淡然一笑:“荣治清。”
“可敢请教姑娘芳名?”
高泞玉觉得不妥,刚想拒绝他:“我......”你长得不够好看,我并不想告诉你。
孟氏走到他们跟前,仿佛见到宝一样盯着他:“荣治清?可是荣太尉家的二子?”
荣治清闻言,低头一笑:“正是家父。”
孟氏感叹今日这甘泉寺是来对了,荣太尉膝下仅有二子,嫡长子智力等同于五岁孩童,嫡二子便是这眼前的少年荣治清,虽说不上大有所为,但若两家结亲,高氏姜国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
孟氏:“好说好说,你母亲今日可同你一起?”
荣治清温雅一笑,刚想开口答复,后头的声音却先打了岔。
吕氏体态微微发福,两鬓已有斑白,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去的戾气,她见嫡子与他人闲谈,言辞渐厉:“子瞻,你在同谁说话?”
荣治清见母亲来了,往后让了一步。
吕氏走近了,才发现是奉候家的孟氏,她面色稍缓,开始有了笑意:“真是好久不见啊妹妹。”
孟氏敛着笑,她虽满意荣家嫡二子的家世,却对吕氏颇有微词,如此蛮横之人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
“是,许久不见,子瞻已经长这么大了。”
居然唤嫡二子的表字?
吕氏看不出喜怒,心却如明镜般,知道孟氏打的什么主意。
毕竟,在外人看来,两家难分高下,若是喜结连理,自然是门当户对。
她往孟氏身后看去,便看见一个桃腮杏脸的小姑娘,柳腰花态,眉眼间有股娇蛮之气。
小小年纪倒是张了一副勾人的模样,吕氏思忖。
站在吕氏身侧的御史中丞之子方良朔不这么想,他家世本就普通至极,平日里处处都要依仗太尉家,今早更是被派去收拾后院的香火,弄得灰头土脸的,现下正是憋着一股气。
他看得出两家人的打算。如若,他能与奉候家的郡主生米煮成熟饭......
方良朔捏紧了拳头,心中早有思量。
荣治清见几人都不说话,便先开了口:“天气燥闷,不若我们找个院子乘凉先......”
孟氏也点头称好。
吕氏随他们所愿,落座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盘问荣治清:“你可是喜欢那个小丫头?”
高泞玉傻眼,没想到吕氏会如此直接。
在场的人无不等着他答话。
荣治清扭头看向她:“子瞻认为,郡主性情独特,与我所见过的姑娘皆有所不同。”
“很是有趣。”
这是相中了!
闻言,孟氏松了口气。高泞玉却是一脸不知所措。
孟氏握住她的手:“子瞻一表人才,又颇为懂事,依娘亲看,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不知姐姐意下如何?”她问吕氏。
吕氏打量着嫡子的神色,见他无一丝不愿之色,才沉吟片刻,回道:“甚好。”
高泞玉稀里糊涂地被订了亲事,直到散场都没有反应过来。
方良朔经过她身旁,不经意地塞了她一张纸条。
高泞玉挑眉,她知道这号人物,没想到灰头土脸的,倒是与当初颂乐说的不同。
方良朔许是看出她的戏谑了,便一脸窘迫地逃开了。
高泞玉打开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串小字:“荣治清非你良人。今晚子时,后院处等你,彼时定告知原因。”
他不是我良人,难道你是吗?
高泞玉哂笑一声,孟氏闻声望去:“怎么了?”
她立马收好纸条,“无事。”
到底是抵不过好奇心,高泞玉还是去了,不过留了个心眼,带上芸香一起。
夜色黑的可怕,芸香起了鸡皮疙瘩:“小姐,你说方公子有什么事不白天说,非要挑这时候?”
高泞玉握紧藏在袖内的小刀:“不怀好意便是了。”
“待会我要是出什么事,你就尽管往外逃,我有小刀在身,不怕的。”
芸香差点被感动到哭:“小姐!”
方良朔见她还带了位侍女,倒也没有小瞧她。
“郡主无需担心,方某只是真诚实意地想告诉你关于荣家的事情。”
高泞玉绷着脸:“哦?那方公子倒是说说,本郡主愿闻其详。”
就在此刻,芸香被一手刀劈晕,高泞玉听闻响声,一转头便看到小厮正准备连她也拿下。
高泞玉一个侧身,侥幸地躲开了他的袭击,见小厮卷土重来,她捏紧小刀,趁其不备时捅了他一刀。
小厮半跪在地上,方良朔没料到她藏着刀,如今一看,倒是快步走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高泞玉被拖着往后走,方良朔被她新做的指甲刺得生痛:“你老实点!”
高泞玉瞪大了双眼,右手拿着小刀往方良朔的小腿捅了一刀。
“!”方良朔痛得松开了手,见状,高泞玉往他腿上又补了一刀。
方良朔当即顾不上她,连忙止血,怒不可遏:“你这个疯婆娘!”
“快摁住她!”
高泞玉刚跑了几步,身后的小厮便摁住她,将她的小刀扔在地上,不让她有所动作。
方良朔一脸得逞:“好好看住她!”
“过了今晚,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珈玉郡主被我方某骑在身.下!”
高泞玉绝望地闭上了眼,那头已经传来窸窣的脱衣服声。
若是她能活着走出今晚,定要这方良朔死无葬身之地。
她刚这样想,身前突然一轻,高泞玉睁开眼,便见到谈允修站在她跟前,脸上被溅满了血,神情宛如地狱来的罗刹,而不远处,方良朔主仆两人早已没了气息。
谈允修红着眼,沾满鲜血的掌心想要抚上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顿,不敢触碰,只听他嗓音沙哑,满脸悔意:“对不起,我来晚了。”
高泞玉忽地一下抱住了他。
谈允修身子一僵,内心被压抑了好几天的念想终于冲破桎梏,奔涌而出。
小姑娘脑子里绷着的那根筋终于松开,她依偎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啜泣:“呜呜呜......”
“我.......”她哭得七上八下,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明明前两日是她亲手赶走了人家。
谈允修将她搂得紧紧的,大手不停地抚在她后背:“别哭,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小姑娘却是哭得更凶了。
谈允修一路抱着她,回到了她的住处。
高泞玉湿润着眼:“那芸香......”
谈允修嘘了一声:“我会吩咐手下把她送回来。”
得到满意的答案,高泞玉倒是不出声了。
谈允修一叹,将他觊觎已久的小姑娘放在腿上:“郡主可是在恼允修?”内心极为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快.感。
高泞玉摇了摇头,此番之后,她怎么可能再恼他。
谈允修见自家的小姑娘乖顺得紧,心中更为怜爱,他鼻尖依偎着她的,俯身轻啄她一口:“那郡主说,允修配不配?”
温软的触感让他心肝儿都在颤,他竟然变态地想拥有她的发,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一切一切。
他都想拥有。
什么配不配?
高泞玉睁大了眼睛,蓦然被他偷亲了一口,有些不知所措。待到她反应过来,便立马羞红了脸,试图从他的大腿下来。
小姑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谈允修大手一按,小姑娘又坐回他的腿上。
高泞玉扭着身子,少年见她不乖,又啄了一口。
高泞玉羞恼:“你又偷亲我!”
谈允修低低笑着,凉薄的唇触上她的,头一次有了暖意:“嗯?郡主不说,我便一直亲下去。”
小姑娘气极,但又拿他没有办法,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欲哭无泪:“配配配!”
您说什么都对!
她怎么就惹上了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