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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妇唱夫随 胆小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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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纤指探入衣襟,抚上那人紧实肌理,眸中窃喜难掩。
果然钱财未曾枉费,东西贵有贵的道理,苗疆老叟的秘药奇效斐然。
照这般情势不消数日,这人必定满心满眼只系着她一人,俯首帖耳,唯她命是从!
心头畅快松快,她指尖恣意游走在他胸膛肌肤之上,乐此不疲。
萧昱浑身麻木僵硬,强压腹间一阵阵不适感,他下意识捂住唇,低呕了声。
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全身酸软乏力,伤痛裹挟深重倦意。
偏偏她掌心游走在胸膛上流连,避不开躲不得,扰得他不得安宁。
“夫君,我为你推拿解乏,这手法可还合心意?” 李如意语声软糯,自觉体贴周到,满心得意。
萧昱喉间紧涩,调匀紊乱的气息:“甚好。”
他早已无力抗衡,顺从敷衍盼她早早尽兴。
可眼见他恹恹沉寂,李如意微微蹙眉:“夫君怎的瞧着不喜?”
萧昱眼角抽动,此女子心思敏感,一旦被她察觉不耐,必定还会变本加厉地折腾。
权衡之下,他有意喘息重了几分,唇里溢出一声:“你知晓我腿伤不便,待伤势痊愈,必定好好补偿娘子。”
驯服手册妙啊,她谨遵册中心法,刻意在他沉溺温柔之时抽离,令他滋生患得患失之感。
“夫君且安歇吧。” 她缓缓收回纤手,一番小试,已初见成效。
萧昱暗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薄汗。想来她在那方面要求……颇为旺盛,可一被她近身触碰,便生理上抗拒。
李如意正欲移步回软榻休憩,夜半荒寂,忽听得屋外隐有异响声飘来。
荒村陋舍那边就是村尾野岭,夜风穿林而过,那声响虚实难辨。李如意细听,声音愈来愈近,时而似女子幽幽泣诉,时而如野猫凄凄嘶鸣,缠在风里阴森诡异,听得人心头发寒。
李如意最怕看的是鬼怪话本,幼时在父亲书架上翻过几本,夜夜惊惧难眠,非要挨着父兄方可安睡。
她顿时发慌,脚步一转,匆匆折返草榻之侧,怯怯摇了摇萧昱的胳膊:“夫君,你可听见外头动静了?”
萧昱困意沉沉,眼皮抬不动半分,倦声道:“未曾听见。”
“分明是有的,你仔细凝神听!” 李如意心尖发颤,头挨着他的肩头,惶惶盯着乌漆嘛黑的窗外。
萧昱耐心已消磨殆尽,此女夜里精力如此之旺盛,胆小黏人、折腾不休……
李如意屏气凝神细辨,那怪异声响断断续续顺着窗缝钻进来。
难不成是他伤势过重,损了耳力,故而听不见异响?
她心头怯意汹涌,软身贴他得更紧,牢牢环住他一条臂膀:“夫君孤身卧在此处,我放心不下,夜半伤势若有反复,身边无人照料可如何是好?”
“……”
“不如今夜我陪夫君睡,亦好照料。”
萧昱眉峰微蹙,被她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腹间那股熟悉的闷胀感又隐隐冒了上来。
“不必了娘子,我身上药味尘污厚重,恐污了你洁净衣衫。”
“我怎会嫌弃夫君。” 她柔声细语,看他双腿瘫软,同榻而卧也无需顾忌。
“这草塌狭小,挤不下两人。” 萧昱被她环着动弹不得,煎熬难捱。
这话倒是实情,木榻仅铺一层干草,本就局促,容一人尚且勉强。
李如意眸光一转:“那我扶夫君移去里间软榻安睡。”
她说着摸出锁钥,轻轻拨开箍在他腕间的寒铁镣铐。
冷铁离肤,腕间勒出的红痕得以松弛,萧昱心底微松。
她看似弱柳扶风,手底却极稳,架住他的臂膀,半扶半搀将虚弱的他撑起身形。
萧昱暗自讶异,这纤细娇柔的身姿,倒是有不小的气力。
二人缓步挪至里间软榻,李如意将他安置在床榻外侧,替他掖好被褥,方才躺入内侧。
身侧有人相伴,她惶惶不安的心,总算稍稍踏实。
“夫君,如此,你便不必害怕了。”
“……”
谁知榻未睡稳,屋外风声卷着诡声再度袭来,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两下叩门轻响,脚步声转瞬即逝,又归于寂静。
“夫君!”李如意吓得叫出声来,猛然扑抱住萧昱,力道极重,绝非幻听!
萧昱本就浑身是伤,被重重一压,筋骨剧痛袭来,喉间压抑不住闷哼。
“你,可听到了?” 她身子簌簌发抖,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听到了。”萧昱眸光微沉,那脚步声又很快消失了。
“有……鬼啊!”李如意花容失色,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抹在萧昱衣衫上。
“那是人的脚步声。”萧昱凝神辨听片刻,“已经走了。”
李如意眼眶还红着,莫非有人装神弄鬼吓她?可她来这清禾村时日尚短,从未与乡邻结下仇怨,是谁夜半来搅扰?
“夫君,我知道你很怕……”李如意哽咽,这萧昱虽是战神,可他如今这副模样也指望不上啊。
瞧她哭得梨花带雨,萧昱心烦意乱。
“我会想法子,保护夫君。”李如意揪着他衣襟摇晃,暗示他赶紧想办法!
他带兵打仗神机妙算,失忆了总不会就变傻了吧。
萧昱身心俱疲,缓缓合上双目。
“你别睡啊。” 李如意急得抬手,两指轻轻掰开他的眼皮,不许他闭目。
“……” 他唇间气息微弱,“容我歇片刻,筹谋对策。”
李如意担惊受怕,哪有半分睡意,外面是人是鬼皆不知。
静默须臾,萧昱微微动了动唇,低声示意:“过来。”
李如意连忙俯身,耳朵轻贴他微凉的唇瓣,屏息聆听。
“这……法子倒可一试!”李如意眼前一亮,庆幸他脑子没坏。
她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心智转得这么快,这狗王爷处事沉着丝毫不乱,莫非根本未曾失忆,从头到尾都在伪装蛰伏、欺瞒于她?
李如意又陷入百般揣测,身旁之人精力透支已睡了过去。
她折腾了大半宿,渐渐泛起朦胧睡意。
可她唯恐身侧之人不翼而飞,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次日日上三竿,暖光穿窗入户,李如意悠悠醒过来,伸手往身侧一探,掌心空空如也。
她惊坐起身,生怕萧昱趁她熟睡遁走。
见那人仍安静卧榻,呼吸匀和,并无异动,她悬着的心这才轻轻落地。
李如意下榻,取过那截寒铁锁链,移步至床边,抬手便扣紧他皓白腕间。
还是时时锁着吧,她心里好受些。
冰凉铁料箍上肌肤,萧昱被这冷意扰醒,眸底掠过倦怠。
“夫君,待用过午饭,我得去往镇上采买杂物药材。你安分在家静养,切莫乱动,安心等我归来。” 李如意温声叮嘱。
她转身步入厨下,灶上还有昨个儿余下的半锅菜粥,热一热,足够今日两顿果腹,无需多费炭火功夫炊煮。
不多时,一碗清汤寡水的菜粥端上桌,不见半点油星荤腥。
顿顿清粥下肚,萧昱口舌乏味,实在难以忍受。
他沉吟斟酌许久,委婉开口:“伤势调养,需血肉滋补固本,可否添置些许肉食,补一补亏虚气血?”
李如意闻听此言轻嗤,本就厌烦荤腥油腻,又不善庖厨炊煮。
平日里一锅稠粥便能敷衍两餐,省事清闲最合心意,怎肯费心费力煎炒,伺候这位昔日锦衣玉食的天家贵胄。
她面上摆出一贯温婉贤淑的姿态,款款劝慰:“你脾胃虚弱,最忌油腻荤腥积滞,清粥淡菜方才养胃护元。”
女子的话总有几分道理,令他无从辩驳。
萧昱望着碗中菜粥,难以下咽:“往后膳食炊煮大可交由我来,只需娘子捎些鲜肉回来便可。”
他熬不住素淡寡味,甘愿亲执灶火、自给自足。
李如意淡淡抬眸:“夫君还是安心卧榻养伤为宜,待你双腿复原,再谈及操持灶间家事不迟。”
这人当真是异想天开,莫说他如今失忆体弱,便是昔日神志清明之时,堂堂宁王也是仆从环伺,何曾沾过灶台烟火,哪会懂得寻常庖厨炊煮之事?
不再与他多辩,李如意转身步出屋门。
春日暖阳铺满小小院落,她支起一具炭炉,添炭慢熬疗伤汤药,又将一包包风干药材搬出,平铺在青石板上,借着日光摊开晾晒驱潮。
纤细窈窕的身影在院中来回奔走,时而垂眸凝神分拣药草杂质,时而抬手轻搅炉中浓黑药汁。在人眼中,分明是一位悉心照料病夫、痴心不移的柔弱娘子。
萧昱闲倚在榻上,一双清冽眼眸透过半开的窗户,凝望着院中倩影。
这女子太过柔弱,太过温顺,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可人不可貌相,他本就谨慎,不敢轻信于人。
他失忆落魄,重伤缠身寸步难行,全靠这女子供给衣食汤药。眼下观之,她暂无加害之意,他先养伤再做打算。
“夫君,我出门去了。”李如意背上竹编小篓,靠在门前朝他嫣然一笑,“等我回来。”
她抬手合上屋门,刚走出小院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李如意快步扑上床榻,整个人轻轻压在萧昱身上,伸手探入枕下,摸出那本红皮秘册,这驯夫秘册可不能被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