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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破案(上) 追凶倒计时 ...

  •   “下午的时候我在袄寺门口看到叶限了,你猜怎么着?”赵鹤岚将手搭在迟珩肩上,一脸神秘的样子。

      迟珩现下只觉得头疼,明明京兆府已下令各坊里正,让其联动金吾卫加强各坊的治安巡逻。且互通关内道各城让其加强境内来往户籍勘验及水源排查。

      原来只是看似天网恢恢而已!

      便是这般谨小慎微,眼下青天白日都出了这档子事,不是凶徒手法高超便是他们这些享食禄的未尽心尽责了。

      十日之期已过一半,眼下最紧急的是将陈羽生一干人等缉拿归案。

      “不猜!”迟珩将赵鹤岚的手拍开,他现在疲乏不堪,说话声音也很是低哑。

      “少说废话。”

      赵鹤岚冷‘嘁’一声,“哪里是废话呢,我看这叶限就挺有问题,无亲无故的这大萨宝还对他青眼相看?”他又将手搭在迟珩肩上,话锋一转“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把马给别人送过去。今天他要是手里有刀能将你剁了!”随即就是赵鹤岚的一阵狂笑。

      迟珩脚下步子一滞。

      他揉捏了眉心细想,“此事我在两日前便交由即墨去置办了,一会审讯完了我再去催催。”

      京兆府 大堂

      “汝姓甚名何?住何处?与苦主王则安何关系?”赵鹤岚落于上首位的坐具上典案,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面部严肃,眉宇间满是浩然正气。

      “俺叫顾秋桐,住哪?少尹不是晌午才去寻过奴家吗?”顾秋桐绞着额前的一缕碎发,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赵鹤岚抚了下额头,他只觉得胃里酸水直往外冒。

      秋桐?白糟蹋这么好的名字!

      “肃静!公堂之上岂能由你放肆!”赵鹤岚惊堂木一拍将顾秋桐给激了一惊。

      顾秋桐撇着嘴白了他一眼。

      “与王则安关系。”

      “搭伙吃饭的姘头。”

      姘头?

      一旁记录的吏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姘头二字也被他曳了老长。

      “今日卯时前后你为何会出现在袄祠?”

      “看热闹咯。”她冷‘嘁’了一声,又说了句谁不喜欢看热闹。

      这热闹可看的绝顶的好,没想到看了自家头上。

      赵鹤岚接过吏官递来的户籍注色,“你在怀远坊的一家夹缬铺的染织所里做纺织女工?”

      “是。”

      “那今日为何未去?”

      “哎呀。”顾秋桐捂着小腹,又朝赵鹤岚渡了几阵秋波,“少尹还正是关心奴家!人家是犯葵水了!”她见赵鹤岚蹙眉,又说了句‘要是不信,可在此处检查。’

      “放肆!”赵鹤岚转念一想将生气劲给敛了起来,和她置气犯不着,你稍给她点颜色,她便要蹦跶到你头上开染房。

      赵鹤岚凤目微挑,嘴唇一勾,“我可是和夹缬铺的安老板很熟的。”

      “我和少尹也很熟呢!”顾秋桐撇嘴给了他个‘又怎样,老娘不怕的眼神。’

      赵鹤岚含笑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户籍一晃,一字一顿道:“你的户籍是假的!”

      “你放屁!老娘的户籍怎么可能是假的!”顾秋桐登时站了起来,指着赵鹤岚骂着些腌臜话。

      “因为我们熟啊!”赵鹤岚无赖起来,脸皮的厚度可是城墙拐都不能匹及的。

      “我就是放屁,你怎么地?”赵鹤岚十指顶对撑着下巴,一直冲她不停地抬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我不仅可以说你的户籍是假的,我还可以随便给你定个罪让你进去。”他嘘着哨子说了句‘反正京兆府女监宽敞着呢,你一进去,蟑螂臭鼠就有伴了。’

      “你信不信我还可以将你儿子送去宫里...”赵鹤岚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慧黠的光。

      顾秋桐从赵鹤岚一张一合的唇瓣间读出来了——做太监?!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顾秋桐叉腰破口大骂起来。

      赵鹤岚摸着自己的俊脸,极为自恋地说道:“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鄙人很荣幸。”

      “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大理寺随是向你敞开温暖的怀抱。”迟珩用绢帕细细擦拭自己的右手,头也不抬的冷声说道。

      赵鹤岚清咳一声将局面拉回来,惊堂木一拍他问道,“你与王则安是何时结为姘头的?”

      “三年前,我男人去了的时候。”顾秋桐开始老实起来。

      赵鹤岚又问了她一些关于王则安社交以及个人脾性的问题,据顾秋桐的描述,王则安因是行的货郎行当,故每日接触的人很多,但因性格腼腆老实,相熟的也只有几户邻居。

      “他近来可有何古怪?”

      顾秋桐用舌头顶住上牙膛望着天花板想了会,“有的。”

      “三月初二那天,王则安自西市进了些水果准备第二天在曲江池畔兜售。那天他从曲江回来带着一身的伤,身上也是秽臭不堪。”

      “用过晚食之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在曲江池畔遇到卧龙凤雏追凶,长街上生了乱,钱没赚到,果也被马蹄踏毁了。”

      “这段不太重要,可以不讲。”赵鹤岚眼见迟珩清咳了两声,腆着尴尬的笑说道。

      顾秋桐白了他一眼。

      “老王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一晚上都在念叨自己流年不利,想要去找个靠谱的先生算一卦改改运。经别人的荐引,隔天便有个道士上门来给他算命了。”她又叹了口气,“长安城内本就居大不易,请个算命先生做了法可将大半年积蓄都给耗没了。”

      “可有算他生辰八字?”迟珩问。

      顾秋桐点点头,“算出来说是什么离火命,当时老王可高兴坏了,他说今年恰逢土年,正好与之相生,想必没多久就能有好运了。”

      迟珩推算了下时间,今日是木日,若王则安为火命岂不是与之相悖。

      且他失了肝,应该为土命才对。

      “可是我是不信的...”

      “你为何不信?”赵鹤岚蹙眉问道。

      “倒不是觉得花了冤枉钱。”她哽咽了一下,“老王是子时出生的。”

      迟珩抚着下巴,修长的食指在坐具椅把上敲击了起来。

      他记得。

      命理学有神仙难断子时命一说。

      若是错四个的话,有何断的意义?

      “经谁引荐的?”赵鹤岚问。

      “就是你们找的陆娘子的阿家咯。”

      “是不是这个人?”赵鹤岚命九皋将妖道的画像及陈羽生的画像给她看。

      她看着两张画像犯了难,思忖了良久才道:“哟!这两人是亲兄弟?”

      “那个道士挺年轻的,穿的是件藏蓝色的道袍,和画像上两人也挺像的。”她摆摆手否定画像上那两个。

      是时,京兆府外的登闻鼓“咚咚”作响,一衙役急急忙忙地从外跑进了大堂。

      “报——”衙役行叉手礼半跪于地。

      “何事?”赵鹤岚感到了紧张。

      “有丰邑坊苦主在外击鼓鸣冤!”

      赵鹤岚大手一扬,“传!”

      顾秋桐被带了下去,堂审重开。

      “少尹,请为我阿爷审冤。”一怀抱灵位的女子跪在堂中,连对上首位做了三个大叩首。

      迟珩看着简陋木牌上写的形貌扭曲的黑字——家父许之涣之灵位。

      看来,是又生事端了。

      “许伯怎么了?”赵鹤岚差点站了起来,又被迟珩劝阻的眼神给摁回了凳子上。

      “今日卯时前,我门住的巷子里突然生出凄惨的叫声和器物碰撞的闷响。”她擦了下嘴角渗出的血,“那时候阿爷方起来倒溺盆,以为有人在巷中行夺财之事,便叫醒我一同出去看看。”

      她解释自己往昔曾学过些功夫,又因为身材壮硕,一般的男子尚不能为她的对手。

      “我们方出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扑了过来。”她回忆了下,“那个男子的嘴里和鼻孔里都在吐露着食物。”

      “可是这个人?”迟珩将自己素绘的画像递给了她。

      她点头如捣蒜。

      “用的是什么武器打的?”

      “就是陋巷中废弃的棺材木。”

      她又说此人武功极好,她连那人的三招都接不住。

      “那许伯又为何会罹难?”

      她开始用手背拭起了眼泪来,“我让阿爷将那人先救进去,当时我想的是将他打出巷子,坊内起早的人看到了定会帮忙的。哪知道,我不敌贼人,竟被他打晕了,究竟是我害了阿爷...”她说话愈发抽噎。

      口供采录完后,她向迟珩二人深鞠了几躬,并且将一段藏蓝色的布条给了迟珩。

      藏蓝色的布条上用血迹写了个‘木’字,不过要对着光源才看的见。

      迟珩摩挲着稍加粗糙的布条陷入了深思。

      着藏蓝色的衣服且年轻,那么与立政坊的口供便会有重合之处,是时候去景教调查下了。

      根据衣服的颜色,他推测凶手应该是个惯犯,且伪装能力和反侦查能力极强。此种人一般会选择隐蔽性强的时间或者地点作案,比如夜晚,比如陋巷...

      迟珩想到了曲江生事的那天东市被掳走的小娘子,或许,她是发现了何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倒是个突破口,不过先下人生死难料,也无任何线索追踪以及任何苦主上京兆府报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破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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