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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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行没有放弃的意思，目光在沈句身上短暂停留，又看了看许余凡：“这种事我还是得跟车主直接联系吧？”
“就这样吧，他是我男朋友。”许余凡点头，看着沈句笑了笑。
别说，挺可爱的。
许余凡：“我们现在有点赶时间，后续的赔偿问题我会让他联系你。”
宋泽行“啊”了声，语气下沉，嘴上挂着礼貌的笑意，僵了僵，又恢复原样，缓声道：“这样啊。”
许余凡冲沈句抬了抬下巴，拉着他胳膊：“走吧？”
沈句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泽行一眼：“嗯。”
宋泽行的态度格外端正，让这次事故没有什么争议。但许余凡的态度也尤其反常，沈句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她，许余凡和人相处的距离永远保持在一个恰好的度，知性大方，不拘小节。
可刚刚，她说话语气之中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疏离和排斥。
要说不认识，有点说不过去。
车子重新上路，沈句看了眼她毫无波澜起伏的表情，猜测：“认识？”
许余凡表情没什么变化，淡声道：“认识。”
沈句始终是对她那种过分的坦诚还有些不太适应，以为她最起码会推脱，避讳一下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
“嗯？”
许余凡：“前男友。”
“……”
十字路口，该右拐的路许余凡打了个方向盘往左，看着他吃瘪，许余凡还觉得挺好笑的，忍不住就想逗他。
沈句陪她跑东跑西一天，现在也挺累了，看他上午的状态不好，她一直有些不放心，这时候再拉着去医院就更不放心了。
濡湿的空气里散发着灰尘的味道，太阳烤着地面，这会儿回去刚好适合睡个午觉，正是养精神的时候。
“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句后槽牙咬动，掀起睫毛瞥了她一眼。
他对这行为感到不快，尤其是在遇到宋泽行这件事情之后，她的情绪松动，显得尤其心虚。
一时间脑补了一堆念念不忘旧情复燃之类的俗套剧情。
他喉咙干涩，低头玩手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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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许余凡提着小型行李箱整理衣服，跟罗寸唯一边交待：“我没拿多少，医生说你住不了几天就出院了，我下班就过来照顾你。”
罗寸唯心思没放在这上边，往许余凡身后瞥了瞥：“你小男朋友呢？”
“送回家了。”
罗寸唯：“你俩现在什么状态，我怎么看着如胶似漆，又好像若即若离的？”
本来好好的，许余凡突然坐下叹了口气：“我怀疑他压根儿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一点都不敞开心扉，这男孩子经验太多了也不好，明面上说是男朋友，其实——难撩。”
许余凡拿过遥控器，一下一下的换台：“太难打动了。”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沈句这人脾气傲着呢。”罗寸唯了解许余凡，“要不分手吧，我给你介绍个乖点的，也是玩音乐的，怎么样？”
“说分手吧，我又有点舍不得。”许余凡随便调了个选秀节目，油嘴滑舌道，“其实我就喜欢你这类型的，可惜啊，你要是个男人，我就跟你长相厮守了。”
罗寸唯：“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左拥右抱，你可能还得排队。”
许余凡坐在那，想起还有一堆事没处理，一个头两个大：“事好多，你不知道吧，我今天回医院路上车让人给别了。”
“啊？”罗寸唯震惊，“你车技那么好。”
“不是我的责任，我好好停在红灯跟前，后边车追着屁股就上来了。”
怪不得，许余凡细想，当时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恍惚觉得看到了宋泽行，原来不是错觉。
“而且车主还是宋泽行。”
“什么？！”
比起前面，后面这句话更让罗寸唯震惊。
当年许余凡跟宋泽行在一块儿也是真情实意的，不过分手闹的有点不愉快。
许余凡心思不在人身上，在事，每天起早贪黑喝酒应酬，宋泽行跟她分手的时候说了点狠话，然后背城而去，开始专注发展自己的事业。
虽然分手后许余凡每天照旧生活，可当朋友的还是看得出来，她还是有点受伤。
罗寸唯：“他不是走了吗？”
“回来了吧。”许余凡神色自若道，“我看他还挺火的，发歌上了好几次热搜，评价都还行，他们这行业，流动性强，估计有工作就回来了呗。”
罗寸唯当年是看着宋泽行走的，一副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的模样，说像个无处可去的丧家犬也不为过：“你说他回来这次会不会跟你有关？”
“不能够。”许余凡说，“翻篇多久的事了，再说有关也不行，我有男朋友，我还想再跟弟弟耗耗呢。”
“……”
话是这么说，罗寸唯其实一直不明白，宋泽行到底在许余凡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后来这几年，她觉得许余凡的男朋友似乎总有宋泽行的影子。
以至于罗寸唯很想问一句，到底她是本来就喜欢这种类型，还是因为宋泽行，才喜欢这种类型。
不过她也没问出口，跟许余凡聊起别的：“你说你把你奶奶给你求的那串手串给沈句了？”
许余凡：“对啊。”
“那你对他还挺用心的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给他。”
“也没什么，我又不信佛，佛祖也不会保佑我，就图个吉利，他开心点也算我做了件好事，再说真有佛祖我早下十八层地狱了。”
罗寸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要没下十八层地狱我亲自给阎王烧纸。”
许余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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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句回去之后坐在地下录音室里百思不得其解，宋泽行那张脸他绝对在哪见过。
干他这行见过稍有名气或者初出茅庐的歌手数不胜数，他不怎么记这些，但陶沉章倒是个人精。
拨通电话过去，沈句敲了敲桌面，等到对方接通：“宋泽行你认不认识？”
陶沉章：“认识，打过交道，弹吉他的，就前几年吧，参加那个比赛——音乐之声，得了冠军，不能说一炮而红，但是也是激起了一股浪花的。”
陶沉章点了支烟，说话声音半咬字音，一本正经分析：“不得不说啊沈三，这哥们音乐质量不错啊，词不错，风格也不随波逐流，就是编曲差点，你们早期的音乐风格还有点像，我早觉得你跟他合作的话，绝对契合。”
“……”
陶沉章：“打算合作？”
“没打算。”沈句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太阳穴隐隐发痛。
“你要是有这打算，我替你们牵个线，宋泽行这人当年刚出道也是有傲骨在的，态度很独特，我挺看好他的，再过几年有个好的机遇，发展成一代小天王也不是没可能。”
沈句不想听他继续念叨合作的事，跟陶沉章说了宋泽行跟许余凡的关系。
陶沉章不怕死的犯贱，一通分析：“哥们儿，你要这么说，你跟他还真有点像，你觉得会不会是许余凡爱而不得。”
陶沉章：“这么讲的话，你是他替身啊。”
沈句眯着眼，眼皮动了动：“行了，挂了。”
“而且——”
陶成章：？
陶沉章还想继续再劝沈句两句，对方就把电话撂了，他满头问号忍不住想骂人，这通电话算是彻底给他整懵了。
沈句这人，脑子灌的都是水，想从他脑子捞出点什么东西，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想一出是一出。
操！
宋泽行给沈句发消息是第二天下午，问的也挺简单礼貌，就是问他车子的赔偿问题，可沈句硬是从字眼里扣出几分火药味，他没回，发了条消息给许余凡。
许余凡工作的时候几乎不看手机，一直到下班才看见沈句的消息。
沈句的语气莫名酸楚：【你前男友让你报个数字给他。】
许余凡从这句话里硬是看出来点不爽，“你前男友”这个字眼意外的让人别扭上心，尤其从沈句嘴巴里说出来，像是她是什么“千古罪人”一样，他的那些前缘桃花她都没在意。
没多想，许余凡就事论事很实在的报了个有零有整的数字过去。
沈句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夹在这中间，一来二去的传话，他又不是鹊桥，还得给自己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前男友搭桥。
手指划过屏幕，他把许余凡说的数字发过去。
没两分钟，宋泽行就转账过来了。
不过抹了个零头，添成了整数。
沈句看着整收的数字，无语的冷笑了声。
沈句：【我们可不是这种坐地起价的人。】
szx：【耽误了你们时间，多出来的算我道个歉。】
沈句：【我女朋友说多少就是多少，用不着道歉。】
接着，许余凡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手机上跳出一行字，沈句的表情更加不明朗了。
许余凡：【他要是多给你。】
许余凡：【收下就好。】
许余凡：【别计较。】
“……”
沈句气笑了，太阳穴直跳。
像串通好的一样，怎么说？
还挺了解对方啊，分手多年，默契犹在？
“你是他替身啊”这句话跟念经似的在脑海里转，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拳，气氛变得微妙，莫名进入一种僵持。
许余凡还算了解宋泽行，按她的数字给，多少有点拘泥，但沈句脾气也拽，必然不愿意多收，所以她反应过来立即又补了一句。
反正被耽误的是她，多出来的就当是跑路和精神损失费，拿着也不是不妥。
沈句发了条语音过来，就俩字，情绪不高，语气冷淡，没有什么温度：“可以。”
然后，许余凡就收到一笔转账。
再后来，沈句就没回过她消息了。
许余凡下班去了医院，罗寸唯坐在病床上吃饭，许余凡坐旁边半天盯着手机恨不得钻进屏幕里，让她看不下去。
“你手机里是有藏宝图还是怎么？”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许余凡刚刚问他晚饭吃什么，许余凡有种敏锐的直觉：“沈句没回我消息，好像是生气，以前也没这样过，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罗寸唯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许余凡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劲，联系了一下他们最后沟通相关的话题，“撞车那件事，我刚刚拦了一下让他别跟宋泽行计较钱的事，因为钱？”
许余凡想了多种可能性：“他不会觉得我敲诈吧。”
罗寸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明白这逻辑：“这有什么好气的，不是，沈句这人怎么这么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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