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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降老婆 他就是庄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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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桃李村回市里后,不吹头发的路向容一点事都没有,警告他不要传染自己的庄澄倒是感冒了。
他有点郁闷地思考,究竟是因为跟赵继博他们下水捞鱼,还是篝火晚会那天晚上开始降温了,总不能是这个时间点他注定要生场病吧。
吃完感冒药就容易犯困,加上坐在教室里口罩捂着,他觉得自己正在认真听课还记了笔记,直到再睁开眼,发现讲台上已经换了一个老师。
庄澄从胳膊上抬起头,控诉路向容:“不是让你发现我睡着了就叫我吗?”
“我叫了,没叫醒。”路向容据实已告。
庄澄没什么劲地瞪他:“你就不能强硬一点,比如拿笔扎我。”
“我做不到。”路向容理直气壮道,“而且你都生病了,睡一两节又不会怎么样。”
“你不懂,我半节不听可能就连不上了。”庄澄觉得他根本不明白这种一个字不漏才能听懂课的感觉。
路向容坚持说:“我可以给你讲啊。”
“算了,你别管了。”
庄澄说着,伸手把自己这边的窗户开了条缝,降温后的空气钻进来,他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
“不能开。”路向容胳膊横过来刷地关上了窗。
庄澄又打开:“我都跟你说了我……”
“不行。”路向容打断他的话,顺便又把窗关了,“你不是让我强硬点么,我也不能什么都听你的。”
庄澄盯着他:“你之前在山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时讲台上老胡又把书啪地一摔,看着他们这边说:“两个人上课拿窗户拉手风琴呢?成绩进步就能不听讲了?”
庄澄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地解释:“老师,我们是对开不开窗有点争议。”
老胡知道天冷学生因为窗户闹矛盾是老问题了,大手一挥:“正好,牛顿和牛顿同桌一起上来做这道题,谁先解出来窗户所有权归谁好吧?”
“……”
两个人在讲台一左一右站着,一声令下开始用粉笔刷刷写字,本来死气沉沉的班里都在起哄。
这题是算小模块从半空掉进水里又浮上来的时间,很麻烦,庄澄算到第二阶段的时间,就听见旁边写完撂粉笔的声音。
他默默咬牙,还是坚持把题算完了,写好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答案是一样的,顿时有种成就感。
老胡带头鼓起掌,称赞道:“你来的时候连g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进阶题也能做了,进步巨大啊。”
路向容跟着鼓掌,庄澄略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老胡又看另一侧黑板,宣布:“课代表写的很快,但是有空还是练练字吧,窗户暂时归你了。”
庄澄回到座位上时,已经没有任何困意了,心里只有好好学习夺回通风权的激情。
路向容开始觉得学习真的能改变命运,唯一缺点是庄澄不太想搭理他了。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在庄澄发愁晚饭吃什么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方法缓和气氛。
“上次回去以后,我又把那个番茄牛腩面改良了一下,你要不要再给它一个机会?”
庄澄有点犹豫地答应了,没等太久,路向容回来把一份卖相比上次好很多的面放在他面前。
他还没开始尝,在教室后面打游戏的赵继博闻到折磨了自己好几顿的味道,立马弯腰:“呕……呕……”
然后飞速地捂着嘴跑了出去。
庄澄疑惑道:“他怎么了?”
路向容视线微移:“……不知道,可能番茄过敏吧。”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里,庄澄吃了一口面条,眼睛一亮。虽然和路向容的最高水平还有差距,但已经能称得上很好吃了。
“你在做饭方面的学习速度也挺快。”他称赞道。
路向容终于放心了,接着问:“那和你喜欢那个人做的相比……怎么样?”、
庄澄差点被面条噎住,心想他怎么忽然又提到这件事了,含糊地回答:“差不多,牛肉煮老了一点点。”
路向容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更加确信了自己荒唐的猜测。
难怪庄澄会不符合常理地从天而降找到他,难怪跟他说“骗我的年级第一”之类的话,难怪说喜欢的人长相跟他一样,难怪在他开玩笑的时候生气了。
那个老男人就是他自己!他就是庄澄的老公!
这么说来,他未来也太牛逼了,过得也太爽了吧。
路向容凝望着庄澄慢条斯理吃饭的模样,感觉心里轻飘飘暖融融的,真想伸手捏一下他一鼓一鼓的脸,更想亲一下他红润的嘴唇。
早知如此,上次他在湖边就应该亲嘴的,装什么绅士啊。
庄澄一直没听到他说话,抬起眼帘,就看见他盯着自己嘴唇笑得一脸荡漾。
“……你干什么?”他不理解地问,这两天他不止一次看到路向容无故乱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路向容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后悔。”
“后悔给我做饭?”庄澄迷惑道。
路向容摇头:“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
庄澄还是听不懂:“发现什么?”
“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路向容嘴角又扬起来。
莫名其妙,庄澄一边想,一边扯了张纸巾擦嘴。
等擦完,路向容已经把感冒药和保温杯放在了他桌子上,提醒他:“该吃药了。”
庄澄拿出抽屉里的矿泉水:“我喝这个就行,不喜欢喝热水。”
“病好前还是喝热水吧。”路向容已经迅速地给他倒了一杯。
庄澄奇怪地瞄了他一眼,端起来慢慢吹着,又听到路向容说:
“那天蒋雪源说的也有道理,你恢复以后可以锻炼锻炼身体,你喜欢什么运动?我陪你一起。”
庄澄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一下让他梦回了上辈子被迫吃早饭的日子,路向容在大事上的决定都由着他,但在一些细节上总是很固执。
比如休假的时候他喜欢凌晨睡中午起,路向容晚上非得十点开始撩拨他进行运动,让他累到被动早睡,然后不到九点就喊他起来吃早餐。
庄澄捏着水杯,蒸汽后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这两天怎么老管我的事?”
路向容眸光一转:“因为我现在有立场管你的事了。”
嚯,好霸总的发言,庄澄心想,都有点十年后路向容的风范了。
“什么立场?”他带着笑意问。
路向容扯道:“为了让你有更好的身体和精神管我,不然你生病了我就会成为没人管的人,然后坠入黑暗的一面,没法成为你喜欢的那种成功人士了。”
庄澄听他胡言乱语,忍不住笑弯了眼,喝着热水没再说话。
路向容望着他眼睫低垂的模样,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大概觉得他不够靠谱,不够值得信任。
也是,在庄澄形容里和他梦里的那个自己,和他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梦里看到那枚求婚戒指之后,他按照样子去网上搜了,还真找到了这个牌子,发现价格至少七位数,定制款没有上限。
他忽然有点讨厌十年后的自己了,怎么那么有钱,一副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把十年前的他对比得很没用。
如果庄澄是因为喜欢以后的他,才对现在的他这么好……
“你又在想什么?”庄澄把杯子举到路向容面前晃了晃,他发现这两天路向容真的不太正常。
“没事。”路向容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心说只是突然从天堂到地狱了而已。
庄澄的感冒几天就好了,开始和他们三个一起接受惩罚,承担班里在公共区域的值日任务。
他们被分到的是艺术楼,赵继博和蒋雪源两个人擦桌子,他和路向容一起扫地。
扫到走廊张贴的古典音乐会宣传海报时,他驻足多看了几眼。
“你以前经常去听音乐会吗?”路向容视线扫过来,突然发问。
庄澄微愣了下:“去过几次,也不频繁。”
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票邀请,他很少主动去,觉得不如和路向容在家打游戏。
路向容顿了顿又问:“和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嗯,也和朋友去过。”庄澄边扫地边回答。
路向容心想,他以后肯定也不喜欢听古典乐,就是找机会和庄澄约会,真装。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他又问。
庄澄搞不懂他怎么又开始问这个事,敷衍道:“朋友介绍,他说想跟我见一面,我去了。”
“在哪见的?”路向容继续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丽思卡尔顿的观景餐厅,说他是我的粉丝。”庄澄回答。
路向容眉头紧锁,首先他不知道丽思卡尔顿是什么,其次,未来的他怎么能信口开河呢?
安静地打扫了一会儿卫生,他又忍不住问:“你们一般去哪约会?他都送你什么礼物?”
庄澄在原地站定,拿着扫帚转过身看着他,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他的问题。
“你别问了,以后也不用乱吃醋,我决定以后不再喜欢他了,行了么?”
路向容表情瞬间裂开,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不行,感情要从一而终。”
庄澄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明白他哪根筋搭错了,淡淡道:“那你不许再问了。”
“好。”路向容心有余悸地承诺完,没一会儿又开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行么?”
庄澄转回来:“问。”
路向容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忐忑:“你觉得我有没有比他好的地方?一个也行。”
庄澄稍作考虑:“你比他诚实,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
“那当然。”路向容不假思索道,“我一辈子都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