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心有邪念 今晚他和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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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澄在风里压着两边头发，又平复了一下才说：“反正你的奖兑完了，过期不候。”
“嗯。”路向容眼睛还盯着湖面，“只能努力让你喜欢我，再跟你接吻了。”
庄澄心说，这人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直接了？脸皮成长速度也很可观。
他岔开话题道：“等我解约第一件事就去把头发剪了，真麻烦。”
路向容沉默了两秒：“真的要剪么？”
庄澄听出了点惋惜的意思，打量着他的表情，眯起眼睛。
路向容为什么对他头发占有欲这么强？那天复习还玩他头发。再回忆回忆，他和路向容谈恋爱那会儿是短发，但拍古装戏路向容来探班的时候，也玩过他的头发，很是恋恋不舍。
这算什么，世界上长发的女生明显更多吧？路向容到底是不是纯正同性恋？
“你究竟是不是喜欢男的？”
路向容因为跳跃的话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逻辑，回答道：“是，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我……”路向容稍作停顿，“我看了一些男男的那种片子，也没感觉很好看。”
庄澄默默咬紧牙关，目光里开始带了寒气。
路向容视线移过来，对上他的眼睛：“所以我是只喜欢你，如果你是女生，应该也会喜欢。”
庄澄胸口又猛跳了一下，眼神跟着晃：“……你怎么确定？”
“没机会确定了。”路向容诚实地回答，“毕竟遇见你之前没喜欢过别人。”
庄澄咬了咬嘴唇，心想算你会说，然后又想到这一次他们是遇见得早，但上辈子认识的时候都25了。
路向容追他的时候怎么确定喜欢男人，这之前喜欢过别人么？
他迅速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子，和路向容待在一起太久都变幼稚了，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想了有什么用。
“那我要去剃个光头，你还喜欢吗？”他挑衅地看了路向容一眼。
路向容笑了，眼神更加明亮：“当然，我陪你一起剃。”
“别，你看着已经够凶了，我就那么一说。”
庄澄嘴角跟着扬起来，抬头欣赏刚才没仔细看的星空，这里能看见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多了，甚至能隐约看到一条绸带般的银河。
好像时间和烦恼都暂时停止了，只剩下耳边穿梭的风。
寂静中路向容开口问：“你刚才说解约，是什么时候？”
“我还在收集证据，需要打官司，因为合同签到了我22岁。”庄澄语气平淡道，“情况理想的话，我打算寒假就把这件事解决了，顺便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路向容有些意外，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如果后面庄澄的公司再有这样的举动，要怎么保护好庄澄。
看来庄澄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他喜欢的人比他以为的更坚强、更勇敢，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里反而更沉重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么？”
“现在还不用，后面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庄澄浅笑了下。
路向容还是不放心，盯着他问：“你能不能保证，感觉有危险立刻告诉我？”
庄澄想了想：“你能么？你保证能做到我就可以。”
路向容迟疑了一秒：“好。”
“一言为定。”
庄澄看见他严肃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侧脸：“走了。”
等他站起来，路向容伸手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农户家的时候，赵继博人已经回去了，但发了一屏幕的消息。
[你俩人呢？怎么不在房间？]
[到底去哪了啊？打牌一缺二急急急。]
[这么黑的天，散步有什么意思能散一小时？]
因为他是在俩人都在的“共同进步”群里说的，林斐也跟着问了两句。
庄澄看见后赶紧回复已经回来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而路向容此时心情很不错，特意把刚才他们拍的星空发到群里两张，主要是给姓林的看。
虽然年级第一暂时还是姓林的，但今晚他和庄澄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他们之间有了新的约定，庄澄还主动摸了他的脸，有些人想都别想。
林斐在群里回了三个点赞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一群男生排队洗完澡，已经是十一点多，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干农活，庄澄一进屋就宣布睡觉。
路向容面对铺着粉色花被子的双人床，目光有一丝闪烁：“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都行，反正我是蹭床的。”庄澄道。
“你睡里面吧。”
庄澄立刻躺上床，把被子扯到胸口，用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望着他。
空气里全是青柠薄荷的沐浴露味，本来是十分清凉的味道，路向容闻着却更加燥热。
因为庄澄出发前没法太大动静地收拾行李，所以洗发水沐浴露用的都是他的，平时属于自己的味道印在喜欢的人身上，原来这么令人头脑发热。
偏偏庄澄还陷在被子里，用温软明亮的目光看着他。
“你在干嘛？进行睡前的诵经忏悔？”庄澄见他定在原地，这么问道。
要真能忏悔就好了，路向容心想，早知道就不为了确认性取向看那么多小电影了，现在脑海里全是限制级画面。
“你先睡。”他别过视线，“我睡不着，打会儿游戏。”
庄澄看他表情隐忍，了然地笑了：“你莫非是紧张？今天坐半天车，又上课，刚才又去走了几公里，谁还能有邪念？”
路向容眼神转回来盯着他：“我有邪念，你要是能共享一下我脑子里的画面，就不会这么问了。”
庄澄莫名觉得屋里温度高了点：“那你身体挺好的，打你的俄罗斯方块吧。”
路向容正点开俄罗斯方块的手顿住。
庄澄闭上眼睛，发现热似乎不是路向容说话引起的：“你觉不觉得房间有点闷热？”
“嗯。”路向容扫了一圈屋里：“没空调，我下楼找找有没有风扇。”
“别，爷爷奶奶睡了，万一把他们吵醒。”庄澄叫住他。
路向容又在房间里浏览了一遍，找到一本旧杂志，拿到床边试了两下，感觉风量还可以就接着对他扇起了风。
庄澄愣了下：“不用，睡着就不热了。”
“反正没事干。”路向容晃了晃手机，“俄罗斯方块只用一只手。”
“……那你消除完邪念就别扇了。”
庄澄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本来没想那么快睡着，但杂志一晃一晃实在太催眠，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路向容手里的游戏早就Game over了，风一吹他呼吸间全是庄澄身上的味道，干脆放下手机专心扇扇子。
盯着身边人睡着的模样，他轻轻拿起散在床单上的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绕了两圈，又凑近闻了闻，开始放任自己想象，毕竟幻想又不犯法。
“……路向容。”庄澄在睡梦中忽然嘟囔了一声。
路向容捏着他头发的手僵住，做贼心虚地抬起眼，却发现对方是在说梦话，脑子里一个激灵。
庄澄在梦里叫他的名字，这代表什么，总不会是真的共享了他脑子里的画面。
“不是说出差三天……”庄澄闭着眼不满道，“你回来晚了。”
路向容有点疑惑，这话应该是跟他说的，但出差是怎么回事？
他靠近了些，听到庄澄小声说“不要，不要……”，耳朵轰地热了起来。
庄澄眉心拧着，又喃喃道：“你不要和那个李总……喝酒，他不是什么好人……”
路向容正弯着嘴角，突然意识到，庄澄说的梦话情节不是和他那天喝醉后梦到的一样吗？
他瞬间坐直了，问：你的同学兼明恋对象，和你做了同样的梦，原因可能是？
A：你们恰好对未来有同样的憧憬。
B：他有共享你梦境的超能力。
C：这就是在未来发生的事。
一个比一个离谱，但要是选C该有多好。
庄澄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看到路向容已经换好了衣服，沉默地站在床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
“怎么了？”他揉了揉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又说梦话了？”
路向容欲言又止：“嗯。”
庄澄脸上一热：“不会又是……老公什么的？”
“不是。”路向容心说你这次叫的是我。
深吸一口气，路向容又问：“李总是谁？”
庄澄迷惑地眨眼，他怎么会梦到李总？李总是路向容公司的股东之一，私生活混乱，还总想拉路向容同流合污。
“一个需要警惕的猥琐大叔。”他言简意赅道。
路向容面露喜色，真的有李总这个人，这就说明他们确实预知了同一个未来。算命的没说错，他和庄澄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庄澄本以为他又要乱吃醋，没想到他欣喜又期待地看着自己，感觉更迷惑了。
“一起下去吃早饭吧，我等你。”路向容嘴角上扬。
庄澄扯了扯被子：“那个，你出去等我好了。”
他发现自己身体也挺好的，这个年纪早上起来是有点尴尬。
路向容一下懂了，因为很少在庄澄脸上看到这样害羞又有点呆的表情，他又欣赏了两眼，才走出房间。
直到平复完，洗漱完，庄澄还是没回忆起昨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梦。
昨晚年级大群里已经把劳动分配表发了出来，他和路向容第一天的任务都是除草，每个人要上交两斤的杂草才能收工。
这工作虽然要顶着大太阳，但已经比被分去挑粪和喂猪的同学不知道好了多少，庄澄毫无怨言地戴上草帽和手套跨到了田里。
“你意思意思得了，我帮你拔。”路向容心情愉悦道。
庄澄拒绝：“不要，重在体验，说不定以后接到乡村背景的戏呢。”
拔了几根后，他打开手机里昨天上课拍的照片对比，问路向容：“这是草吧？”
路向容瞥了一眼：“这是菜。”
看到庄澄表情变得慌张，他笑弯了眼睛，懒洋洋道：“就是草。”
庄澄把几根草都扔他身上，继续低头干活。
身后不停传来班里其他人打闹的声音。
“你大爷的！偷我的草，还给我！”
“怎么证明这是你拔的？上面写你名字了？”
“你真特么不要脸，有本事拿着一辈子别放下！”
听着背景音拔草也没那么枯燥了，过了一会儿庄澄抬起头，在隔壁那块地里看到A班的几个人也在辛勤劳作。
“你看。”他拍了拍路向容，“林斐也在拔草组。”
林斐同时间注意到了他们，提着发的竹筐走过来，聊了几句就把筐里的草掏出来，放在庄澄面前的地上。
“太阳太毒了，要不你先交了去休息吧。”
庄澄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拔就行了。”
路向容在一边脸色又沉下去，但现在他有底气了，上前强硬道：“用不着你献殷勤，我可以替他交。”
林斐神色如常地推了推眼镜：“那你加油，争取拔快点。”
路向容咬牙，越看他越烦，超不经意地说：“拔不快可能是因为昨晚睡觉手被他压麻了。”
林斐表情终于变了：“你们……一张床睡的？不是都安排的单人床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紧张干什么。”路向容嘲讽地看着他。
庄澄已经看不懂他们在干嘛了，把地上的草塞回林斐筐里，冲他们说：“好了，快干活，不然干不完。”
两个人还是没动。
“有拖拉机！”后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回过头，这个年纪的男生几乎没有人能拒绝拖拉机，他们跟着人群一起去围观，暂时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开拖拉机的大哥很热情地邀请他们上来摆拍，一群人又看又摸又拍，直到大哥要去干活了才依依惜别。
拖拉机开走后，庄澄明显感觉到路向容和林斐间又诡异起来。
“附近有水卖吗？有点渴。”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斐指着远处的一个平房：“那边有个小商店，我去买吧。”
“我去。”路向容说。
庄澄笑笑：“一起去，顺便休息一下。”
结果一路上谁都没跟谁说话，到了那个平房，只有开着的半个窗口可以往里看，一个老大爷坐在里面摇着扇子。
庄澄艰难地挑了瓶柠檬水，又挑了根雪糕。
路向容率先掏出手机，问大爷：“扫哪？”
大爷把扇子往纸壳上写的字一拍，不知道第多少次用方言回答：“只收现金。”
“……”
庄澄出来也没带钱，这时林斐开口道：“我带了。”
说着他拿出一个钱包，打开递了张纸币给大爷，又问路向容：“你喝什么？”
路向容很烦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年代还有随身带钱包的：“我不用。”
庄澄接过柠檬水的时候，目光扫到林斐打开的钱包，瞬间睁大了眼睛。
里面透明夹层放的居然是他妈的照片，穿着红色的裙子，烫了很时髦的卷发。
他顿时就想明白了，惊喜地问：“你喜欢我妈？”
林斐目光一滞，接着点头道：“对。”
“真有品味。”庄澄赞赏道，“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年轻的歌迷。”
回去的路上，庄澄撞了一下路向容的胳膊，小声地说：“现在知道了吧，他是我妈的粉丝，对我就是爱屋及乌，你别再吃醋了。”
路向容侧脸线条依然紧绷：“他喜欢得未免太早了，阿姨火的时候，他才几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心有邪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