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履行约定 你又有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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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接近了期中考试，因为期中考是各班打乱排座位，考试的前一天不用上晚自习，用来贴桌子上的姓名条。
F班里一片轻松的氛围中，只有庄澄有点不满地跟路向容说：“我本来想今天晚自习给你讲讲英语作文万能句型呢。”
路向容撑着下巴看他：“你不用复习自己的错题么？我给你写了一份。”
他说着掏出一个本子，庄澄拿过来翻开看，写的都是他这一个多星期刷题犯错的知识点，简直比他自己脑子里的还要清楚。
“哇，我今晚一定认真看。”庄澄赞叹道，“但我还是要给你讲下英语作文，说不定能突击提高个十分。”
路向容眼神微动：“你就这么想让我完成提高一百分的条件？”
庄澄瞪他一眼：“你可别想歪，我是为了周老师，你看她那天都被那个死老头骂成什么样了。”
“哦。”路向容嘴角飘起来，“那换个地方一起学习。”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赵继博家的网吧，赵继博兴高采烈，以为他俩当了这么久苦行僧，终于要来一把考前的疯狂。
结果买了一堆零食卤味回来，发现他俩还是坐那学习，他只能孤独地一个人打游戏去了。
庄澄给路向容讲完万能句型，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他写作文。
“你英语这字体也太丑了，比中文还丑，去国外谈生意人家不会笑你么。”他忍不住说。
路向容边写边回：“都替我想到这么有出息的以后了。”
“不用谢。”庄澄嚼着薯片道。
“那我未来的感情呢？哪一年有男朋友？”路向容问。
“少打岔。”庄澄盯着作文纸，“difficulties，少了个i。”
辨认张牙舞爪的英文字体是一种折磨，庄澄很快被折磨得打哈欠，等路向容写完这一篇，转过头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倒在胳膊上睡着了。
灯光下莹白的皮肤像是会发光，睫毛低垂的模样格外恬静，像一幅画似的，除了嘴角沾着的一点薯片渣。
路向容抬起手慢慢伸过去，动作很轻地把他唇边那点碎屑擦掉了。
好软，比他想象中的还软。
路向容走了一会儿神，接着想要不要把他叫醒，虽然很不想，但是庄澄的错题还没看完，现在不看又要熬夜了。
目光扫到庄澄沿着桌面垂下来的头发，他伸手撩了一下，人没醒。
他又抓起来一簇晃了晃，心说怎么连头发都这么软，但人还是没醒。
瞥见桌子上捆吐司包装的扎带，路向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妙的想法，蹑手蹑脚地把扎带取下来，又轻轻把庄澄的头发拢起来。
他双手放开的时候庄澄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见路向容拿手机对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坏笑。
“你干嘛？”
庄澄说着直起身，感觉头上不对，抬手摸了摸后，马上抓起自己手机打开摄像头看。
神经病啊！路向容居然给他扎了一个双马尾！
抬起头，正好对上罪魁祸首晃着笑意的双眼，还看见他如获至宝一样地把手机放下。
庄澄立刻上去抢他的手机：“你幼不幼稚？马上给我删了！”
“别啊，真的很可爱，我不会给别人看的。”路向容憋着笑把手机举起来。
庄澄换了个方向抢，发现还是拿不着，十厘米的身高差害人不浅，想到这个更生气了：“可爱你个头，快点给我！”
路向容笑道：“不，是你的头可爱。”
说话间，庄澄已经把他逼退到了墙边，飞快地伸出一只手，啪地按在他脖子旁边的墙上。
路向容一下愣了，目光定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呼吸也有点不稳。
庄澄趁机用另一只手去捞手机，还没碰到，旁边的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吃水果不？”赵继博欢快的声音传来。
他说完再一看，这两个人怎么在玩壁咚呢？关键为什么是庄澄把他容哥往墙上按，俩人还都耳朵通红。
“哈哈，来得真不巧，你们继续玩……Cosplay吧。”赵继博尬笑两声，端着水果闪出去了。
十分钟后，庄澄头上的发型已经拆掉了，沉默地低头看错题本。
“别生气了，要不你也给我绑一个？”路向容在旁边说。
庄澄冷笑一声：“你的能绑起来么？”
“也是。”
“照片删掉。”庄澄转过来盯着他。
“能不能商量下？”路向容不舍地问，“如果我期中能考650，就把这张照片留着。”
庄澄淡淡道：“哦，那之前的约定作废。”
“不行。”路向容坚决地说完，脑子飞快转动后又开口，“这样，我先把它发给你再删，如果我以后又做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你再发回给我。”
“好。”庄澄心想先让他删了再说。
收到照片的时候他眼皮一跳，上面头发甚至两边不对称，傻死了，也不知道路向容在宝贝什么。
虽然路向容很过分，但晚上分别的时候，庄澄还是好心叮嘱他：“这次年级主任肯定要重点在监控里看你，你在考场尽量不要扭头，也尽量不要和人聊天。”
“好，你放心吧，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明天加油。”路向容眼含笑意道。
考试座位说是随机打乱，但和之前的成绩多少有些关系，庄澄这个考场有很多同班同学，而路向容在斜前方一个座位上看见了林斐。
林斐主动跟他打招呼，经过上次一起打架，他看林斐顺眼了不少，当然是在对方不骚扰庄澄的情况下。
于是他也冲林斐挥了挥手，林斐起身走到他桌子前：“这次数学，我觉得……”
“停。”路向容严肃地打断他，“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林斐：“呃，我……”
“停。”路向容又打断他，“庄澄不让我和别人说话。”
林斐：“？”
看见林斐气馁而归的背影，路向容心里很爽，对考试更有信心了。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又是周末，到了周一来学校的时候，各年级期中考试的红榜已经在公告栏贴了出来。
庄澄走进校门就注意到了，有一堆学生挤在前面围观讨论，他费了点劲才走到能看清的地方，找到高二理科那张从下往上看。
看了十几个都没看见路向容的名字，他开始有点紧张了，比自己没考好还担心。
继续加快速度往上，他忽然在一堆A和B中看到了字母F，后面跟的果然是路向容的名字。
总分数658，年级排名47，居然已经考进前五十了。
庄澄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下手，引得旁边两个人侧目，他也不在意，继续往上看过去。
年级第一果然又是林斐，考了716分，跟年级第二之间拉开了十几分，看来没受到家里事情的影响。
庄澄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看到这张榜，拍了两张照片发到“共同进步”群里，加上转圈的表情包。
赵继博先回了一串：[我艹！？？总分不是750了？还是你们都变异了？]
到班里后，庄澄径直朝路向容走去：“我就知道你能考上T大。”
路向容一愣：“我又有新的任务了？”
“倒没有那么快，但你不想去T大吗？”庄澄问。
路向容思索了片刻，他以前没有想过那么久以后的事，顶多想到下个星期。现在觉得，是可以考虑一下未来这个遥远的词汇了。
庄澄笑了笑：“又不是现在就要决定，你别想了。”
于是路向容想了另一件事：“你为什么先拍他再拍我？”
庄澄反应了下，才明白他说的自己刚发在群里的照片，第一张是林斐的成绩，这也要吃醋。
他边放书包，边无奈地回答：“因为他在榜最上面，你在中间，顺手而已。”
路向容表面不动声色，咬着牙琢磨，他和年级第一现在还有足足58分的差距，认真开始学之后才知道有多难。
庄澄戳了他一下，偏过头望着他的眼睛说：“但是我是先看的你。”
路向容内心又一秒变得阳光灿烂，58分又怎么样，他迟早要打败姓林的。
这时周静语容光焕发地走进了教室，所有学生看到她都愣了一下，因为她今天竟然前所未有地穿了一条裙子，而以前她总穿大T恤配运动裤上班。
等到她开口宣布班级第一的成绩时，同学们就顾不上为她的变化震惊了，全都回过头见鬼了一样盯着路向容看，班里鸦雀无声。
倒数第一排董元拍了一下赵继博：“我就说他是重生了，你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赵继博点头，然后马上去拍路向容，“容哥，能不能透露一下下期彩票买啥号码，不求一等奖，三等奖也行啊。”
路向容回过头很烦地扫他一眼：“我又不是财神，有病吧你。”
再转回去，路向容看见桌子上新发的成绩条，而庄澄正盯着倒扣的小纸条犹豫。
“你怎么不看？”
“有点紧张。”庄澄回答。
现在路向容的成绩是提高了，如果他还是考不好，没法去燕城上大学的人不就只有他了。
“肯定很好，我替你看。”路向容说着就伸手过来。
庄澄挡住他：“我自己来。”
他刷地把纸条翻过来，窗外的阳光照在黑色的印刷字上，把446分照得特别明亮。
庄澄嘴角牵起：“我说的成真了哎，再努努力就可以过线了。”
讲台上周静语轻快的声音传下来：“这次考试咱们班还有一个进步非常大的同学，他的总分也足足提高了一百分，让我们一起恭喜庄澄同学。”
此起彼伏的掌声结束以后，路向容开口问：“那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燕城电影学院，我没有和你说过么？”庄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路向容点了点头，然后默默掏出手机，在地图搜索了T大到燕城电影学院的距离，出乎意料的只要半个小时。
他收起了手机，在心里决定了以T大作为自己的目标和理想。
一整天时间，庄澄一直在等去教师办公室的同学给自己传消息，终于等到了年级主任到办公室的信息。
“走，拿上你的成绩单。”他拍了下路向容。
路向容稍有迟疑：“真去啊？”
庄澄目光笃定：“当然了。”
到教师办公室的时候，他们正好堵到年级主任拿着水杯准备走。
主任看见他们表情跟见了黑白无常似的，环顾了一圈，又捏着杯子坐回去了，语气生硬道：“干什么？”
庄澄把成绩单轻轻放在他桌子上：“您还记得吗？”
年级主任脸色更精彩了，拧开水杯，喝了两口并不存在的水以后，才又说话：“我之前是对你们有一些误解，但这都是为了考试的公平。”
“所以……”庄澄提醒他。
年级主任缓了缓，放低声音对路向容说：“这位同学，我为那天说的话跟你道歉。”
“好吧。”路向容配合但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转身要走时，主任又站起来：“你那个录音可不要乱放，都是老师之间的谈话。”
庄澄回头一笑：“我没录。”
说完后他没再看老头的表情，准备跟路向容一起出去，路向容却在经过时被周老师叫住了。
“那我先回去等你。”庄澄对他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庄澄猜测周老师是不是要劝路向容转去重点班了，这么快的么。
办公室里，周静语扯出一个有些暗淡的微笑：“虽然原则上期中不能转班，但是叶老师坚持说你是个好苗子，老师们讨论后决定，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去A班上课，期末考后再正式转过去。”
路向容等她说完，立刻开口道：“我不转班。”
周静语愣了一下：“虽然我私心上肯定不想你走，但是重点班的教学进度更适合你。”
“老师，我不转。”路向容语气坚决地说。
周静语沉默了片刻，才说：“你再回去考虑一下，下个星期前决定就好。”
路向容走出办公室，看见庄澄还在不远处的走廊边上站着，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瞄了一眼：“看别人打乒乓球这么专心。”
庄澄有点意外地扭过头：“你这就出来了，还以为周老师要劝你很久。”
路向容表情微微变了，没料到他会一下就猜到他们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说不去？是因为我么？”庄澄靠着护栏，更直白地问。
“不是。”路向容认真地说，“A班本来就是你想去，不是我想去，我跟那的人根本就合不来，从姓林的就能看出来。”
庄澄眨了眨眼，心里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劝他都不会走，除非是他们一起去。
他是立下过豪言壮语说要去A班，但要进年级前20%就要进百名榜，早上他看见最后一个应该是五百六十几分。
他到期末的时候能考到这个分数吗？
路向容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暗自神伤，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语调轻松道：“别想了，我是不会去的，你不如发愁眼前更紧迫的事。”
“什么事？”庄澄瞥向他。
路向容抿了抿唇：“你跟我的约定啊。”
庄澄恍然道：“哦，什么时候亲呢？今天放学？”
路向容表情一僵，没想到他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难道他就这样淡然接受了，一点都不紧张吗？
“咳，不能这么草率吧，总得找个环境优美点的地方。”
庄澄没忍住笑了：“亲一口还要挑背景，又不是拍电影。”
路向容抬手蹭了下鼻尖：“不管你是不是自愿，这好歹也是我的初吻。”
庄澄回想起那天他喝醉说的话，笑得更厉害了：“你又有初吻了？”
路向容盯着他，感觉自己被他的淡定衬得很沉不住气，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
“我想好地点通知你。”他抛下这句话，装作很酷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履行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