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时间旅行者 你们相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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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路向容做了一个梦，梦里庄澄坐在他床边特别温柔地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温柔地骂他，搞得他有点飘飘然，拉起庄澄的手亲了一口。
接着画面一转，他又喝醉了，但这次他似乎成了大老板，动作凌乱地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庄澄仍然坐在他旁边，又把他骂了一顿，然后耐心地替他解开了领带。
他没事干，就盯着庄澄的脸看，还是那么漂亮，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感觉比现在长大了几岁，脸色不再苍白到透明，有气色了很多。
“看着我笑什么？”庄澄问他，“有话要说？”
一时间有无数的话涌到了他的胸口，但理智提醒他千万不能说，他只能压下这种冲动，从小时候的事里捡出一些讲了讲。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豪宅变成了家属院小屋，屋里并没有庄澄的影子，只有赵继博趴在床尾打呼噜。
路向容坐起来准备下床，赵继博也跟着猛地坐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许古怪。
路向容先开口：“你……”
“我？”赵继博指着自己鼻子。
路向容皱眉道：“你昨天给我擦脸了？”
赵继博松了口气，容哥果然断片了，他笑了一声说：“我给你擦哪门子的脸，大男人一天不洗脸又不会死。”
路向容也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又抓着赵继博的猪蹄啃了一口，干脆一板砖把赵继博拍死再自杀得了。
他起身往卫生间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我记得昨天从KTV出来，庄澄扶着我？”
“对啊。”赵继博接道，“我俩一起到小区门口，我说你邻居总发疯拿扫帚打人，就让他回去了。”
“哦。”路向容转过身想，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赵继博看他关上门，摸着胸口并不存在的好人好事勋章想，他又一次维护了哥们的尊严和爱情，真棒。
庄澄上完周六的课回来，拿出作业开始写，运动会两天加上周末两天的题量，他看着就头疼。
写了几科，多了一堆空着不会的题，让人更头疼了。
看了看时间，他估计路向容再醉酒也该醒了，拨了个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明：“还活着，不用担心。”
庄澄笑道：“谁担心你了，你在干嘛？不会又在游戏里上班吧？”
另一边路向容扫了眼已经静音的界面：“当然不是，我在做题。”
“是么。”庄澄心想，就算他又在代打自己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路向容也需要赚钱还钱。
他摊开数学卷子问：“你数学写完了么？问你几道题。”
“嗯。”对面一阵纸张响声，“你问。”
庄澄问了之后，发现他是真的写完了，每道题都能说的有条有理。
接下来他又问了化学有机物章节的题，一堆长链短链的语言不好描述，路向容拍了几张练习册发给他。
“佩服，你难道是运动会的时候做的？”
路向容语气轻松：“对啊，顺手就写了。”
庄澄笑笑：“那物理呢？课代表，我物理不会的更多。”
路向容那边顿了一下：“你问吧。”
“没事，你没写我也可以问问别人。”
“不行。”路向容斩钉截铁地说。
等赵继博补完觉，回到自家网吧探望路向容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惊人的画面：
他容哥右手操纵鼠标，左手在草稿纸上飞速算题，时不时回去敲两下键盘，还能同时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他不禁想，真有人能左右脑分开使用啊？他容哥不会真要华丽转身成为学霸了吧。
问完所有题目后，庄澄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耳机里突然传出一句：“其实昨天，并不是我的真实酒量。”
庄澄无奈地摇头：“那有空再一起喝酒。”
“你不能喝。”
“有空再看你喝。”
挂断之前，庄澄又提醒了一句：“明天记得准时去林斐家补课哦。”
“什么？”路向容语调变了。
庄澄严肃道：“上次在书店约好了的，他还特地跟我确认了时间。”
“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路向容忍不住小声说。
“我听见了，别人是好心，你不去我去了。”
路向容咬牙道：“我去。”
星期天下午，他们准时到达林斐发的地址，抬头一看招牌，正是之前一起来吃过那家牛杂。
“原来这个店是他妈妈开的，好巧啊。”庄澄惊喜道，“他家就在这栋居民楼里。”
路向容眉头紧锁，很后悔之前说了他家那么多好话。
下午店里人没那么多，很快门口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招呼道：“你们就是小庄和小路吧？快进来喝点水。”
想必是林斐他妈妈，庄澄笑着说：“是的，阿姨好。”
路向容也收敛表情，跟着打了声招呼。
进去后林斐给他们拿了两瓶果汁，让他们先吹会空调休息休息。
“我越看你们俩越眼熟。”林斐妈妈笑得很温柔，“是不是开家长会的时候在班里见过？”
庄澄摇头：“应该不是，我们两个是F班的。”
林斐妈妈神色不改：“没想到他还能交到其他班的朋友。”
“不过他经常来你们家吃饭，我也来过一次。”庄澄说着撞了一下路向容的胳膊。
路向容扯起嘴角：“是的。”
“这么巧呀，以后多过来，阿姨还有其他拿手菜呢，你们吃午饭了吗？”林斐妈妈更开心了。
“吃过了，阿姨。”
林斐走过来：“好了好了，你忙吧，我们上去学习了。”
上楼的途中，庄澄又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林阿姨。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他也有点想他妈了，得找个时间去燕城的墓园看看她。
来到二楼的房间，他们坐在桌前掏出书和文具，林斐拿过来一叠卷子放在庄澄面前。
“我看了你上次的月考卷子以后，又替你设计了一套新的卷子，你把这些做完，我就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给你讲了。”
庄澄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这是你专门给我出的题？”
“对。”
庄澄心想林律师真是太敬业了，十块钱的家教弄出了一千块的效果。他翻看了一下，语数英物化生应有尽有，题量和月考一样。
他忽然不想补这个课了，也没人说开始前还要考试啊。
林斐看见他的表情，推了推眼镜道：“不是非得今天写完，你不用紧张。”
庄澄手扶着额头，想着别人这样无私奉献，他不写也说不过去，但是想拉个垫背的。
他指着路向容问：“他不用写吗？”
“路同学的水平，这套卷子不适合他，写带来的这些题就挺好。”林斐说完转向路向容，“你有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哦。”路向容表情冷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姓林的已经殷勤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还好今天他来了，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和庄澄单独相处。
庄澄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先难后易，从数学开始写，写了几道选择题后发现这卷子好刁钻，有的题和作业上的相似，有的更难。
写到大题的时候，他已经虚弱了，头逐渐往左倒靠在胳膊上，歪着头在纸上缓慢计算。
路向容在刺激下用翻倍的速度写题，瞥见他歪倒的身影，伸手戳了他一下：“睡着了？”
庄澄苦笑着冲他眨眨眼。
林斐坐在对面椅子上，突然开口道：“庄同学，建议你还是坐直了写比较好，长期这样伤害脊椎。”
路向容在旁边捏紧了笔，他刚想提醒来着，轮得到四眼仔说这种台词。
庄澄无力地直起背，感慨：“你说这话，和我妈在我小学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林斐笑了笑：“是么。”
庄澄抬起头才发现林律师在看一本小说，封皮上的书名叫《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都时间旅行了，应该是科幻小说。
感觉路向容和林斐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僵，他就想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挑起话题：“你也喜欢看这种小说啊，路向容最喜欢看科幻题材了。”
路向容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林斐的手也顿了一下：“你们看过这本吗？是讲一个人无数次回到过去和妻子重新相遇的故事。”
庄澄没看过，而且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有点敏感。
他故意平淡地说：“没有，我从来不看书。”
林斐：“……”
庄澄笑笑：“如果喜欢看书，语文可能就不会考成这样。”
林斐点头道：“有道理。”
他说完又把视线投向路向容。
路向容不太想回答：“我只看硬科幻，不看带爱情的。”
林斐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你们相信人能回到从前吗？”
“不相信。”庄澄和路向容异口同声地说。
林斐又沉默了两秒：“如果你们感兴趣，我可以把书借给你们看。”
“不用了。”
“没兴趣。”
林斐啪地把书合上了，微笑道：“还是做题吧。”
痛苦地写完了一份数学后，庄澄决定写一张英语缓和一下心情，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忽然门被轻敲了两下，林阿姨端了三碗馄饨过来，香味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还在学习啊，太刻苦了，我下午才包的，你们随便吃点。”
庄澄和路向容忙站起来道谢，她摆摆手，又赶紧下去忙店里的事了。
庄澄尝了一口，是鲜肉虾仁馅的，不知道为什么和路向容包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刚吃了半碗，楼下砰地一声吓得他差点掉了筷子，接着是玻璃砸在地上的破裂声。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两个人，只见林斐明显变了表情，从桌子底下的框里翻出个羽毛球拍，交代他们说：“你们在上面待着，千万别下去。”
庄澄还没出声，林斐就急匆匆地开门走了。
“是不是店里出事了？”庄澄着急地跟路向容对视一眼。
路向容拧着眉头道：“听着像是有人来闹事，说不定又是汪旭那帮孙子。”
庄澄拉着他到窗户旁边往下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店门口的一段路，正巧看到钱宇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还真是，看着他们人不少啊，我先报警吧。”庄澄说着掏出手机。
路向容看他打电话，心说等警察来了人都凉了。虽然这家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刚吃了人家一顿饭，怎么说林斐对庄澄还是挺好的。
“他拿个破球拍有毛用。”路向容边说边在屋里翻，只翻出一根金属游标卡尺，嫌弃道，“还不如这个。”
庄澄看他拎着游标卡尺要下楼，愣了下：“我跟你一起。”
“不行。”路向容盯着他，认真道，“你在楼上待着。”
说完他就匆匆下了楼，在楼梯上已经听见桌椅倒地的重响和尖叫声，粗略一扫店里来了七八个人，最中间汪旭和林斐死死扭打在一起。
汪旭嘴里还在骂：“是不是你他妈去举报害我哥丢的工作？”
而林斐一言不发，用力别着他的腿把他胳膊往背后折，旁边有人提起凳子正准备砸。
路向容上去先一脚把提凳子的踹倒在地，又抄起桌上的玻璃杯隔空砸在汪旭头上。
“三天没揍你就皮紧了是吧？”
汪旭被砸蒙了，眯着眼睛仰起头，似乎不敢相信又这么倒霉碰见校霸，接着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头，对着他冲过来。
旁边的小弟也都抄起酒瓶扳手上前，路向容扫了一眼，感觉有点难搞。
要是以前他还没什么顾虑，但现在他不想在警察局留下任何纪录，不想被停课，更不想让庄澄替他担心，所以要打得很收敛。
没想到的是，林斐还能跟他配合两下，两个人一起很快掀倒了好几个对手。
庄澄在楼上不断听见一声声重响，越等越焦虑，总想着要是打不过，他们俩会不会受伤。
就算能打过，路向容万一拿手里的尺子尖把人捅一下，人生不就完了。
他还是决定下楼，在走廊上路过冰柜的时候，顺手打开翻出两大袋冰冻牛肉丸，够硬，应该能砸人。
店里面已经是满地狼藉，好在没看见人受重伤，而路向容跟林斐正在二打四。
庄澄心一横，对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腿扔出冻丸子，没想到挺有准头，那人一个踉跄后慌了神，被路向容抓住往肚子揍了一拳，倒下去爬不起来了。
他如法炮制又丢了一袋，路向容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看过来时表情瞬间冻住了：“你右边！”
庄澄飞快扭头，只见汪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正拿着碎了一半带茬子的啤酒瓶朝他走来。
林斐猛地推开挡路的人，扑过来勒住了汪旭的脖子。
路向容动作比他还快，已经在说话的同时跑过来，挡在了庄澄面前，死死钳住了汪旭扬起来的胳膊。
警笛声响起的一刻，庄澄看见有血顺着路向容的下巴滴下来，脑子里轰得一声。
路向容也感觉到，伸手抹了一把：“应该就是破皮。”
“你别动。”庄澄拍走他的手。
警察押走汪旭那伙人的一片混乱中，庄澄接过林阿姨递的纸巾，擦了一下才发现他下巴上的伤口并不浅。
“我跟他们去警察局，你快送他去医院吧。”林斐走过来道。
庄澄点点头，拉着路向容坐车往医院赶，一路上他都用纸巾堵着路向容的伤口。
路向容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安慰道：“真没什么事，这块血管丰富而已。”
“你别说话。”庄澄眉心拧成了一团。
路向容抽出手，忽然感觉兜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根游标卡尺，活跃气氛道：“从来没打过这么有文化的架，可惜没用上。”
庄澄板起脸：“说了让你别动，一说话血流得更多了。”
“你晕血？”路向容尽量不动嘴唇地说话。
“没有。”庄澄按得更紧了点，“但我晕你的血。”
路向容目光一顿，突然有种上去抱住他的冲动，但现在浑身上下太狼狈了，最后只是握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手。
到了医院后，很快有医生给他下巴上的裂伤缝了针，庄澄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路向容倒是一声没吭，趁医生去拿纱布的时候还调侃道：“本来还有一张脸，现在毁容了，更追不上你了。”
庄澄终于笑了出来，踢了一脚他的鞋：“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别把我想得那么肤浅。”
说着他的笑意却冻在了嘴角，路向容现在下巴上受伤的位置，如果愈合变成疤痕，不是和27岁时那道一模一样吗？
如果这一次是因为保护他才受伤，那上辈子这道伤是从哪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时间旅行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