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一次 对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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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后悔的。”庄澄云淡风轻地说完，转身输柜子密码开锁。
路向容过了片刻才上前，语气有一丝古怪：“你还是不要这样，用自己作为奖励……”
庄澄取出运动服，偏过头看他：“你不想就算了。”
“我当然想。”
路向容不假思索说完，立刻因为自己的言行不一慌乱地抓了抓头发。
庄澄轻轻一笑：“而且我也没对别人这样。”
说完他就拿着衣服去洗手间了，留下身后的人又愣神了好几秒。
下午男生组的比赛项目依次是1500米长跑、5000米长跑和跳远跳高，他们先去围观了赵继博跑1500。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跑的时候千万别给我拍照。”赵继博出发前对F班众人恳求道。
但这是不可能的，一声哨响后所有围着跑道的同学都掏出了手机，甚至有人端着单反相机在前面蹲他。
“艹，别搞啊！”赵继博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喊。
庄澄也拿出手机对准他一弹一弹的卷毛，笑道：“加油啊！Eric！”
赵继博双手抱头飞快地往前逃窜，嗖嗖地赶超了旁边跑道的两个人。
庄澄笑着收起手机，跟路向容说：“走，我们去终点等他吧。”
看到路向容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手机屏幕移开，他很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游戏比好兄弟跑步还吸引人。
结果看到的是背英语单词的APP。
“……”庄澄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已经看出他的决心之大了。
走到终点线附近，他们看到周老师、蒋雪源和几个女生在那里，手里还都拿着自制的手幅和扇子，上面写着高二F班加油，旁边用花边闪纸装饰了一圈又一圈。
“这么华丽，你们太厉害了。”他不禁感慨。
女生们笑得像花一样：“多年追星经验可不是盖的。”
说完她们有点紧张地瞄了一眼周静语，周静语笑笑：“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追星的，追的可是初代男团呢。”
“哇！”女生们马上围着她开始叽叽喳喳。
庄澄跟路向容找了片跑道边的草地坐下，灼灼烈日在天空暴晒，让人只能眯着眼睛看。
忽然他感觉一片阴影罩过来，原来是路向容把拿的外套在他头顶撑开，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空间。
“等会毛蛋看见，又要说我们盖一件衣服。”庄澄说。
路向容把外套往他那边移了移，自己从里面出去了：“这样就行了。”
“我就是说说，管他呢。”庄澄又把衣服扯回去。
蒋雪源在后面看得直捂心口，心里骂了一千遍心机的男粉又在借机贴贴，忽然听见有女生喊：“赵继博来了！冲刺了！”
一群人马上站起来围到终点线前，赵继博前面还有三个人，也就是离拿名次只差一点点，所有人都激动地一起喊他的名字给他加油。
赵继博从跑道上抬起头，看到兄弟们和女神都在终点替自己鼓劲，立马爆发了小宇宙一样双手握拳向前冲，在喝彩声中艰难越过了一个人、两个人。
过线的时候四周一阵尖叫，周老师激动道：“银牌！这是我们班在运动会得的第一个奖！”
而赵继博本人已经走到旁边仰倒在草地上：“ 咳咳咳，不行了我中暑了。”
庄澄瞅了他一眼，不错，在他的指导下演技有进步，挺像那么回事的。
身为文体委员的蒋雪源紧张地走过去，拧开矿泉水就哗啦啦地往他脸上浇：“怎么样？这样会好一点吗？”
赵继博一下被呛得快溺水了，更拼命地咳嗽：“你要杀了我吗！”
蒋雪源又马上扯起他自己的衣服给他擦脸，赵继博赶紧捂住胸口和肚子：“停！stop！我也要脸的啊。”
一片欢笑声中，路向容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若有所思。
庄澄瞥见了他的表情，立刻警告：“你可别给我学，我看过多少次你跑步了，再说你知道是谁指导的他么？”
路向容讪讪地收回目光：“……你为什么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当然。”庄澄语调上扬，“我还知道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想的内容。”
“你说说看。”路向容好奇道。
庄澄靠近他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在想，等你真正能考到年级第一，又能对我做什么。”
“……”路向容表情裂开了一道。
这时候有人来喊“五千米检录了”，庄澄目送路向容大步离开的背影，笑着直摇头。
他站在起点附近围观比赛，和1500米运动员的画风不同，参加5000米的男生几乎每个都人高马大，看来各个班都把王牌推出来了，他们班除了路向容还有个练田径的体育生。
令他大为震撼的是，林斐竟在高二A班的运动员之列，林斐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下，成功又让路向容脸色黑了几分。
而F班那个体育生平时是跟汪旭玩在一起的，此刻用挑衅的眼神先扫过了路向容，又深深看了林斐一眼。
吹哨时庄澄在心里默默替他们俩加油，又有些隐约的担忧。
开始没多久，周老师也走过来跟他一起看，跟他聊起：“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说服路向容同学参加运动会的。”
“我没劝他，是他主动要报名的。”庄澄回答。
周静语惊讶道：“真的呀，他最近变化真的很大。”
庄澄笑着问：“他以前是从来不参加班级活动么？”
周静语点点头：“他能不来学校就不来，我还以为他对学校里所有事情都不关心呢。”
庄澄想了片刻，跟她说：“周老师，我觉得他不是不关心，而是没有心情和精力，一旦他决定做一件事情就会很认真对待。”
周静语愣了一下：“你好了解他啊，你们俩在你转学之前就是好朋友吗？”
“算是。”庄澄说完看向她，“您先别告诉他，他还不记得我。”
周静语立刻脑补了一出幼年玩伴重逢，互相鼓励中重新认出彼此的剧情，欣慰地笑了：“没问题。”
说话间最快的几个人已经跑完了一圈，他们赶紧站起来看，只见路向容和其他班一个男生跑在最前面不分伯仲。
“路向容！加油！”庄澄和周老师异口同声喊道。
路向容往他们这边飞快看了一眼，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继续加快速度往前奔跑。
“原来他会笑嘛。”周静语调侃道。
庄澄弯起眼睛，这时候他们看见班里那个体育生跑近了，而林斐在他后面居然没落后太多。
周老师替学生加油时，庄澄也替林斐喊了一句。
“庄同学，怎么替别班人打自己班人啊？”周静语又调侃地说。
庄澄笑道：“这个也是我的朋友。”
周静语默默想，庄澄同学真是有点本领在身上，不光快速收服了年级最难搞的学生，连年级第一都这么快熟悉起来了。
又过了几圈，他们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争吵声，走过去的时候林斐正从旁边跑过，而他们班那个体育生坐在地上捂着膝盖，表情扭曲。
周静语见状赶忙上前，庄澄也跟上去。
“到底是谁先绊的谁？”体育老师皱着眉问。
“A班那个人先绊的我们班钱宇！”F班一个男生先开口。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们还狡辩，我亲眼看到是他一直撞我们班林斐。”
“你们班不至于成绩不行，连人品也不行吧。”一个人更大声地说。
“同学，你这话就说得太过分了。”周静语上前板着脸说，“操场也有监控，具体情况要看了才有定论，就算结果是他错了，你也不该把攻击范围扩大到我们整个班。”
那个人愣了一下：“……对不起，老师。”
体育老师跟着说：“我们会马上调监控，给大家一个结果，都别聚在这里了。”
庄澄围观到这，感觉比赛又过去了几圈，赶紧回到终点线继续等路向容的身影。
目前路向容依然和那个男生在最前面角逐第一，和其他人之间拉开了一长段距离，聚集在跑道两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庄澄听见旁边好几个女生在讨论路向容，互相撺掇去给他送水，心想路向容不是不怎么来学校么，还挺能招蜂引蝶。
转眼到了最后一圈，他们看到路向容和那个男生又齐头并肩地跑过弯道，F班啦啦队开始疯了一样跳起来举着扇子喊。
庄澄也跟着举起手，冲跑道上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浸湿的路向容大喊：“路向容，加油！我相信你！”
路向容仿佛能从人群中精准捕捉他并不算响亮的声音，深黑明亮的眼睛隔着人群对上他的目光，然后抹了把脸开始最后的冲刺。
所有人看见他越过了稍靠前的第一名，在对方的追赶下不要命似地往前跑，率先过线的那一刻，半个操场都能听到这边的欢呼声。
长跑结束不能立刻停下，庄澄赶忙上去跟他一起往前走，把拧开的水递给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路向容嘴角一挑，声音有点哑：“挺舒服的，我又不像赵继博那么装。”
庄澄笑了，心说他刚才要不拆穿，说不定这人现在都倒自己身上了。
他拍了拍自己肩膀：“你如果想靠一下，也不是不行。”
路向容看了他两秒，忽然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但没往下用力压，就这样搂着他而已。
“现在更舒服了。”
庄澄听见略带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手臂皮肤的热度好像也传到了他身上，他正色道：“别说话，喝水。”
几个F班女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开始讨论。
“他们关系真好诶，明明性格那么不一样。”
“我有点想歪了，尤其看完开幕式跳舞以后。”
“你说什么呀。”一个跟蒋雪源关系好的女生撞了她一下，“你要不要也去送个水关心几句，你不是……”
“不！”蒋雪源盯着他们的背影大声说，“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不对，是有点恨他了。”
5000米比完没多久，查监控的结果出来了，两个人在跑道上确实有推搡，但是监控有盲区，没办法定论到底是谁先出手，最后体育组决定把双方成绩都取消了。
这个结果加上跑道边的争吵传闻，在“相侵相碍大家庭”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都取消算什么公平？钱宇要好好比完说不定能拿第三。]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班的阴招，故意找个人阻碍钱宇。]
[A班那人叫什么来着？]
庄澄看着手机直皱眉，想起开跑前钱宇的眼神，说不定让矛盾扩大就是他们的目的。
他还没想好回点什么，路向容已经在群里回复了：[他绊我岂不是更有效果？脑残了才去针对第三。]
说完群里一下安静了，庄澄扭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在最前面看不见。”路向容淡淡道。
“也是。”
“现在觉得第一真不错。”路向容接着说，“不用看见碍眼的人。”
庄澄一听他又在吃醋，吃醋还没忘替别人说话，忍笑道：“祝你多拿第一。”
再一看群里，赵继博也跟着说了话。
[现在的重点不该是A班有人看不起我们吗？办个运动会班里有多少人没来啊，人家庄澄刚转来，都因为跳高训练累到晕倒了。]
[还在这吃瓜传谣言，有事没事的都来操场，替接下来庄澄同学的跳高比赛加油！]
屏幕前的庄澄：“……”
他缓缓转过脸问路向容：“我能打他一顿吗？”
“需要我帮忙吗？”路向容真挚地问。
赵继博的号召还真起效了，跳高比赛前F班能来的所有人都围在了场边，里三层外三层把别的班挤到没地方站。
几个啦啦队女生换了新的扇子，上面不仅印着他的名字，甚至印有他的照片，一看就是某粉丝倾情制作。
庄澄站在场地里，有点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毕竟有好几天没敢去练习，万一等会丢人，岂不是丢得轰轰烈烈、响彻云霄。
“没事。”路向容在场边安慰他，“不行我就把这一圈人都揍到失忆。”
庄澄被他逗笑了，心情也轻松不少：“那我为大家的安全更要努力。”
因为比赛按姓氏字母排，等到最后裁判才喊他的名字。庄澄在起跑线上摆好姿势，听见数不清的声音激情澎湃地替他加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助跑时他已经找回了感觉，用很轻松的姿势越过了一米三的杆。
等高度逐渐升高到一米七五，在众人忐忑的目光里，他依然在第一次起跳就用背越式跳了过去。
这下裁判表情也认真起来，把高度调到一米八之后，期待地等待他挑战，毕竟普通人要跳过自己的身高不容易，一米七五也是目前比赛最好的成绩了。
周围一圈人都不再说话，庄澄深呼吸了两次，盯着杆回忆完技巧，就什么也不想往前冲。
所有人一起看着他起跳，如同一把拉开的弓般柔韧，灵活越过横杆时的身形，连同一截细白的腰线一起印在了大家脑海里。
“啊啊啊又一个第一！”围着的一圈师生互相拍着肩膀大喊。
裁判鼓完掌问他：“已经赢了，你还跳吗？”
庄澄想也没想就说跳，好不容易回到这个年纪，来都来了还不试一次？
他往场外看，果不其然对上路向容和周老师她们担心的眼神，赶紧对他们比了个ok。
随着他跳过一米八五，尖叫声已经引来了其他年级师生围观，最后他用第三次机会越过了一米九的时候，运动会气氛到达了顶点。
庄澄回到人群时，得亏有路向容阻止他才没人抛起来，周老师和几个女生都激动到擦眼泪了，赵继博当场履行诺言，下跪喊了声爸爸。
“怎么样？”他神采飞扬地问路向容。
路向容把打开的水递给他，认真道：“你早就是我的偶像了。”
“那你继续好好崇拜我。”庄澄无形的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当天晚上不知道谁把他的跳高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快引发了一波激烈讨论，连粉丝都没想到他这么全能，讨论度很快就上了热搜。
庄澄担心会有更多人来学校附近之余，觉得也有好处，至少未来去那部电影剧组试戏会轻松很多。
由于第一天F班就斩获两项冠军，第二天大家更加激情高涨，几乎所有人都来了操场，运动员们又拿到一个第一两个第二，积分断层超越了其他班级，荣获高二年级第一名。
除此之外，还以全班为单位拿到了最佳凝聚力奖，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看着班里同学一张张地贴奖状，原本空白的区域变得红彤彤，周静语又想流眼泪了，站在讲台上宣布：“我给班费里存了六百块，大家可以拿去卖零食雪糕。”
说完她马上补充：“不可以用来去不该去的地方玩啊！”
一片欢天喜地的“谢谢老师”后，班群里马上开始投票，一放学大家就一起去了KTV。
一共来了二十几个人，连最大包房都得分开男女两边，庄澄本来不想来，但同学们太热情了他实在不想扫兴。
后果就是在包房里听一群五音不全的男生狼嚎“死了都要爱”。
路向容凑近表情扭曲的他，低声问：“你要不要走？”
“算了，再忍忍。”庄澄想他们总不能一直唱这种歌。
结果《死了都要爱》后面还有《拯救》和《无地自容》，就在他准备偷溜的时候，赵继博放下话筒撺掇他也来一首。
庄澄特意挑了首特别宁静祥和的歌，唱完之后感觉自己也被净化了，一群人又起哄让他再来一首。
“一边去，以为听演唱会啊。”路向容看他为难，替他拒绝道。
而且庄澄本来只给他一个人唱过歌，现在变成所有人都听过了。
赵继博得意洋洋道：“想到已经听了几万块钱的就很爽，容哥也来唱一个呗。”
庄澄瞬间来精神了，他都没怎么听过路向容唱歌，一起看过去：“唱一首安静点的，拜托。”
路向容犹豫了下，还是去点了歌，就在庄澄以为肯定是点周杰伦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第一次》。
马上有人起哄：“喔，这么清新的歌！”
路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话筒开口道：“当你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庄澄没想到他唱得还挺好，声音质感不错而且很真诚，开始拍手给他打拍子，包房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然而气氛没维持多久就变了味，路向容先发现这歌有点不对，唱它是因为记得前几句挺符合情况，可以小小暗示一把。
但后面怎么还有“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这也太特么应景了，和明示有什么区别。
不过唱都唱了，他告诉自己对喜欢的人不想耍流氓不正常，接着唱了下去。
庄澄也听得耳朵发热，心想这人要不要这么直白，旁边一群同学听着呢。
其实那一堆心思粗犷的男生根本没多想，在沙发上一边晃头一边玩手机。
只有了解点情况的赵继博越听越怪，罕见地沉默了，脑子里全是兄弟真勇，在耍流氓方面他也得叫一声哥。
正巧这时女生们端着果盘来串门，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立刻有几个男生提议一块玩游戏。
庄澄心有余悸地想，他们不会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结果真是，刚才出去买饮料的两个男生甚至还拎回来两提啤酒。
原来高中生活是这样的吗？他又不想像一个没见识的大人一样扫兴，就跟着坐下了。
路向容看他要玩，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
“真心话不许撒谎，撒谎每次考试蒙的全错，不回答或大冒险不去的喝一杯酒。”有人宣布规则。
开始之后，庄澄发现是他想多了，他们玩的大冒险就是去隔壁包房点老母鸡之歌，或者边做俯卧撑边唱好汉歌而已。
正跟大家一起笑得开心，桌上转盘指针就这么悠然停到了他的面前。
考虑自己去隔壁房间尬唱有被发到网上的风险，庄澄果断选择了真心话。
一圈人眼睛明显亮了，显然都觉得他比较神秘可挖掘的地方很多。
指针转到一个女生提问，她脸有点红，鼓起勇气问：“你初吻还在吗？”
大家都兴奋起来，而庄澄愣了一下，怎么到他这就变成感情问题了？
而且这个东西，该怎么界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