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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转明恋 有幸和庄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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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停留在路向容脑子里的只剩下不断重复的“得到我”。
以及近在咫尺,注视着他的那双漂亮到过分的眼睛。
他想也没想地站起来,俯身靠近庄澄,接着伸手迅速地抓住被子扯过他的头顶,把庄澄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哎,路向容!”庄澄的声音闷在里面,“我好心鼓励你一下,你干嘛忽然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啊!”
路向容松开抓着被子的手,头脑发热喉咙发紧的感觉还是消散不了,刚才如果他不这样做,真害怕自己会上去抱住庄澄或者……
那样他们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庄澄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路向容匆忙走进浴室的背影。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怎么一句话就能把他刺激成这样?青春期的男生这么禁不住刺激吗?
他以后说话还是收敛一点,才怪。
路向容再出来的时候,庄澄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床头手机上还没下完的五子棋界面关掉。
然后他把被子轻轻拉到庄澄下巴底下,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对着庄澄熟睡的模样拍了张照片。
好像有点变态,但是现在都从暗恋变成明恋了,变态就变态吧。
第二天庄澄去做了心脏彩超和其他检查,其实他知道自己没问题,至少到27岁都十分健康。
但路向容不知道,在旁边问医生听到答复后,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当天中午周老师又来到医院,还给他们带了自己家里包的饺子,跟他辩论了半天才同意他继续参加运动会。
等到放学的时间,蒋雪源也带了束花来看他,没说几句话赵继博就从门口探头进来,难得稳重地说:“都因为我在那笑你,你才这么拼的,哎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嘴,对不住啊。”
庄澄忙说:“跟你没关系,你别那么自恋行不行?”
“真的啊?我昨天愁得游戏新赛季都没上线。”赵继博说着,把手里提的一大袋东西放在床头。
蒋雪源凑过去打开一看:“火锅味薯片、火爆大辣条、魔芋爽?我服了,你真是探望病人的天才。”
庄澄笑得不行:“没事,正好能带到运动会上,大家一起分着吃。”
路向容嫌弃地把这一兜提起来,塞到旁边的柜子里去了。
赵继博跟蒋雪源一起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心里都在想,怎么有一种家属感?再看到庄澄身上明显属于容哥的衣服,开始猜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咳。”赵继博先打破沉默,“你在这待着无聊不?”
“还行。”庄澄道。
赵继博嘿嘿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套微型麻将,又掏出一副纸牌放在病床上:“你要无聊咱进可以交流国粹,退可以无产阶级打资产阶级。”
庄澄眼皮跳了跳,蒋雪源骂赵继博有病,路向容放完东西转身道:“你们先打,我回一趟家。”
庄澄猜测他家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担忧道:“发生什么了?”
“没有,我回去拿点东西。”路向容说完又转向赵继博,“我回来之前你在这待着别走。”
赵继博伸出三根手指:“保证完成任务!”
路向容一走他们三个只能斗地主了,庄澄好久没玩打得不太熟练,老是被赵继博炸,没多久就输光了充当代币的一把糖。
蒋雪源在下面踩赵继博脚:“你非得这么打吗?”
赵继博也不服了:“你给他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我只能算平衡了牌局。”
“赢不赢就那么重要?”
“玩游戏当然是冲着赢啊。”
“别吵了别吵了。”庄澄不知道第多少次劝架,“来,吃几个果冻消消气。”
接着好了没几局,病房里又充斥着吵架声。
庄澄靠在床头无奈地看着他俩笑,忽然感觉这样闹腾腾的生活很不错。
之前在圈子里他也有关系不错的朋友,但这种肆意打闹,毫无禁忌地互开玩笑的关系,似乎只在学生时代才可以拥有。
路向容突然推开门:“你俩去外面打一架呗?打残了正好在这治。”
三个人同时往门口看过去,只见路向容左手提着昨天的保温餐盒,右手拎了个打包袋,先把打包袋递给赵继博。
“不知道你俩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赵继博双手接过:“感谢爸爸的馈赠。”
然后路向容把病床上的桌板拉起来,打开餐盒摆在上面,左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面,右边是清甜飘香的椰子鸡汤。
庄澄睁大了眼睛:“这是你自己做的?”
路向容略显紧张地摸了摸鼻尖:“面是我做的,但我怕没那么好吃,就让邻居帮忙煲了个汤。”
庄澄简直要流下眼泪,跨越十年,他终于又要吃上路向容做的饭了。
而旁边的两个人眼睛瞪得比他还圆,对赵继博而言,看到容哥洗手作羹汤,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赛亚人攻打地球,伏地魔跟林黛玉喜结连理。
蒋雪源则在心里尖叫,这就是男粉的优势吗?可以明目张胆在医院陪床,给庄澄穿他的衣服,还做饭给庄澄吃,嫉妒使人扭曲。
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庄澄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面条,表情一下僵住了。
路向容说的还是太谦虚,何止没那么好吃,简直是超级难吃。
怎么会这样?路向容不是厨艺高手,厨房的主宰者么?
路向容也看出他表情古怪,眉头微拧地问:“是哪里不对吗?”
庄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碗面根本没有对的地方,像生理盐水煮的一样咸,面条吹弹可破,番茄夹生牛腩太老。
但是同学在旁边看着,考虑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要面子了,他艰难地回答:“没有,好吃。”
在他硬着头皮夹第二筷的时候,路向容一下把碗端走了,眸光略有些黯淡:“喝汤吧,汤肯定没问题。”
接着路向容直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表情瞬间变了:“对不起,我应该先自己试试。”
旁边围观的两个人已经震惊到张着嘴忘记咀嚼,蒋雪源扪心自问,虽然她是多年老粉,但偶像吃过的剩饭她是不会吃的。
而赵继博眼前只剩一排循环的:兄弟弯了。
吃完饭他们四个正好凑一桌,又拿出迷你麻将打了会儿。庄澄这下得心应手多了,没过多久就把刚才输的糖全赢了回来。
赵继博难以置信看着他:“你是真这么会打还是运气好?”
庄澄嘴角一勾:“我也可以让你赢。”
接下来由于他做上家有技巧地喂牌,赵继博连赢了几局,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看来你不仅是车神,也是雀神啊,你在哪学的?”
“去圈里前辈组的牌局去多了,就学会了。”庄澄回答。
赵继博笑了:“人家能叫你一个小孩儿上牌桌?庄澄你有时候说话真幽默。”
庄澄脸色微变了下,这也是后面发生的事了。因为他后来转型又换公司,有一段时间资源不是很好,上一辈的艺人爱打麻将的多,他为了跟人家大腕社交才学的。
他含糊道:“我有时候在旁边看,看会的。”
路向容在一旁盯着他侧脸,眼神沉了沉,他偶尔也会觉得庄澄说话有点奇怪,就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一样。
但庄澄年纪比他还小呢,再早熟也不至于这样。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继续热火朝天打牌的时候,病房门口又来了新人。
林斐提着一箱牛奶和一大袋水果看着他们,笑道:“你们打麻将呢?”
赵继博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千万别告诉老师啊,不过这是在学校外面来着。”
“我不会说的。”林斐回答,“我听说庄澄同学病了就来看看他。”
蒋雪源指着他拎的东西对赵继博说:“你看人家探病带的什么,学霸做事就是成熟。”
庄澄坐床上冲林斐笑着挥手,路向容的脸色已经黑了好几分。
林斐问了他几句情况,站在后面围观他们几个打麻将。这一局还没打完,蒋雪源接了个电话后抱歉地说:“我爸来接我了,我得赶紧下去。”
剩下几个人只能遗憾地准备收牌,林斐忽然说:“我可以跟你们继续打。”
赵继博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震惊:“你会打麻将?”
十分钟后,众人发现林斐不仅会打还打得很好,甚至和庄澄的牌技不相上下,一番酣畅淋漓的雀神交流后,赵继博感慨:
“为什么,我连麻将也打不过A班的。”赵继博说完提议散伙,要回家修复自己受伤的心。
路向容非常同意:“嗯,你们俩赶紧回吧。”
把他俩押送到门口后,林斐又回头跟他说:“如果你觉得累,今晚我可以替你守在这。”
路向容额角一跳,心说怎么陪个床都有人抢?好莫名其妙的人。
他直接黑着脸问:“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斐微笑了下:“那你辛苦。”
路向容更烦了:“辛不辛苦也轮不到你来说。”
赵继博跟林斐一起下楼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别想着和容哥抢人,我怕他把你打死。”
“我和你一样,都是直男。”林斐平静地回答。
赵继博一愣,开始思考为什么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兄弟是弯的,而他到今天才彻底确定。
周一庄澄再去学校的时候,周老师已经找到了替他跑400米接力的人,他只用参加跳高比赛就够了。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他面前,在运动会开幕式上他还要和路向容领舞,一起跳爱的华尔兹。
之前他们只管项目训练,舞跳得一塌糊涂,体育课上被华尔兹老师专门叫过去叮嘱,说这次有领导来学校视察,让他们一定要好好练。
同时赵继博和蒋雪源也被抓出来批评,说他俩看起来要掐死对方。
于是他们四个组成了特训小分队,由庄澄指导他们三个人,每天放学后在操场角落配合音乐跳到天黑。
到了运动会前一天晚上,庄澄觉得他和路向容已经很默契了,但另外两个人转圈还是转不明白,就想帮他们再看看。
刚刚纠正好动作,操场上的灯突然全都灭了,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赵继博看了眼手机:“我去,都十点了,学校熄灯了。”
“嗯,回去吧。”路向容提议。
赵继博叹了口气:“刚听明白庄澄给我讲的抬手绕圈,这下明天又得忘完。”
庄澄难得看到他这么认真,想了想说:“要不再练两遍,我们可以用手机照明。”
尝试之后他们很快发现,手机的光太弱了,根本看不清整体。
路向容忽然开口:“我有个方法,你们俩在这等一会儿。”
说完他就带着赵继博走了,庄澄和蒋雪源在原地等了两分钟,远远看到两束光不断靠近,原来是他们骑着第二辆八折的电动车回来了。
庄澄为他们鼓掌:“这办法都能想到,佩服。”
路向容不无得意地一挑眉:“来吧,继续。”
四个人以两辆电动车的前灯作为光源,放着音乐,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缓缓练习华尔兹。
路向容和庄澄站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做示范,配合到现在已经全凭肌肉记忆,相拥转圈的时候甚至能空出心思聊天。
庄澄抬起头看夜空:“居然能看见星星,还不止一颗。”
路向容也跟着抬头看了眼:“我怎么没看见,那个闪的你确定不是飞机?”
“在飞机边上,你要多看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庄澄说。
他在心里想路向容真是从小就没情调,紧接着发现他俩以前工作太忙了,制造情调的时间确实不多,好像都没有一起看过星空。
“有机会可以去开阔的地方露营,应该会更容易看到。”
路向容马上问:“你这算是约我一起么?”
“算吧。”庄澄弯起嘴角。
“那我当真了。”路向容肯定地说。
一片安详美好之中,猛地有几声狗叫传进他们耳朵里。
四个人同时后背一凉,是校花!
接着一道手电筒光晃过来,配合气急败坏的骂人声,四个人同时心头一紧,是毛蛋!
“跑!”赵继博说完就拉起蒋雪源的袖子飞奔。
庄澄也准备拉着路向容跑,但路向容握着他的手没动:“你别跑,万一又晕了,没事。”
“赵继博!你还敢跑,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毛蛋一边牵着校花跑一边大喊。
校花配合地发出一串高亢的叫声。
刚才毛主任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出离愤怒了,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学生能干出这种事。
四个人在操场两两抱在一起谈恋爱,还要在旁边给自己打个光,甚至自带背景音乐。
以为在拍青春偶像剧啊!太伤风败俗了,太不堪入目了。
毛主任把赵继博和蒋雪源抓回来,让他们站成一排开始问话:“你们四个是不是谈恋爱呢?”
他问完自己也觉得不对,改口道:“是不是在两两组合谈恋爱?”
“不是。”庄澄说完发现其他人都没说话,原来不用回答的吗?
他一开口,毛主任才发现他是男同学,刚才远远看背影默认是女生了。
毛主任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路向容脸上,感觉自己快心梗了,怒吼道:“你们俩还牵着手,情比金坚啊!”
庄澄这才发现刚才一直没松开路向容的手,路向容也不知道提醒他,赶紧放开了。
看见毛蛋还想说他俩,赵继博高声道:“主任,我们没早恋,只是在练习爱的华尔兹。”
毛蛋被气得表情扭曲:“爱的华尔兹,我还爱的恰恰舞呢。”
蒋雪源跟着解释:“这个是我们体育课的内容,明天要在开幕式表演,才在这练的。”
毛蛋一愣,将信将疑地打量他们。
路向容神色淡然道:“明天您来看不就知道了,抓谈恋爱也不差这一晚。”
“对啊,他俩还是领舞,诚邀您来见证。”赵继博附和。
毛主任看他们的态度,对自己的判断一下不自信了:“就算这样,你们晚上滞留在校园,把电动车骑到操场,难道很对吗?每人写一份检讨,让家长签好字,明天交给我。”
路向容想到庄澄家那个情况,开口说:“主任,我舞伴是被我强拽过来的,要不我写两张吧。”
庄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毛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还说没早恋,你要不喜欢他,他受罚你紧张什么?”
路向容:“……”
毛蛋冷笑:“看我诈你一下,脸色又变了,这个年纪心思就是藏不住。”
路向容:“?”
毛蛋正要使出第三招,就见面前的男生扯起嘴角道:“本来没发现,您一点拨我醒悟了,原来我这么喜欢庄澄同学啊,谢谢主任。”
毛主任哽住了:“你,你还敢醒悟。”
路向容补充:“如果未来有幸和庄澄同学结婚,一定邀请您来证婚。”
毛主任大叫:“不准再想了!明天我再来见证你们纯洁的同学情谊,都散了!”
说完他思考这要真谈上自己算不算第一责任人,心怀愧疚地牵着狗走了,只留下后面几道肆意的笑声吹散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