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平安浮华】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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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友雅的此次来访并没有经过任何预先的询问和报备，而是直接就坐着牛车过来了，这显然是非常罕见的。佟白月首先询问藤姬：
“今日可是休沐？”
“不知，但据我所知父亲和兄长们今日都有上朝。”
藤姬乖巧地回答了佟白月的问话，审神者莞尔一笑：
“该不会是友雅殿下悄悄地逃了工作过来看望藤姬吧？要是被言官参一本可就不妙了。”
藤姬也掩嘴笑道：
“大可不必，友雅殿下应当不是那样的性格，作为天皇近臣，再加上鹰通兄长也说过，他对待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
“那我倒是要去瞧一瞧了，这位很认真工作的友雅殿下今日缘何招呼都不打就上门了。”
佟白月对藤姬笑了笑，进了室内，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石青色的袭服，她走出来的时候，藤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审神者殿下！这个颜色太适合您了，真美！”
石青色与佟白月灰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又不若樱粉色那般活泼，的确让她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了内敛的温柔。
藤姬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她的贴身侍女忽然上前对她附耳说了些什么，她眉毛微微上挑，随后看向佟白月，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
“友雅殿下委托我替他调制一方香料，抱歉，审神者殿下，能拜托您全权招待友雅殿下吗？”
“放心好了藤姬，我会好好招待友雅殿下的，你自去忙吧。”
橘友雅也不算是外人了，佟白月自认为应该不会招待不周，应声，随后示意侍女带自己去橘友雅处。
也不知道今天是为什么，橘友雅并没有选择安稳地待在大广间，而是站在了回廊上，静静地等待着佟白月的到来。他今天穿着一套青白色印着桃花图样的束衣，英俊的侧颜被那屋檐上洒下的阳光照耀出了一圈柔光，看着更加俊美。他仿佛感应到了佟白月的到来，偏头，噙着笑意的眼睛就这样准确无误地看向了那个仿若玉兰花仙女一般朝他缓缓走来的少女。
他眉眼一弯，充满磁性的声音已然脱口而出:
“今天天气可真好啊，皑皑殿下。”
“友雅殿下说的极是。”
佟白月顺着他的说法朝回廊外看去，只见蓝天白云，微风轻拂，清脆的鸟鸣随着风的脚步略过上空，当真是极好的天气。
她想起了自己和藤姬开的玩笑，轻声地问橘友雅道：
“莫非，友雅殿下正是因为今天天气极好，才抛弃了大内盛开的百花而来到这里，只为了欣赏，这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鸟鸣吗？”
她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美艳的五官不见一丝浮荡，眼神清澈，打趣的同时也不忘半掩着自己的嘴巴，似乎有意要遮住自己正在微微上扬的嘴角，生怕让他感到冒犯似的。
橘友雅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看向佟白月，心里默默地感慨着审神者的眼睛真美，一边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
“大内的百花的确美丽，盛放之时也确是比之别处更加耀眼夺目，然而，于我而言，我所钟情的花，即便只在山野中悄悄绽放，我也愿意为此跋山涉水。”
“友雅殿下还真是一位爱花之人。”
佟白月笑着称赞道，笑得温柔的眼神也让人分辨不出来她是真心实意还是仅仅是客气而已。
“我自然是喜爱着花朵的，也喜爱着如花一般美丽的一切事物。”
橘友雅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还笑看着她说：
“在我眼中，皑皑殿下便是美丽娇艳的鲜花，您的美丽让我驻足欣赏一整天都不知疲惫。”
他似乎意有所指，直白地对佟白月说：
“您比樱花更美，比月季更娇，却又比那冬天的梅花还要坚强。”
“您是独一无二的。”
他走进了佟白月，没有执扇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虚抚少女美好的轮廓，明明是极近的距离，却完全没有触碰到她一丝一毫的肌肤。
“世上无樱花，春心常皎皎[ 注：《见渚院樱花》在原业平朝臣，出自《古今和歌集》]。”
“皑皑殿下啊，令我春心皎皎的花，终究不是樱花，也非月季与梅花，而是如您这般的，桃花啊......”
橘友雅湖绿色的眼睛认真地与佟白月灰蓝的眼睛注视着，眼中波光粼粼，一时间，佟白月竟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玩笑了。
“......”
随侍在审神者身后的侍女们看到这个情形，都下意识地低头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以防止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两位贵人。身为这个时代女性的她们很清楚，此刻的情形到底是什么。在这个时代，女子因自身的魅力而得到男性的追求是一件极为值得自豪的事情，而就算这位女子是身为神明随侍或者代理的审神者也好，神子也罢，在人们的眼中，只会发出感慨：
真不愧是神明的宠儿，轻易地就让身为天皇近臣的橘少将大人为之着迷，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被迷恋的少女，可是神明的宠儿啊。
多么浪漫的说辞啊。
所以啊，这个时代才会留下如此之多的浪漫的故事让后人去遐思，被吸引。
于是，在为首的第一随侍的眼神示意下，她们静静地后退了一段距离，确保她们不会打扰橘少将的意图，和听到双方之间的话语。
佟白月此时是有一些发蒙的。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风气，也在刀剑们的教导下慢慢去适应它，但此时此刻，她的确有些无法分清楚橘友雅的话语仅仅是调情一番，还是别有深意。说真的，她论真实年龄也不满十九，在现代的社会，也就刚踏进大学的校园罢了，虽然因为自己的身份和被很好地教导过，不会患得患失，只是陡然被橘友雅这般充满魅力的男性念和歌夸赞，她的内心也难免会产生一些浮动。
她认为她需要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她也是打算这样做的。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橘友雅却收回了自己的动作，直起了之前微微弯曲的身子，对她说了一声抱歉：
“是我逾越了，皑皑殿下。”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懊恼：
“请原谅我的无礼，原谅我这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对您而言，这一切似乎太早了。”
“...殿下...”
他低垂眼睑，目光所到之处是审神者袖口处那精致的绣纹，他轻声细语，似乎在自说自话：
“您何止是桃花...您是月亮上的公主，乘月色而来，也将随月色而去。您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那片桃源乡的月光啊......”[ 此话出自原作《遥远时空中——八叶抄》橘友雅游戏台词，稍加改变。]
“您......”
佟白月只隐隐约约听见月亮的字眼，却听不完全橘友雅说的话语，直觉告诉她那些话很重要，然而当她试图去询问他的时候，橘友雅却不再多说些什么，反而还后退了两步，让两人之间多出了一些距离。
佟白月终究是有些不解。
实际上，她对于他刚刚的话语和行为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可是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那么这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范围了。既然他决定翻篇，她显然也不适合去追问他的意图。然而干站在这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总得找些什么事情打发时，思来想去，佟白月决定开口邀请：
“我听藤姬说，友雅殿下棋艺了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请教一番？”
“如殿下所愿，在下自当陪同。”
橘友雅展开了折扇，又啪地一声收回，声音低沉又柔和，仿若是一曲舒缓悠扬的大提琴曲。
佟白月展颜一笑，侧身邀请他入了大广间，让已经静悄悄地从不远处站回来的随侍们摆上了上一次她与藤姬对弈时所用的棋盘，点上了带着一丝清甜橘香的熏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平安浮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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