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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竟然有人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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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丝毫没有过去帮忙解围的意识。
在赶紧去排队吃饼和就地吃瓜犹豫一瞬。
歪在墙角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用以安慰自己的包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啃了两口,那两个给她提供欢乐来源的人影越来越近。
她倒也没有躲开,等着两人靠近,伸手扯住了小人儿的后脖颈:“欺负人呢?爽不爽?”
没听见人回答,反而见识了一场饿虎扑食。
那小孩径直冲着林知遥手中的半个包子扑了过去,张大了嘴巴,大有咬不着包子就咬人的意思。
要是遇见个正常点的小姑娘说不定就放弃包子顺他的意了。
但林知遥是谁啊,最难的时候还在尸体堆里找过吃的,能被他吓到?
于是路钺亲眼见着那个他毫无办法的小孩子被人提着衣领拎远了。
两个人就这么扑上来,拎走,扑上来,又拎走地来了几回。
最终还是那个小孩子认清了现实,乖乖放下了胡乱挥舞的双手,嘴里还甜甜地喊:“姐姐。”
林知遥见他识相就放他下来了,嚣张地再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眼神睥睨。
那小孩也不是个弱的,被放下的一瞬间就想逃跑,嘴里吐出一口口水:“呸,老巫婆!”
刚跑出两步就发现自己又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双脚再次离地几厘米。
林知遥把人提回来,放下。
等他跑两步,又把人提回来,放下。
这个过程中那小孩一直没有停下过谩骂,什么难听骂什么,甚至都没有重复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成天都在学这些。
等人彻底乖了才发话:“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周向南毕竟还是个刚满六岁的小豆丁,眼里含了两泡泪:“对不起,我不该抢你东西。”
嘴里在道歉,眼底藏的却是狼一样的绿光,阴险且凶狠。
不过林知遥不计较他心里怎么想的,扭头冲着路钺笑:“看,这不就懂礼貌了吗?”
路钺眼神里透露着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欺负小孩欺负出成就感的?
林知遥只是想嘲笑他,没有听发表感言的想法。
顶着小孩越加凶狠的视线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咽下去,然后在对方犹疑中又递给了他一个包子:“喏,你刚刚抢的是我的正餐,前几天还晕了,所以不能给你。现在我把晚饭给你了,没有多的了”。
她可没说谎,她前几天确实晕了,只是不是饿晕的。晚饭也确实打算吃包子。
而且对她来说每一餐都是正餐,食物都应该被尊重。
连林知遥自己都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拿到了包子的小孩居然又掰了一半还给她。
捏着半个印着手掌印的包子,目送小孩跑远,感慨道:“没想到还有救。”
心存良善,只要有人好好引导确实会成为一个好人。
就是不知道这小破孩子有没有那么好运。
林知遥也就只是感慨一句,她不是佛,没有普渡众生的能力。愿意将她视为与生命同等重要的食物分出去就是她最大的良善了。
回身那一瞬脸上已经是笑眯眯的:“被个孩子欺负了,为你鼓掌哦。”
路钺没有回应这句话,手指着她的衣服:“你还有包子。”
一脸“你居然骗小孩”的指责。
我去,我藏东西的技能退化了吗?这可是我保命秘笈啊。
这是林知遥的第一反应。
很快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阻止我”,林知遥道。
毕竟一个大男人被个孩子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他够圣父。
“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小孩不懂事,并不代表我觉得他做的是对的”,路钺很有他的道理,“谢谢。”
林知遥暗自点头,她欣赏这种领情的人。
正是因为觉得跟这人相处得不错,林知遥分享了她十分宝贵的行程,“去吃油饼吗?”
虽然不明白话题跳跃的轨迹,路钺还是表示了接受。
到了目的地,作为一个有尝试精神的人,林知遥又一种口味的饼买了一张。
不多,就是葱油饼,肉饼和春卷。
一口咬下去,浓烈的葱香在口中炸开,再加上鼻尖闻到的面饼和油的味道,极大地满足了肚子里因为缺油冒出的馋虫。
林知遥享受地眯着眼,一口一口地品尝着。
被她的样子带着,路钺第一次尝试着学人在路上吃东西,咬了一小口。
不得不说,刚出锅的是更香一些。
正好到了要分路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林知遥一个前冲。以为她有什么急事,抬脚跟了上去。
毕竟人家刚帮了他不是。
不料他刚迈步就被人喝退了:“跟着我干嘛?我抓人把柄你反手又帮我送一个给人是不是?”
思及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路钺果断地留在了原地。
接着又顺着林知遥的目光藏到了路便的石柱边。
自己这边安全了,林知遥笑眯眯地冲着那俩人去了。
远远的就展现了她身为娘家人的热情:“军红姐,姐夫陪着你买东西呐?”
不是她瞎猜,原主再不是住农场里每年也会来几趟,加上时常跟着林军红跑,她家的亲戚没有不认识的,绝对没有这号“表哥”。
与她预料的躲闪不一样,林军红竟然露出了一脸娇羞:“遥遥又来买东西?养了半个月好点没有?”
立时林知遥的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的汗毛也树了起来。
不是她没见识,从前身边的女人都是拿着武器横扫的,真没现场跟人飙过演技。
跟林军红比皮厚,林知遥甘拜下风,转向她红着耳根娇羞的对象。
不得不说,这男人不愧能被林军红瞧上,身高起码一米八,身材健硕,身板儿挺直,跟棵不折不弯的绝壁青松似的,单第一眼看配得上那身军装。
并且根据她的嗅觉,这绝对是个见过血的。
男人倒是大大方方的:“你好,我是周成。”
同时敬了个军礼,抬手间鼓胀的肌肉让林知遥这个现阶段的弱鸡暗暗羡慕。
周成,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她略微皱了皱眉,疑惑地扫了一眼站着的人。
一瞬间闪过的想法很快被林知遥略过。
她这一眼似乎点燃了林军红冲锋的号角,蹶蹄子给了她一下:“你一个月吃饭都得几十块钱吧?”
边说边对她手上提着的东西又是瞪眼又是捂嘴的,还感叹:“一家子的工资一个人花就是好呀。”
林知遥笑弯了眼,“可不是,我跟你说,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城里的好吃的不少呢。”
看样子林军红看上这男的了?
不等林军红露出笑颜,紧接着说:“可不是,每个月都得借你钱,可不得花个几十块吗?”
她可不是信口开河,原身家里人担心她遇上什么事,从来给她的钱都只有多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原身那些莫名少了的钱根本不是请人帮忙打水或者搬书的,而是“借”给了林军红。
那时候林军红每个星期都是自己搬米去食堂,连菜都是自己在家炒的酸菜带去的。
但她凭借着原身这个“闺蜜”从来没有在同学面前丢过面子,顿顿都跟原身吃一样的,文具书本全都是原身买两份,她一个学期甚至都还能攒下一些钱。
更甚者,她还在同学面前吹嘘她总是给原身分菜,让原身成了那个沾光的人。
可不是分菜么,她带的没油水的酸菜全给原身吃了。
从记忆里找到那些吃亏的画面,林知遥简直痛心疾首。那可都是钱啊,不知道能买多少这样的饼。
脸上的笑开了一半,听完话又想瞪人,于是林军红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僵硬表情。
不等她辩解,林知遥冷笑一声:“军红姐都说了是借,我那儿还有一些借条呢,你现在都有工作了,可得记着还我哈。”
好在那个时候林军红有时候为了骗出更多的钱还写了借条,原身也没扔掉,正好拿出来要债。
不管能要回来多少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她不知道林军红会怎么处理现在的尴尬状况,也不懂她能不能及时在心仪的人面前挽回颜面,林知遥信奉的是踩一脚敌人也是出气了,打死那是要再寻时机的。
只是还没等她返回跟路钺分开的地方,后面一个人影快速冲了上来:“虽然你骗人,但小爷还是决定赏你点东西。”
说完飞快往她手里塞了什么,往回跑的时候还喊着:“也帮我还给那个大哥哥”。
林知遥张开手一看,居然是一卷钱和几颗大白兔奶糖。
她虽然护食,却还不至于真要小孩的东西,扭头准备还给他。
钱应该是路钺的,她帮忙转交,糖就不必了,看那个孩子应该也不是衣食不愁的。
只是刚扭头她就看见那个穿军装的男人抓住了小孩的手腕,脸色严肃地在说些什么,林军红也在一旁无限关切的样子。
往回迈了几步,她听见林军红问:“你怎么认识的那个姐姐?还有她是不是跟男的在一起?”
前半句是愤恨,后半句是兴奋,感情转变太快,让人随时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林知遥突然问:“她想当你后妈?”
一句话得了几种回应,小孩快速点头,并冲林军红翻了个白眼。
男人快速地捂住了小孩的嘴:“别乱说话,你知道啥?”
林军红怒视林知遥,却又很快转过去让男人放开孩子,并摸了摸小孩的头,换来对方凶狠的一爪子。
林知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幕家庭剧情,紧跟着又冲出来两个小孩,高点的跳着要去打男人再次抓着小孩的手。
路都走不稳的那个保住男人的大腿擦鼻涕:“不打哥哥,不打,嗝。”
我的妈,仨孩子。
林军红有病吧!
林知遥这一刻只觉得她个遭过雷劈的没问题,林军红才是那个脑子被雷劈的,全是填补上的坑。
看着手忙脚乱抱了这个喊那个的林军红,她只觉得不忍直视。
只希望隔壁婶子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想开点。
一边在心里假惺惺地为隔壁即将上演的鸡飞狗跳祈祷一番,抬脚就离开了现场。
走到柱子边,见到路钺还未完全收回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起码一个月我的笑料都够了。”
路钺也认出了那个被嘲笑的女生就是上次那个带头要给他们安上“流氓”罪名的。
对林知遥明显嘲笑的行为没发表看法。
接过林知遥手里的钱,“我走了,你赶紧回家,小心被人打闷棍。”
就他一路见识的样子,这个说法并不是没有根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