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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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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能用的计策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这次引蛇出洞自然也不会脱离。历史就像一个圆,总是兜兜转转,对战的策略也是个圆,来来回回。
而且事情比众人想的简单,第一天定下计划——吉尔菲艾斯装作皇帝外出,引地球教出来,抓获俘虏审问。第二天适应时,就抓住了。任谁都没想到如此简单。
毕典菲尔特更是抱怨这群人没用,被缪拉好一顿教训:“没出事最好!如果大公殿下或者陛下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不好!”
“可这么简单,一点乐趣也没有。我都没和那群人打上两拳,你们就把他们制服了。”毕典菲尔特没趣的说。
不管如何,地球教的鲁莽和愚蠢给几人省了力气,并且让皇帝提前解禁,在海尼森与皇妃殿下度过甜腻的蜜月。
经过吉尔菲艾斯开导的莱茵哈特仍旧不是个好丈夫,同妻子说话三句不离正事,从米达麦亚、奥贝斯坦可能的动作,到对地球教的批判,二人相处完全公事公办,唯一不同的应该是莱茵哈特试着亲近的举动。例如在离开前,落一个轻柔的吻在希尔德额间。
两个人也常会出去逛逛,希尔德同多数帝国女性不同,她活泼开朗,短金发披在身后像是个少年,比起歌剧院、电影院、奶茶店,她更喜欢去马场或者爬山。可惜有孕在身,就算去了马场也只能在一旁坐着。
皇帝出行必有人陪着,吉尔菲艾斯总被捎上,不管是歌剧院还是马场,皇帝总要带着帝国帝国大公,然后顺带从缪拉、毕典菲尔特、罗严塔尔挑选一个。
某天傍晚搭乘同一辆地面车回府,罗严塔尔见人坐上位置疲惫不堪的神色,从车内抽屉摸出瓶发烧药扔过去:“训得住烈马,听得懂歌剧的大公殿下这个月是第几次发烧?”
拧开药瓶抖出几颗药干吞下,吉尔菲艾斯把瓶子塞进自己侧的抽屉,抬手遮住额头,吐出口气:“只有三次。”
一次熬夜加班晕倒在杨家里,一次开导皇帝低烧,还有就是这次。五月才过三分之一,他的身体已经在叫嚣炎热了。
“这个只字应该让你那爱操心的小侍听听。撑着身子也要陪同皇帝,这份忠诚真是让我感动。”嘲讽一下这人不感表明的爱恋,还想多说什么见着同僚那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罗严塔尔硬生生把那些话憋回去了,只剩下冷硬的一声哼。
他是真看不惯红发同僚对皇帝无底线的付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明明那么多诛心杀人的行为,这人仍旧傻呵呵的效忠皇帝。罗严塔尔偶尔忍不住恶趣味的想:这个人如果反叛,会是怎样的光景。
目前为止这也就是他的想想,共事一年,他都被这行走的道德标杆闪瞎眼,根本不想说什么。
听了挖苦嘲讽吉尔菲艾斯只露出些许无奈,他总是无奈着的,不管是面对莱茵哈特的任性,还是罗严塔尔对别扭尖锐。就像是一团棉花,或者他眼睛的海,包容着一切,好的、不好的统统吃下。
“阁下明知我在担心什么。”他靠着车背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发烧加下午的运动,弄得他吃不消,胃里倒腾,“地球教还有后手,若不陪同我无法放心,两样东西的来源和所谓的炸弹,还没用上。”
吉尔菲艾斯顿了顿,用柔和的嗓音道:“罗严塔尔,不用担心我。”
罗严塔尔对着一张虚弱的脸,又是生气又是讽刺,但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红发大公总有让人闭嘴、和让人操心的能力。
狠狠咂嘴一下,罗严塔尔粗暴的拉过人嘴对嘴,这次他伸出了舌头,扫了人牙龈一遍就退出,在被推开前率先放手,挂着最熟悉的冷笑道:“阁下误会了,我可不是在担心你,而是在担心我自己,一星期一次,上次是半个月前。”
两人的□□关系因为皇帝的到来,事务增加暂停了快半个月,在皇帝到来前一天,用手解决在罗严塔尔这儿可算不上一次,他嘲讽还震惊舌吻的同僚。
“阁下不知道吻的另一种方式?舒服吗?”
吉尔菲艾斯惊魂未定,舌吻对保守男人冲击有点大,敏感的牙龈似乎还残留舌头的温度,比他凉一些(可能是因为发烧让他体温上升),但很舒服。
在身体方面,红发大公直率得可爱,在确定这种感觉不错后,脑子恢复正常,冷静的点点头:“很舒服,但我还在低烧,阁下切莫被传染了。”
罗严塔尔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一出,确定同僚是真心的更是觉得别扭。名花终结者感受到了窒息,他一路下来又是冷嘲又是热讽,就差把讨打贴在脑门,让吉尔菲艾斯冲着他发火了。
可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贬低红发同僚,吉尔菲艾斯都睁着他那双温和的蓝眼睛,挂着浅浅的、虚弱的微笑,包容的对待他。
这使得在达到总督府时,他已经没力气讽刺了,整个人疲惫不堪。在回到自己住所,更是爆了有几年没出口的脏话。
第二天皇帝和皇妃选择在歌剧院度日,下午时分的歌剧是夜莺与玫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配上饰者深情并茂的演出,差点把缪拉的脑袋挤爆。
左右看看,发觉就自己听不进去,缪拉感到了些许绝望。他不想呆在歌剧院,他想和毕典菲尔特在俱乐部喝酒!!不想在歌剧院听狼嚎鬼叫!!
折磨缪拉的歌剧进行了两个小时,走出歌剧院进入地面车,缪拉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因为是皇帝外出,地面车候着的便有三辆,配备十六人看护。缪拉担任司机,一旦自动驾驶出了问题,或者遇到什么就靠他保护皇帝。
吉尔菲艾斯和莱茵哈特并不同车,就算皇帝再怎么哀求,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陛下,臣觉得您可以好好和皇妃殿下培养感情。”吉尔菲艾斯委婉提醒皇帝还有妻子,并且点明他已经快当父亲了,“而且皇妃殿下正是需要您的时候,怀孕的女性格外柔弱。”
莱茵哈特抿了抿唇,不悦的挑起眉,这幅模样让吉尔菲艾斯想起少年时,没买到甜品的莱茵哈特。怀念一闪而过,吉尔菲艾斯最后都没松口,绝情坐进自己车内。
比之皇帝地面车三人,吉尔菲艾斯所坐的车只有自己一人,跟在皇帝后一步,慢慢行驶。
回府邸约莫有三十分钟,傍晚阳光昏沉,让人更加昏沉。吉尔菲艾斯不得不再吃一点退烧药,保持脑袋清醒,并且决定明天拒绝皇帝的邀请。
——再撑下去,他就废了。
心里有数的吉尔菲艾斯在经历一周和平后,对地球教放松了警惕。而危险往往会在这时候乘虚而入。
热浪伴随爆炸声袭来,地面车颠簸向右。有什么落到车顶,又有什么落到前面车顶,吉尔菲艾斯迅速更改路线,防止地面车失控,随后在三秒内发出讯息,此刻枪声响起。
吉尔菲艾斯从车后窗看见了光束——光束枪的子弹——还有护卫队回击反应,以及被射杀的护卫,他深吸一口气,确定身体状态从窗口翻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利索,车顶的风吹散他的红发,挡不住他的视线。在他前面,皇帝的车上攀附着一个孩子,看起来才五岁的孩子紧紧拉住天窗把手,背对着吉尔菲艾斯看不到孩子的表情。
他在行驶的车顶站起,地面车根据程序行出车道,在可行的距离,他从自己的车顶跳上了皇帝车顶,并且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吉尔菲艾斯的动作没瞒过车内的三人,短短一分钟不到,红发大公就转移了位置,并且取下车顶的东西。孩子看上去很害怕,抿紧唇眼泪不断往下落,吉尔菲艾斯想开口想安慰这孩子,在此之前却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救、救救我……呜……”
在他怀里的孩子用微小的声音说,吉尔菲艾斯脑袋空白,在风中他捕捉到了极度危险的声音——倒计时。
铁青着脸,他掀开孩子的大衣,装有倒计时的炸弹出现在他眼帘。
【3】
吉尔菲艾斯想了很多,他浑身颤抖,说不出是风吹的还是气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蹲在莱茵哈特的车顶,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绑满了炸药的孩子,而倒计时只剩下三秒。
【2】
倒计时让他不由得抱紧了这个孩子,无力感使得他呼吸更加困难,车后方的枪声很大,己方、敌方的声音此起彼伏。
【1】
“对不起——”
吉尔菲艾斯猛地将孩子扔出去,顺着动作拉住打开的车窗,由车顶移动到车侧。
【0】
轰——
爆炸声响起,吉尔菲艾斯的右手被阵得麻木,自然垂下流出红色的液体。紧接着鲜血滋上他的脸,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很短的一瞬,在悲伤之前偌大的愤怒袭上脑海,让他眼睛发红,在不到一秒之间又转化为冷静。
“缪拉,保护好陛下与殿下!”
冲担任起司机身份的缪拉下令,吉尔菲艾斯不知道此刻自己如何凶狠,他听见莱茵哈特叫了他一声,又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刚才的爆炸造成的耳鸣没消下去。
吉尔菲艾斯此刻冷静得可怕,皇帝后面的地面车都被绊住,敌人正举着枪开着车前来,没什么好犹豫的,在某个时刻吉尔菲艾斯松开手,直接从行驶的车上跳下,翻滚卸去大部分力,让伤害尽可能集中在右手,停下后他摸出腿侧的光束枪,连开三枪。
光束枪的声音很小,威力不差,打头的三辆地面车爆炸开来,无人生还。吉尔菲艾斯嘴角抿平,不再微笑的帝国大公威严可怖,那个孩子的血还在他的右脸,灼烧他的理智,并带走怜悯。
——能让孩子当炸弹的人,何须怜悯!!
吉尔菲艾斯知道自己生气了,但他决定放任,让这群疯子下地狱!
海尼森的地面车在吉尔菲艾斯当政期间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激光枪束击中能源瓶会直接引发爆炸,为了安全着想,吉尔菲艾斯处理了旧的地面车。但总有漏网之鱼,例如现在暗杀皇帝的人,驾驶的地面车就是旧版。
后世之人在探讨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时,总会疑惑这位公事繁忙的帝国大公,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设计多项领域。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厨艺还是艺术,都在他学习范围内,而除却这些,还有很多不起眼在史书上被记为"等"的能力,例如改装。
鲜少有人知晓,发现地面车问题的是红发青年,尊贵的帝国大公。所以此刻,他利用旧地面车的弱点,一把光束枪,爆破七辆车,并不值得惊讶。
确保承载莱茵哈特的车已经行驶够远,吉尔菲艾斯握着枪,在那群"幸存者"赶来前,跑进四周可遮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