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罗吉】炮灰友人关系》原末恪顷琪

15、15 吉尔菲

　　吉尔菲艾斯同罗严塔尔的夜晚谈话进行得非常不错，两人脑回路相近，又坐在同一位置的两端，看到的风景大致相同。
　　在红发同僚说出自己初步计划后，罗严塔尔就看出他的目的，并且一针见血的点出：“你想整改制度。”
　　海尼森现在的制度沿用旧同盟制度，杨卓越的军事能力，吉尔菲艾斯在皇帝心中分量以及口才，让它作为自治领存在，勉强还维系着民主制度。
　　但实际上，罗严塔尔作为距离总督最近的人，心里门清。说是维系民主制度，实际上海尼森以及旧同盟大半范围，就是皇帝划给大公的领地，甚至通文之下，黑字白纸写着【全权交于吉尔菲艾斯大公】，说这地方是帝国大公的王国也没问题。
　　暗地里是一回事，明面上又是一回事。至少海尼森目前还是原来的制度，保持议会形式、民众投票等一系列让罗严塔尔很迷的东西。
　　会进行民众选举、民众拥有投票权，以及民众拥有让领导人下台的权利。也就是说，如果民众投票超过三分之二，表示希望吉尔菲艾斯下台，按照当初签订的协议，这位土皇帝会被遣返回帝国首都，这块"领土"会被划给其他人。
　　但实际上呢？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海尼森的兵力百分之九十还握在罗严塔尔手上呢（还没算上自己的舰队）！让吉尔菲艾斯下台？你见过哪个国家不依靠暴动、造反、篡位让一个君王下台的？这制度早就名存实亡。
　　只是帝国大公人美心善，一张嘴颠倒黑白，维持住了海尼森的体面，换成罗严塔尔，一定让那群还拿自己当回事的老议员，好好看清现实。
　　虽说大公高，但只要这群人敢搞事，罗严塔尔保证，帝国大公愿意离开海尼森，回家养老，皇帝也会开着自己的虚空女王来海尼森再一次征服。
　　吉尔菲艾斯现在才对毛病诸多的政治体制下手，侧面证明他之前多么繁忙。
　　“你准备怎么整改？”饶有兴趣的问出口，罗严塔尔相信同僚对结果已经有了预测，“你的性格，是不会让这个地方也变成君主专制的。”
　　口无遮拦的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一场审问是少不了的。唯一听到的人笑了笑，他总是在笑：“民众的意见不能忽略，但只供参考。”
　　——全民参政是不可能的，只能听听意见过日子。
　　——把国家建设的决定权交给民众，吉尔菲艾斯才不会做那种蠢事呢！
　　“呵，这不就只是披着民主皮吗？”罗严塔尔冷笑一声，以供参考≈就听听。而还拥有投票权的自治领居民可能还觉得自己参与了政治。
　　帝国大公微笑，帝国元帅冷笑。脑回路常常能对上的二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想要的东西，话题到此结束，接下来是成人时间。
　　整改制度并非易事，从古至今，政治制度的改革往往会牵扯出一系列事情，吉尔菲艾斯不想大刀阔斧的斩下去（尽管他有那个能力）。他想在尽可能和平的情况下，偷梁换柱完成改革。
　　那么首先，他需要声望，庞大的声望。
　　帝国大公在海尼森以及海尼森之外，旧同盟领域的声望不可谓不大，但这远远达不到他自己的标准，因为还有很多人，对他主持的政治不放心。这部分人如果察觉到了体制改革，会掀起舆论，手上还没完全握住媒体，吉尔菲艾斯不想冒险。
　　他把目光看向海尼森的学术团体。民风开放的海尼森拥有大大小小几百个学术团体，有的默默无闻，有的已经在某些方面成为权威，这些是独立媒体的"舆论"。
　　利用拥有赤枕之心的少年人，吉尔菲艾斯心里也不愿意，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他去拜访了尤里安。杨舰队"出品"，杨的继承人以及本身还在校园，让尤里安成为好几个学术团体成员，分量不小。
　　~而且比起杨，尤里安更好忽悠~。
　　除却吉尔菲艾斯，他的侍从官金发的肯拉特也被他带着，尽管只能在外面呆着，但他也很开心。
　　而在室内，尤里安为自己和客人泡了两杯红茶，笑容真切诚恳，他一向对帝国大公敬爱有加。
　　“殿下来的不巧，提督和夫人一起出去游玩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是来找你的，尤里安。”吉尔菲艾斯喝着茶说，他让人安心的笑容挂在脸上，海蓝的眸子看着人，充满信任，“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尤里安。”
　　“拜托我？”
　　“是的。”
　　尤里安着实愣了下，杨的光辉对他影响颇大，让他对自己本身认知有问题，帝国大公有段时间时常来找杨，中途也会同他说上两句，但这是第一次专程来找他。
　　复杂的感情回旋在心口，尤里安有点激动。除却杨，吉尔菲艾斯大公也是他非常崇拜的人，但想着曾经监护人对红发大公的评价，他还是很谨慎的询问，答案出乎意料。
　　“想拜托你教导外面的那孩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吉尔菲艾斯露出些许窘迫，放下茶杯顺手握起，“这是麻烦你，我知道。但在我身边，那孩子不能好好成长，他受我影响太多，而且我事务繁忙，实在没能力教导一个少年。”
　　“能跟在殿下身侧，他一定也很高兴。”
　　“但那不行。”吉尔菲艾斯摇头，语气诚恳严肃，“肯拉特不能一直看向我，我是个军官将领，尤里安。我不应该被当做榜样。”
　　尤里安愣了下，杨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意识到自己走神他不好意思，急忙推脱：“殿下，我今年也才二十岁，让我教导十五岁的少年，这……”
　　红发大公顿可以，哭笑不得的拍拍头：“抱歉，是我说差了。肯拉特要去上学了，他只接受过军事教育，又一直在我身侧，等我回过神才发现，他没有好好上过学。”
　　“没有好好上过学？！”
　　“是的。”吉尔菲艾斯这一刻的悲伤绝非伪装出来，他真切为自己对肯拉特的疏忽感到抱歉，“他在军舰上生活了很久，校园对他太过陌生。”
　　尤里安一时哽住，不知说什么。
　　“我想拜托你让他适应校园生活，毕竟校园与我而言太过遥远。”
　　没有什么犹豫，尤里安答应了下来。
　　“我会在学校照顾肯拉特的，殿下请放心吧。”
　　之后零散说过几句，吉尔菲艾斯推门而出，小侍见了急忙凑过来，递给大公殿下一件外衣。熟练的穿上，吉尔菲艾斯双手放在肯拉特肩头，面向尤里安：“肯拉特，这位是尤里安，在学校遇到了麻烦，可以拜托他。”
　　“你好，我是尤里安·敏兹，你的学长，以后请多关照。”
　　金发小侍不太情愿握上学长的手：“你好。”
　　回去途中，肯拉特闷闷不乐。他被交付了众大任务，进入学术团体，记录下他们的讨论并适当引导，小少年雄心伟略，被崇拜的人交托信任，满心满眼的兴奋，但对引路人尤里安并不喜欢。
　　“为什么闷闷不乐呢，肯拉特。”吉尔菲艾斯感到好笑，他温和询问闹别扭的小侍。
　　“我不认为那位学长能帮助我们！”肯拉特大胆发言，直爽的性格是被吉尔菲艾斯纵容出来的，“我一个人，也能完成殿下交给我的任务！”
　　无奈的大公笑了几声，伸出手摸摸少年软乎乎的金发，举止亲密：“肯拉特，我的任务只是你校园生活的顺带亲，比起任务，我希望你能好好体验校园生活。”
　　“我不需要校园生活！在殿下身边我很开心！”
　　“不，肯拉特，我的身边太狭窄了。而你，需要见识更宽广的天空，尤里安会是个好前辈，如果遇上了麻烦，一定要给他说。”
　　吉尔菲艾斯认真的说，不可否认他送肯拉特去校园是为了引导学术团体，但他并不是只派出了肯拉特。对比任务，他更想这个小他快十岁，在身侧三年的少年好好享受和平年代下的校园。
　　“不需要给自己增加多余的负担，肯拉特。”
　　他笑着说：“我还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