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罗吉】炮灰友人关系》原末恪顷琪

13、13

　　海尼森七月是夏天，就算没有恒星太阳，七月份的海尼森气温仍旧有可管。距离皇帝视察过了一个多月，吉尔菲艾斯和罗严塔尔不健康的炮友关系仍在进行。
　　五月份的争吵什么也改变不了，二人也未曾再次讨论。不管是罗严塔尔，还是吉尔菲艾斯，身体上亲密无间的两人，彼此隐瞒的东西绝不少。
　　微风习习，吉尔菲艾斯放下手中花束，对数不尽墓碑敬礼。这里是海尼森公墓，埋葬着在战争中死去的军官，而他放下花束的墓碑，没有名字。
　　肯拉特撑着伞站在不远处，在上司走近时急忙过去，将阴影分享，从阳光下夺过吉尔菲艾斯。
　　“肯拉特，你不用这么担心。”吉尔菲艾斯对敏锐的小侍说，“我不是易碎的陶瓷，阳光不能把我怎么样。”
　　金发小侍不满的摇摇头，脆生生道：“殿下，请您看重自己的身体，拉特纳医生已经告诉我，您受不了高温。”
　　拉特纳是吉尔菲艾斯的专属医生，是值得信赖的人。肯拉特搬出拉特纳就是让吉尔菲艾斯别勉强，对于执着的少年，吉尔菲艾斯也只能一笑，表示无奈。
　　走出墓园，两人意外看到了罗严塔尔，还有跟在他身侧的贝根格伦中将，虽然用近侍形容在战场上颇有见底的中将很失礼，但在肯拉特眼中，大胡子中将确实是罗严塔尔都近侍官。
　　打照面的二人点了点头，肯拉特同贝根格伦一言不发。
　　“你果然在这里。”罗严塔尔走进同僚，自然接过肯拉特手上的伞，占据吉尔菲艾斯身侧的位置。
　　被抢了位置的肯拉特抿唇，看了会上司，发现他并未阻止推出伞的阴影，和贝根格伦排排站。对他的到来，大胡子参谋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头。
　　“阁下百忙之中抽空来接我？”吉尔菲艾斯好笑的调侃罗严塔尔，两个月的□□亲密不由得让二人关系拉进。
　　罗严塔尔不是个好情人，但一点温柔他也不是给不起，例如撑伞。他回头，一望无际的石碑埋葬数不清的人，在墓园最前的无名碑，代表成千上万，被统计成数字的士兵。
　　死亡总能带给人奇异的感受，没有人明白死去是什么感觉，也无人能形容死亡是什么。活着的人们，只能发挥想象，感情去阐释死亡。
　　“我也是来看望这些战士的，不行？”罗严塔尔回答。
　　“当然可以。”吉尔菲艾斯笑了下，他转身，在伞的阴影下，海蓝的眼睛映入光下的墓碑，他轻轻道，“罗严塔尔，那个孩子，才五岁。”
　　罗严塔尔未接口，处理事情英明果断，耍的人团团转，被誉为完美的帝国大公，此刻露出些许悲伤。
　　“陛下的孩子，我的弟弟，还有数不尽的孩子，会出生，会成为五岁的孩子，他们将来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会怀有什么梦想，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他们在还没明白什么叫"宇宙"前，被那样的事情，夺去性命。”
　　微风习习，吉尔菲艾斯的红发吹到罗严塔尔颈间，拥有异瞳的罗严塔尔微微侧脸，明明在阴影下，却仿佛沐浴圣光的侧颜让他心狠狠一跳，他急忙转过头，嘲讽。
　　“阁下对孩子真是很喜爱啊，不管是谁。我就无法抱有相同的想法，拥有同样血脉的孩子也好，作为珍爱之人延续的孩子也好，都是会背叛的。就像我一样。”
　　罗严塔尔顿了顿，冷笑：“你想守护那些稚子，长大后兴许会把你钉上耻辱柱，用蜡笔在你名义上写，侵略者。也不用等孩子长大，被人推崇的民主自由已经不想你在他们头上了。”
　　“阁下对想法总是真的消极，阴暗。”
　　“这是事实，不管你多么为他们着想，他们都不会完全服从你。”罗严塔尔冷漠的说。
　　对待人性，他率先看到的一定是阴暗面。就像他在做事情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最糟糕的结果，而等他想到后，这个结果又往往会成真。
　　“我并不需要他们都服从。”吉尔菲艾斯叹息似的开口，他和罗严塔尔在政治上的见解有很大的分叉，但却通往一个结果。
　　他开始往会有，罗严塔尔跟着他，伞始终不曾离开他的头顶，直到两个人坐进地面车，并且用自动驾驶前往总督服。
　　“我并不是压迫者，也不是人类史上的君王。用杨的话来说，我只是个推动者，能做到的是尽可能为后人留下思路。”
　　“可你现在已经被定义成了君王，海尼森的君王，新银河帝国的藩王。吉尔菲艾斯，就算你再怎么否认，这都是你现在的身份。”
　　“是的，这是我的身份。”吉尔菲艾斯浑身放松靠着车背，他闭了闭眼，“就算如此，我也不需要海尼森所有居民点忠诚，我甚至不需要我手下人的忠臣。”
　　“哦？这话真应该给信仰你的那群人听听。”
　　“这是我的真心话。罗严塔尔。”吉尔菲艾斯严肃的说，这次开口他起了一个平常的话题，“我的父母想让我为我弟弟取名字。”这时他显得柔和满足。
　　罗严塔尔对此兴趣乏乏，他始终不明白吉尔菲艾斯对弟弟的期待，设身置地的想想自己有一个弟弟，罗严塔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其实很犹豫，应该叫他什么。”
　　吉尔菲艾斯话题还在继续，罗严塔尔没打断。他是无法理解吉尔菲艾斯对同胞弟弟的期待，但他对吉尔菲艾斯的讨论此事露出的表情，心里感到愉悦。
　　“小孩子的名字，随便取一个不就好了？就像你的齐格飞，叫他弗里德什么的，多方便。”
　　不赞同看去一眼，吉尔菲艾斯并且说自己很讨厌，只是用眼神表明自己的不愉快：“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在信上写，利波法。”
　　罗严塔尔听到这个名字沉默。
　　“我希望他能和名字一样，自由，并且懂得爱。同时，也希望，在战争结束后的孩子们，人们一样。”
　　“……吉尔菲艾斯，你抱着的这些想法，真是虚妄又天真。”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吉尔菲艾斯笑着接下这话，紧接着摁着罗严塔尔脑袋来了个吻，放开后笑，“舒服吗？”
　　罗严塔尔抹了嘴，没好气：“被人摁着脑袋接根本不算吻的吻，你说呢？”
　　吉尔菲艾斯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扭头看向窗外。自行车此时正巧路过一所学府，活泼的少年人来来往往，忽然，吉尔菲艾斯指着某一处：“我所做的一切，也许没什么用。但也想让像这样孩子，能在所有人面前牵手，接吻。”
　　罗严塔尔目光跟过去，那是两个男孩，在偏僻的树影下，一个男孩左右看看，小心凑近亲了另一个男孩。
　　“……”
　　“你想做的不止如此。”
　　“是的，我想做的不知如此。”
　　吉尔菲艾斯点头，诚恳又坚定的说：“我希望所有人能生活在一个，不存在歧视的社会。不久前拜访杨，他告诉我，在地球时期，人们会对不同的人排斥，歧视。而现在，也是这样，这是错误的，罗严塔尔。”
　　“你同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吉尔菲艾斯？”
　　“被发现了？”红发大公俏皮的眨眨眼，露出些许顽皮，哈哈大笑，“只是想，必须把这个想法，传达给你。”
　　“什么？”
　　“不管是哪里不同，身世如何，遭遇过什么，喜欢什么，在不犯法、不违规、不侵犯他人权益时，都应当被平等对待。”吉尔菲艾斯笑着说，“并且都有拥抱爱的权利。”
　　“……啧，吉尔菲艾斯，你应该少去见杨。”
　　“为什么？”
　　“你现在说的，都是所谓民主的东西，被陛下和奥贝斯坦发现，你可没好日子过。”
　　听这话的吉尔菲艾斯摇了摇头：“这不是民主的东西，罗严塔尔。这是一个健康社会，健康制度下，最基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