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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互揭伤口 骇人恶兽篇 ...


  •   终点,沿着比赛路线疾驰而去的火车上。

      “气球上发来报告,波特派哈特被塔萝丝直接射杀。而且,他的战斗对手在一段时间内是乔尼·乔斯达,而不是杰洛·齐贝林。”

      隔间内传来剃须刀轻微的刮擦声,一道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这有节奏的轻响下说道:“这么说,遗体在乔尼·乔斯达身上?”

      属下应声跪地,话语因为犹疑而显得吞吞吐吐:“还不确定,因为当时情形为乔尼·乔斯达代替杰洛主动上钩,波特派哈特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

      剃须刀被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声极低的停顿让属下后背瞬间湿了一大片:“大总统,属下知错!”

      “不,你们没有任何错误。”大总统拉开帘子,显出一张肥胖的脸:“有人选择直接保护他们,那就说明这两个人中的一人必定拿到了遗体。让他们先找吧,只要盯紧就可以。”

      “那,那个做出背叛行为的,该怎么处置?”

      对于属下的疑问,大总统用手摸上光洁的下巴。片刻,他不乏提点意味地说道:“有人可以用钱打动,有人可以用权。有人可以赐予他存在的意义,有人可以直接处理。而剩下的人属于交易的行列。”

      “我知道她的目的便会立于不败之地。这是一步险棋,但又有谁说险棋不能将军(check)呢?”

      “这件事稍后再议。”

      与此同时,比赛场地上的我手中丝线一松:成功了!

      伴随讲解员愈发接近的声响,终于摆脱控制的参赛者第一梯队众直接冲向终点,他们不是不疑惑这奇怪的感觉,可明显此刻冲线才是最重要的。

      名次不断播报出来,杰洛和乔尼的背影还能看见两个小点。身下Whoever似乎感觉到我糟糕的心情,不由长啸一声。它没有选择快速冲刺,而是以一个恰到好处的速度让我能细细观察身边飞掠的选手。

      熟悉的脸庞一一略过,其中一张英气中不失柔和的面容对我点点头。将名单上的名字和这个人对上,我不禁有些哑然:他,不,她,赫特·潘兹,究竟知道些什么?

      还有多少我未知的势力潜伏在这个比赛之中?

      ###

      “又是你。”金发蓝眼的年轻骑手将身体压在马上,那前面是两个快要看不见的预定目标:“本来这次的第一是本Dio的,你想怎么死?”

      “如果当时你有心反抗的话,以我们的关系还会考虑一下。”我冷漠地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见状,迪亚哥嗤笑了一下。

      “好吧,我能有什么奖励。”

      他说这话时神情很是轻松,显然没有得到第一名对他而言并非表现得那么生气。从第一次和迪亚哥同调时,我就知晓这个男人英俊外表下难以填满的欲壑——当我从乔尼杰洛两人那里冲出来,领先的迪亚哥第一反应不是防备地逃离开,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想必他在那时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这看你想要什么。”我说,将马和他保持在并列的位置。

      迪亚哥帽檐下的眼睛稍微转动一下,露出一个俊美到能吸引所有少女的甜蜜微笑,没有直接说:“你学了我的马术技巧,但没有学到家。如果可以的话我能、”

      “不要废话,迪亚哥。”

      这个话题让人从心底感到一丝烦躁,因为乔尼在同样的情境下表示过不满。刚刚压下的、关于两人的回忆重现出来,我斜睨他一眼,手指按在了枪上。

      “啧。”

      迪亚哥非常轻地咂舌,他忍下怒气沉着声说道:“很简单,我想要钱。这里跑着的80%都是冲着奖金而去的,我也不例外。”

      很符合迪亚哥的回答,但关键是……

      “那剩下的20%……”我转过头正视着他。

      金发青年的眼角属于微微翘起的类型,平常不会引人注意,盖因他会有意识让自己变得容易亲近。然而此刻不知是太过兴奋,亦或是又一次的试探,那段锐利的弧度在我目光下染上了灼人的色彩,飞扬了一瞬:“Yes!剩下的那20%中有你才是最关键的。”

      “你想要的东西才是我想要的。”

      会有更大的利益隐藏在比赛里,迪亚哥一度确信着。他是一个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男人,有送上门的机会就一定会死死抓住,然后让它变成自己通向顶点的基石——

      “我明白了。”我轻轻叹息出一口气。选定目标的表现让我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迪亚哥无疑是一个难以控制的变量。但大总统那边可以忍耐我一次的“出格”,就意味着最后他要拿到至少双倍的报酬——情势危急,没有别的人选了。

      他毕竟是一个可能觉醒强大替身的“种子”选手。

      一步之遥在控制下冒出,见迪亚哥没注意到它,我迅速展开单方面同调将“寻找遗体”和“替身”等相关东西传输给他。

      “哗啦啦!”精神海中那团没有形状的烙印剧烈变化着,我难得地将大半精神力量投注其上,等待结果——

      “怎么会随便就有了,又没有遗体。”对自己的急切嘲讽道,我冷眼看着青年额头间遍布的汗水,出声道:“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怎么样,是不是比单纯的钱更让人心动?”

      “呼呼——呼。”

      “哈……啊……”

      捂住额头的迪亚哥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我,嘴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声响后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确实啊……原来如此……”

      奇怪,我同调的东西应该只会让大脑反应变慢啊?难道刚刚的举动对他产生不良影响了?

      ……

      *****!为什么又是超出我预料的表现!

      正当我已经握上手/枪准备对敌时,迪亚哥原本渐渐弓起的脊背挺直,显出了一张汗津津的脸。青年经过锻炼的肌肉被布料紧紧裹住随着动作而舒展着,不知为何,落入我的眼中竟然莫名地有些……情/涩。

      “咔——”

      按住扳/机,后背莫名缠上寒意的我后撤到一定范围,质问道:“迪亚哥?”

      “是……”迪亚哥终于睁开眼睛,露出自己的小尖牙,“我是迪亚哥……我的……合作者。”

      ###

      迪亚哥是一个见风使舵的投机者。这体现在意识到我身体状况后他经常用英伦绅士那一套来对待我,例如此刻——

      “是山路,塔萝丝。”那双波罗的海似的眼睛融化了些许寒冰,将更深沉的东西掩藏起来,“我们先休息一下。”

      STAGE 3的路线是穿越洛基山脉,终点为山脉另外一端的卡农城。官方路线上多为未开发的山道和森林,人烟罕见,气温偏低,连凶残的野生动物身影也若隐若现。

      “好。”我恹恹地说道,将拦路的动物用丝线控制着撞向石头收获今晚的晚餐,“准备休息。”

      升起的篝火伴随着温暖充盈在两个人之间,我将行礼中的厚衣服拿出来铺在地上:“我,上半夜。你,下半夜。”

      “你还是先睡一会吧,”迪亚哥有些担心地说,“连续四天的高强度行进,我担心接下来日程你会在马上晕过去。”

      “不用,”我托着下巴不看他,默契地和对方选择就地睡觉的方式,“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火焰瞬间上升一小截,干枝在“噼里啪啦”的背景音里溅射出几颗火星,落到我手上。

      “你……!”迪亚哥怒气冲冲的喊话刚刚起个开头便以失败告终,他脱下手套快速地多加几根木柴,将篝火结构紧实一些:“你是想让我们的合作关系现在就结束吗?!伸手!”

      我为这个发展感到着实迷惑,意识转向火星烧灼皮肤的痛意,我难得用温和的口吻说道:“等一下,一会就好。”

      说完,我手指迅速地捻上火星,将变黑的渣滓洒在地上给他看:“只要我活着,对你的承诺就永远有效。所以,不用摆出那副样子。”

      “好啊,你这个人果然一路上都在看我的笑话。”迪亚哥说,强硬地将我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什么,没有……?”

      迪亚哥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愤怒了,后牙槽“咔啦咔啦”地响着:“算我白担心。”

      “都说了不要再做,”我说,将手抽回,“很难看。”

      “……”

      “虎口和食指的茧子曾经很厚,明显被刮掉很多次,我猜你一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所以才会在遭到变故时让痕迹来得又猛烈又狠心。”

      望着手里空荡荡的一片,迪亚哥恶意地扯开嘴角:“身体也不好,也没有人爱,还很防备着被人利用,连替身都是控制狂式的风格……啧啧啧,你到底有多可怜啊。说我的姿态难看,你有什么资格说出那种话啊?看我的表演?塔萝丝?”

      “你知道吗,熟悉一个人的过去等于了解他的三分之一。”出乎迪亚哥预料,我并未对此感到生气,因为很多情绪已经随着某些失去的东西一同流向远方,“乔尼·乔斯达,我曾经的伙伴。你是认识的吧。”

      这样互相扯开伤疤的行为让我微微扯开唇角:有什么意义呢?

      透过火光看着迪亚哥,我就像看电影似地勾勒他悲惨的过去:“他曾经说你也只有一身马术拿得出手了。所以我就在想,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下这样的判断?在我已经足够了解他时?”

      我说着,对迪亚哥抬起下巴,“要不你来说?”

      对面的人沉默了,他的眼神明明灭灭间一点点染上寒意,“够了,我知道你的底线了。我也对你做出保证。”

      “下半夜叫我!”

      迪亚哥“唰”地站起来收拾自己的行囊,动作又快又利落。几分钟后,他正对着我闭上眼睛,躺在了火堆对面。火光渐渐暗淡下去,对面之人的呼吸逐渐趋向平稳,眼球也按着一定方向规律转动。
      “但是肌肉依然紧绷在紧身毛衣下,太明显了。”我打了一个喷嚏,根本不相信他已经睡着了。

      皱着眉裹紧身上的骑装,我正想像之前几个夜晚那样、直接控制迪亚哥入睡,就听见一道破风声袭来:“盖住。”

      脸被埋进一张不甚柔软的布料中,我沉默片刻还是将迪亚哥的外套裹在身上,放弃操控的想法。“很晚了,”我用气音说,“保证的第一步是尽快入睡。”

      “这个不用你提醒。”迪亚哥同样极低极低地咕哝一声,一个翻身背对着我,“那你要答应我,我想和大总统直接联系上。”

      “你觉得我是会任人得寸进尺的人吗?”

      忍不住反驳了一下,我感受着一点暖意:“……成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互揭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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