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厄庇米修斯 一 百合线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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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篇，19世纪末美国加SBR大赛背景。
“慢点、慢点，小姐，收收小腹。”
背后喋喋不休的黑肤女人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加德尔裁缝铺那里定做的，上面的珍珠不能弄坏一颗，听见了吗？！”
后面是对帮忙穿衣服的年轻小女仆说的，原本就很小心的她们闻言更是呼吸都放轻几分，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心里叹口气，努力收紧上半身，让束胸可以卡在最紧的位置。黑肤的女仆长立刻惊喜地指挥起来，让这件“大价钱”的衣服成功套在我的身上——倒不如说，我就是个展示它的架子。
忙活半天，父亲这才姗姗来迟，举起手杖不耐烦地等我化妆：“艾斯蒂，今晚是个很重要的舞会，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将来要嫁给一个军官还是一个鞋匠的区别吧。你这么漂亮，整个诺拉地区都不会比你更漂亮的，所以……”
打扮得像个绅士的人将未说完的话语含在姿态中，眼角上挑，修剪整齐的胡子也翘起一边。而他身后墙上，有副母亲的画像正冷冷地对准这里，我似乎能看见那双蓝绿色眼睛里含着丝丝嘲讽：
看啊，艾斯蒂，男人就是这样的。
啊啊……母亲啊。
在现在这个平静的“American”里，没有外敌与内乱，应该如何像您一样去经历场战争呢？
我用手梳理好裙面上褶皱，微微屈膝：“当然，我明白，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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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树大道，新奥尔良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提及的地标性风景区，此时只是个承办宴会的好地方。
“听说那群英国佬不太喜欢户外的舞会，不过谁管他们呢。”
有女孩痴痴地笑道，和自己的姐妹凑在一起比较谁帽子上的装饰更闪亮、谁的妆容更好看。有打扮得都很“贵”的男士凑扎堆，视线偶尔扫过年轻靓丽的花朵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竟然是——艾斯蒂。”和我比较熟悉的某个富商女儿小步走来，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指甲染上艳丽的色彩：“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一贯不喜参加这种男女间的聚会吗。”
她眼睛里有掩藏得很好的嫉妒，语气微妙：“还是，我们的科恩先生迫不及待地想要你嫁出去了？”
言下的台词则是：****装什么清·高。
母亲祖上是法国的贵族移民，父亲依靠入赘才在这个国家的南部获得广袤的大片土地，姓氏“科恩”就是典型的犹太人代表——因此，别人叫他“科恩”时，他总会脸部抽搐几秒。
“我来找克莱尔，他马上要去北方参加大学的男子联谊。你知道的，北方人总会在奇怪的方面注意，例如固定的时间和工作热情什么的。”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指尖翘起指向一个位置。棕黑色头发的西班牙裔青年正是这里最被太太小姐们关注的、众人追捧的存在：“因此，我需要亲自和他告别。”
特意在“亲自”上加重音，果然，富商女儿的脸更加嫉恨了。但在她不知道的时刻，这份反击成功后的心脏中莫名地涌上一股疲惫，因为我自己现在的本能：
究竟，为什么艾斯蒂要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南部州呢？美国是那么地大，西部有那么多未开发的土地……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陪着一个满脑子只有嫁给上流人士的女孩，说些万分无聊的话呢？
神情恹恹地，我在之后的青年男女互动中都只是保持看克莱尔的姿势。见到这幕，很多想要邀请我的人默契地交换完眼神，转移目标。
“艾斯蒂！”
和母亲家族有点关系的青年精神奕奕，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和我打招呼，热情又礼仪周到的：“今晚要一起跳舞吗。”
他这不是废话吗。我在心里想，面上也礼貌地回应：“当然了先生，我就是期待这瞬间的。”
不知为何，克莱尔的表情显得有些玩味，可依旧主动牵起我的手步入人群里。乐曲声中，他原本对外展示的开朗和热情渐渐被什么东西覆盖住，手指也攥紧我的手，力道毫不克制。
趁着一个大的乐章起伏，青年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话，面容不变，声线狠辣：“我要你听到这句话后自动跑远点，小****！你那个恬不知耻的父亲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一个新西班牙区（墨西哥）的下贱人，也只有卖卖女儿才能活着，不如亲自给我舔鞋子还更快点！”
“！”
乐曲依旧是欢快喜悦的节奏，可我眼中的人，却仿佛是第一次才见到的陌生感：
这个小时候便认识的青年，仍然是会打理好英俊面庞的教养良好。在很多场合，他也都是这片区域长辈引以为傲的存在，所有人都会称赞前途光明、未来不可限量的那种存在。
……
假如有更大的勇气，我会甩手给出一个巴掌；假如更冷静，我会装作没听见，反而不动声色地当作筹码；假如父亲不是那种态度，我会嘲讽回去，指着他说哪来那么大的脸……
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裙子和束胸共同作用下的胸/脯弧线在上下起伏，我的眼睛悄悄变得酸涩，嘴唇也想要张合说点什么。青年的眼神自然地被下方的风景吸引过去，嘴角牵起一抹风度翩翩的笑容：“艾斯蒂~假如你将第一次交给我，这件事也许可以……”
“克莱尔。”
突然的女音轻轻插进来，语气不急不缓，有种独立于所有人之外的安定感。我转头看过，发现有个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少女，正静静抬起脸：“不要浪费时间。”
瞬间，身边的青年呼吸断掉几秒。他似乎是惊喜对方的到来而下意识地慌乱，又似乎是想到什么急切地将跳舞姿势抛到一边：“盖娅，这次是选我的？”
少女将银色的发丝压在帽檐下，阴影里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唇色冷白：“最近有份这里的工作，就顺便来找你。”
她说这话时双眸不忘在四周逡巡，小臂搭在腰侧，眼睫静默且分明地纤长。
“太好了！不，我是说，太巧了！原本想要去北边的芝加哥寻你的！”克莱尔说，手指紧张地将衣角一一捏好，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而名叫“盖娅”的少女则在我身上转了几圈，眼睛里渐渐含上细微的笑意：“小姐，好像你的妆花了。”
我惊奇地发现她的笑意，不是因为刚一出现就能攫取走他人舞伴的胜利感，也不是打趣我的失态行为，更不是突然的好笑情绪。她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透过刚刚的事情，发现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那也应该是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呼吸的短暂空档后，我有了强烈的、想要和她交流的欲望。于是我将克莱尔挤到一边，俯下身行礼：“你好，我是艾斯蒂·科恩。”
在抬起脸后，我强调道：“和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关系的、艾斯蒂·科恩！”
盖娅明显惊讶几秒，反应过来后对我提出疑问：“唔，虽然对待女士不应该失礼，可我不太理解小姐你的突然举动。”
果然。
抿着唇上鲜艳的色彩，我再次重复，内心升起刚刚那种情况都无法激发的勇气：“我需要你记住我，因为在刚刚那瞬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克莱尔和盖娅的注目下，我大喊出后来连自己也震惊的话语：“我中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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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在场唯一的男性看看我，又看看盖娅急忙解释：“这个女人是个疯子，我们不要管她！”
而被告白的少女则摇头露出浅淡的点点笑意，制止住有些发狂趋势的克莱尔：“不，她指的是‘I want you’，不是‘I like you’。”
“科恩小姐，我想关于你的问题这边没什么理由去回答。”她说，在空中做出暂停的手势，轻笑道：“到此为止，算不上闹剧，可还是令人伤脑筋。”
直到此时，少女身上的某些东西也依旧在吸引我：比如她那浅色马甲外完全笔挺坚硬的外套，腰带对比那截紧致的小腹部位更会显宽大；亦或是包裹住长腿的裤子会勾勒出腿部线条，尾端收在小牛皮靴里；也还有手部，纯白的手套质感粗糙，是耐磨的布料——
除了必备的衣物外，这个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耳洞都没有。
而我……
我摸摸手上的绿松石手串，掐金的孔雀蓝耳坠和头顶帽子上大朵大朵盛开的鲜花。它们是如此地娇美，又是如此地、只能在克莱尔的偶然一瞥里无声凋零。
要是枪呢，要是匕首呢，要是更有杀伤力的东西呢。我在脑海里这么盘旋着，伸出手在空中贴上她的姿势：“我是认真的，盖娅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大概是这份坚持太过不合时宜，盖娅苦恼地望向克莱尔：“看来……”
“嗯。”克莱尔对她做出保证，转而看我时神情冷漠，“艾斯蒂，你们家的产业是靠运输线的，而我手里暂时还能调度得起一批火车，因此，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两个世界的、
态度完全不一样的、
站在高处的——————！
啊啊，不甘心，不甘心！母亲，我需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如此像你的少女留下来呢！
回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我开口，顺带梳理自己的情况：“20多年前，我的母亲当上了南方联盟军的上尉。即便她后来被政府‘请’回家，有些叔叔的联系方式还是在我手里的。”
能在第一眼就看出这种打扮的人身上的气质，好像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你……”
盖娅像是终于将我纳入到她眼睛里似地回复，嘴唇轻动：“确定吗。”
“确定，我要雇佣你。”我抬起脸倔强地道：“替我杀了那个老***！”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厄庇米修斯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