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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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即便烈日浇头，鄱阳城里依然人声鼎沸，行人络绎不绝，道两旁尽是吆喝的小商小贩。
赵政从容地走进城里最大的酒楼，吃了这么久的野味，也是时候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可怜的胃了。
街上喧闹燥热，一进来酒楼，不至座无虚席，清凉感扑面而来，让人从内而外地都觉得舒服。
掌柜的应当是很会做人。
两人风尘仆仆，身上穿的衣裳看不出面料，店小二依然不敢轻慢，殷勤的引路擦桌，问询喜好。
赵政当了大半辈子皇帝，来这种地方吃饭还是头一遭，一时不明白该怎么点菜，齐天看出他的迟疑，朝小二说：“招牌菜都上一份。”
“二位客官稍等。”小二欢欣地领命离开。
他们选了靠窗的一桌，旁边还有两桌满人，喝酒吃肉，一言不发。
赵政抿着茶，颇有些失望，话本里不都说酒楼里最能打探消息了吗。
进城的时候，他们便听说了，鄱阳城过几日会有灵宝现世，这里半城人，几乎都为此而来，本想借着吃饭之际旁听一些消息，没想到选错了地方。
齐天单手撑着下颚，盯着赵政出神，这几天赶路赶得他觉也睡不好，赵政也真是，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咬一口。
咬一口而已，又不会伤筋动骨。
赵政忽视他“如狼似虎”的视线，露宿街头的晚上睡觉都不敢跟他挤一堆，生怕身上掉块肉。
不一会儿，满桌好酒好菜端了上来，赵政慢条斯理地动筷，这些数量，比不过御厨十分之一。
吃完饭，两人在城里逛了一圈，不过很多地方没照顾到，这些地方人山人海，除非他们会飞，否则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夜幕降临，不得不开始找客栈了，令人遗憾的是，客栈爆满，两人寻边周边旅店，也只问到一间厢房。
齐天倒无所谓，前几年他神魂不安稳的时候，几乎成天挤着赵政睡，听他说自己睡觉不老实，经常动来动去，压得他半夜喘不过气惊醒。
难不成这件事给帝星留下阴影了？齐天托着下巴想，不然他怎么好像不情愿？或者是真怕他随口一说的要趁他睡着吃了他？
等赵□□完钱，转回头就看见齐天盯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什么呢？”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齐天的脑袋，跟着小二走的同时招呼他，“上楼。”
齐天拧眉，冷哼一声：“放肆。”
他心想自己可比他大了几万岁，按凡人的说法，自己可是老神仙，赵政竟然屡屡对他不敬，气煞他了。
赵政闻声回头，心下失笑，齐天固执地站着不动，虽说是几万年的老妖怪，这些举动可做出来尽显幼稚。
这几年生活太安逸了，赵政性格里的暴戾都被掩藏得很好，留给外人的就是温温柔柔的形象，于是他好脾气地走回来把人揪上楼。
进了房间，齐天摆出自以为严肃的表情，同他讲：“政，勿要对我不敬。”
赵政微不可察地勾唇，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翻过茶杯倒了两杯水，坐到椅子上问他：“哦，那何为不敬？”
齐天蹙眉，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推来的水，斟酌说：“像刚刚那样，不行。”
赵政不依不饶，眼底笑意更深：“哪样？”
虽说在人间逗留了百世，但因为一次次的失望，齐天早已失去了当初的热忱，连着几世都不爱说话。
这个世界遇到的人似乎很不一样，不一样到让他头一次感到头疼。
他还在琢磨怎么把“敲我头”说得成熟时，赵政伸手，再次敲了一下他的头，顺手还揉了一把，然后颇为无辜地望着他：“这样吗？”
齐天双目微眯，神魔杵凭空出现，架在了赵政脖子上：“帝星，你想死？”
他鲜少有动怒的时候，偏偏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不给他点苦头真是不知道收敛。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赵政依然毫不紧张，甚至假模假样地担心晚饭没吃，齐天会饿，还把桌上唯一一盘点心推给了他：“饿了吧？”
齐天没经历过多少人情，以前都只是冷眼旁观，这会儿身临其境，冰冷的神魔杵忽地有些烫手，他是不是太凶了？毕竟帝星也不知道实情。
“敲个头也发这么大脾气，你压着我睡一晚上怎么算呢？”
果然，还是该一棒子打死他，齐天握紧了手里的神魔杵。
最终齐天还是收了神魔杵，表面心平气和内心却思绪万千地通知他：“算了你闭嘴吧，我怕忍不住打死你。”
赵政一笑，不逗他了，天色已晚，他们明天还要打听黑市在哪，尽快把妖丹和妖兽脱手，然后去下一个城市找拍卖场。
问小二要了热水洗浴之后，齐天自然而然地爬上了屋里唯一的那张床，并任性地把自己摊成一个饼，赵政想上来，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榻上去睡。”
赵政当然不会觉得理亏，但武力上也压不过，只得好言好语地哄了好久，才把小妖怪说服挪了一半床给他。
一夜无话。
只是一早上起来，怀里又有个毛茸茸的头，赵政不由得好笑，昨晚谁划的“楚河汉界”？
屋外忽然一阵喧闹，赵政把齐天放回被子里，走到门口听动静。
“滚出去！这层楼我们包了！”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
“讲理？我们就是理！。”
“啊！”
喧闹声中，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他们隔壁，那凶神恶煞的一方好生霸道，喊打喊杀，目中无人。
房门被粗暴踹开之前，赵政不急不慌地走回床边坐下。
“里边儿的，滚出来！”
来人家丁打扮，虎背熊腰，说话粗声粗气，看着就很不好惹。
不过屋里这两位爷是更不好惹的存在。
看见里面两个人一躺一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大汉怒不可遏，走进屋里一通乱踹，试图借此对二人造成心里压迫。
“听不见话？滚出去！”
赵政慢悠悠地报价：“桌椅二两，茶杯一两。”
大汉看他衣着朴素，样式还老旧，脸上露出万分嫌弃的表情，一刻不停地驱赶道：“穷小子，快滚，不然一会儿你们就是横着出去。”
赵政巍然不动，拍了拍赖床的齐天，故作委屈地说：“看吧，他们都说我穷。”
齐天被吵得心烦，打开他的手，缩进被子里。
“磨磨蹭蹭！”大汉忍无可忍，过来拽他的手臂，被赵政不着痕迹地挡了，然后赵政眼也不眨地废了他一条手臂。
那人没看清他的动作，但是过了会儿，钻心的剧痛传到他的脑子里。
“啊！！！！！！”
迟来的惨叫声把站在门外闲谈的另几个人引了进来，发现他们的同伴脸色惨白，捂着完整的手臂，颇有些无病呻吟的意思。
“怎么了张三？”
大汉咬牙切齿地看着赵政，倒三角眼里是又恨又惧，跟同伴们说：“这小子不对劲，杀了他。”
赵政活动了下脖子，心狠手辣地把不知死活闯上门的人都好生教训了一番，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好不凄惨。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
这么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齐天不想醒也得醒了，赵政给他绑好头发，在他穿衣服的时候，把哀嚎不止的几人踢出门。
门外聚集了看好戏的人，被砸了个措手不及，看见赵政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下一颤，默默后退了一步。
之前被那些人欺凌的房客们也混在其中，按捺着激动的情绪，想等赵政出门当面夸一声——少侠好俊的功夫！
只因赵政虽然拳脚功夫厉害，但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不像是修士，所以他们才敢徘徊在门外，想结交一二。
店小二缩在人群后面，憋屈得很，这么多东西，找谁赔啊？
门外的妖魔鬼怪心思各异，赵政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鄱阳城的滞留人口还在增加，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尚不知品阶的灵宝，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当”野人“就是这点不好，别人能轻松得到第一手消息，他却要到处去打听，简直有损他的英伟形象。
那几个挑事的人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留下一堆“你等着”“有种别跑”，然后推开人群逃之夭夭。
齐天半眯着眼，一副不给睡回笼觉就要死的样子，赵政拉着他走出门，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好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床上。
甫一走出来，就有人上前来搭话：“小兄弟，你们是哪里人氏？”
赵政寡淡地笑了笑，拒绝攀谈，见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二话不说从翻了栏杆，落在楼梯上，看得其余人吸了一口气，这两个半大的孩子，趾高气扬得很。
其实赵政完全可以适应这种场面，甚至可以用气势憋出一条路来，但齐天不行，进了人群就直皱眉，被赵政拉着的那只手一下子攥紧，差点给他捏粉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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