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哄他要闹了》遇时

12、12 以前的段别

　　周宗时一时犯懵。

　　“那你医院那姑娘怎么办？”周宗时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什么好男人，但是他一旦喜欢人，就是绝对的专一。
　　“老段，做兄弟的我得提醒你一句，既然有了新的目标，前任的事，该放下就放下。”

　　段别渡像看着傻子的眼神睥着周宗时。
　　“你那什么眼神？兄弟过来的经验，别到时候人家姑娘和你闹。”
　　段别渡懒得和他解释：“问你就说。”

　　妈的这个段别渡。
　　周宗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失忆后再有新欢就算了，旧爱也要念着。
　　出个车祸把之前的纯爱人格撞没了，出了个渣男人格是吧？

　　又喝了口咖啡，周宗时从口袋摸出烟，刚想要点上，就被段别渡一个眼神警告回来。
　　他不怕死地咬烟：“来根？”
　　“不抽。”
　　周宗时：“又不是在医院，这烟你不也喜欢吗？”
　　“戒了。”段别渡说：“她不喜欢烟味。”

　　那她估计也不会喜欢你在这里问他江知觅的事。
　　周宗时这下也不敢抽了，换了颗薄荷糖含着，仔细回忆：“我第一次知道你们在一起是大三的时候吧，那会跨年我提前半个月约你你都说没空。”
　　“本来打算飞过去找你给你个惊喜，结果瞧着你大冬天的又是给她剥板栗，又是低头索要亲亲。”
　　跟舔狗似的。

　　后面那话周宗时没说出来，段别渡却听出来了。
　　他不甚在意：“继续。”

　　“她学校后街有家烧饼铺，一出摊就是大长队。结果人家微信上随口一句，你跟脑子有病似的，凌晨四点守在门口。”
　　“你刚入公司那会，家里不是断了你生活费吗？你一个大少爷，一个月拿着七八千的工资，就给自己留个一两千，剩下的全部花在她身上。”
　　“你自己看看手机里，自己加了多少个柜姐微信。买包这方面，我估摸着我姐都没你专业。”

　　周宗时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又给自己换了杯水：“反正你和她谈那会，纯爱战士都得给你磕个头。”
　　“不过我说句良心话，你的毛病也不少。管江知觅管的跟个什么样，但凡她身边有公的出现你就得犯病。你还给人家手机装定位，那个占有欲……啧，我要是她，早受不了你了。”
　　“不过你们也真是，你真爱她乐意。”

　　段别渡良久不语，许久才开口：“她很讨厌我这样？”
　　“不吧。”周宗时也不是非常确定：“江知觅家庭情况我只了解一点，应该，不排斥。我瞧着吧，她好像也挺乐在其中。”
　　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周宗时那会去什么特灵的寺庙里求的时候，还念叨着这两人一定要锁死。
　　但凡放一个出来都是危害社会。
　　好了，两个分了，这社会完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分手？”
　　周宗时沉默了，半晌才轻笑着无奈摇头。
　　“是啊，为什么啊。”

　　那个跨年夜，并不是周宗时第一次见到江知觅。

　　初见她，应该是17年，大一的跨年夜。
　　周宗时从今州跑回来，听说盛州大学弄了个跨年晚会。原本入场名额有限，要提前在公众号里面预约去抢。
　　奈何段别渡和他都有张好看的脸，两百块就和高一届的学姐换到了。
　　位置也很好，就在第五排的正中间。

　　那一晚很热闹，墙上还弄了个实时弹幕投屏，各种打CALL告白数不胜数。
　　周宗时喜欢凑热闹，硬是拉着段别渡一起扫了码，还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节目很多，周宗时大多没什么记忆了。
　　恰好江知觅所表演的就是其中一个。
　　曲子是那年某软件里很火的《非酋》。

　　开场就整了个劲爆表演，据说是刚毕业半年的同校学长学姐，在这节目的开始求了婚。
　　现场炸开了锅。
　　周宗时也多了几分兴趣，往台上看去时。
　　都是年轻好看的小女生。

　　段别渡看上去兴致不大，视线轻轻扫过台上，定格了几秒后，又淡漠地移开。
　　周宗时暗骂他一句“假正经，”朝他捅了捅：“不是，你们学校的女生颜值真不错啊，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也都成年了，谈个恋爱不碍事，也别浪费了你这张脸。”

　　段别渡：“看眼缘。”
　　周宗时乐了：“这么多好看的你一个眼缘都没有？”
　　“有。”段别渡抬眼，又扫了眼安静在角落里演奏钢琴的女生。

　　粉色的短裙，头发盘成丸子头，侧脸干净而又温柔。
　　这个女生的长相很合他的审美。
　　但，也仅限于此。

　　周宗时顺着段别渡的视线看过去。
　　台上太多人了，他找不准：“哪个？”
　　“前头唱歌那个还是旁边紫色衣服那个？”
　　段别渡没回答他。

　　周宗时继续搜寻，钢琴声错了个音，听得出来弹奏的人应该不算是专业者，而更像是临时抱佛脚学了几个月的样子。
　　大学嘛，参加校园活动有学分，所以也有不少大学生会临时去社团里学一点皮毛，为了积攒学分。

　　周宗时分了点目光看过去。
　　这才看到被人群挡在后面的江知觅。
　　不算是明艳惊人，却是很舒服好看的长相。
　　“弹钢琴那个？”
　　周宗时又试探地问了句。
　　“嗯。”
　　段别渡有了反应。

　　周宗时来兴趣了，立马发送弹幕。
　　[弹钢琴的粉裙子小姐姐好漂亮啊，我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实时弹幕立马刷新。
　　[啊啊啊我知道，她是化学系的，叫做江知觅。]
　　[楼上的，我是她同学，要联系方式V我50！]

　　周宗时乐了，瞧了眼段别渡：“化学系，大一，江知觅，还是槐安市的理科状元。可以啊老段，眼光不错。”
　　“联系方式要不，你V我100我帮你问。”

　　段别渡气笑了：“坐地起价？”
　　他又没瞎，弹幕上明码标价着五十。

　　周宗时：“干嘛，请兄弟我喝杯奶茶都不行？”
　　这么说着，周宗时却是直接给人转了钱，拿到了微信号码。
　　“加一个？”
　　“不加。”
　　只是长相看着很舒服而已。

　　周宗时无语：“那我加。多加几个好看的妹妹我又不吃亏，万一有机会呢。”
　　顿了顿，周宗时又贱兮兮地道：“真不加啊，你不是喜欢人家女生的……长相吗？”
　　段别渡懒得搭理他。

　　这么一会，表演结束，江知觅缓缓走到角落里，安静地鞠躬谢幕。
　　头顶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染了两分暖色。
　　他的目光不由得暗了两分。

　　“没有喜欢。”
　　“只是顺眼。”
　　周宗时：“哦。”

　　台上暗了一瞬，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段别渡兴致缺缺地低头玩起了手机。

　　那晚过后，周宗时在盛州疯玩了几天，压根不记得这回事了。
　　后来回到自己学校，翻着微信时，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
　　对方的头像很可爱，是一只卖萌的小猫。
　　没有备注，微信名是很老土的——向光而生。

　　周宗时一开始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加了路边的阿姨，点开朋友圈后，看到并不算多的动态后，翻出对方的照片，他才恍然想起。
　　哦。
　　和老段同一个大学的，那什么来着。
　　江什么来着。
　　记不住了。

　　周宗时那天还特好心市民地去问了一嘴段别渡。
　　“我加上她微信了，你真不加？”
　　段别渡：“谁？”
　　得。
　　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周宗时懒得继续问，也不再管这事。
　　要这么算起来，他比段别渡还先加了江知觅微信呢。

　　“只有这些？”段别渡不满地蹙眉：“你是不是我兄弟？”
　　周宗时：“你觉得你是那种会分享这种感情细节的人？”
　　他能知道这些还是靠自己的八卦和不要脸才问出来的好不好。

　　“算了。”段别渡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没事你就赶紧走。”
　　周宗时瞬间无语：“不是你用完就丢啊。”
　　段别渡：“那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周宗时看了眼拿着段别渡年前刚改良完的那辆赛车的车钥匙，还有一把俱乐部的钥匙，默默地闭嘴。
　　走到门口，周宗时又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

　　“对了，你车祸那天，是江知觅的生日。你好像，是要去找她复合来着。”
　　“不过这也是以前的事了。老段，人要往前看。”
　　段别渡：“知道。”

　　入户门关上，段别渡起身走向主卧。
　　猛地推开。
　　入眼的便是挂在墙上的，他和江知觅的合照。

　　照片中的她比现在还要略显稚嫩些，宽大的学士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小姑娘精神又活泼。
　　手上捧着的粉色花束说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很衬她的肤色。
　　她就这么歪头看着自己，眼中的爱意张扬热烈。

　　傻逼。
　　段别渡骂了句。
　　以前的段别渡是个傻逼。

　　-

　　江知觅到达明航时，刚好是上班的点。

　　她到达办公室里时，里面的气氛很微妙。
　　小苏热情地跑了过来，又是挽着她的手又是叽叽喳喳。
　　江知觅的视线越过小姑娘的头顶，看到了不远处她的工位上。
　　放置着不属于她的水杯和玩偶。

　　“我先去找一下方主管。”江知觅轻轻拍了拍小苏的脑袋：“等会中午再请你吃饭。”
　　“不太行诶。”小苏耷拉着脑袋：“晚上我要去参加宴会，早上的工作结束我表哥就会来接我了。”

　　“什么宴会啊？”办公室里一个嘴贱的男实习生嘿嘿一笑：“小苏，你真是大小姐啊，就那种一出场所有人都阿谀奉承的千金？”
　　“不是啊。”小苏白了一眼：“也就是段老爷子八十大寿，我过去端茶倒水。”

　　段老爷子……
　　江知觅刚想问什么，身后响起方云的声音。
　　“知觅，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江知觅转身离开，办公室里聊得正起劲。

　　“诶，我听说段老爷子有个多金又帅的孙子，还是单身！妥妥的现实版高富帅啊！”
　　小苏冷哼一声：“你别想了，人家钢铁直男。”
　　“那我呢小苏……”
　　“他有喜欢的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