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他们二人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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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宝丞耳根发烫，纤细的脚踝缩了缩。
方才……他听到怀安说侯爷到了，竟然在床榻上一跃而起，连鞋也顾不得穿，就前来开门了。
两人一起走进屋内，怀安早早就很有眼色的和众人一起退下了。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但方才……方才因为过于仓促去开门，有一只轻巧的琉璃屐被顾宝丞不小心踢到了远处。
顾宝丞穿上一只，眼巴巴望着散落在地毯旁的另一只。
他向来听话。
魏偃既说了不让他赤足，他就不会光脚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可是，他如今穿了一只屐，在魏偃注视下一瘸一拐去找另一只，莫名羞窘。
魏偃眸光落在身侧那只琉璃屐上。
琉璃清透，在烛光下反射着玉一样的光泽。
魏偃暗叹一声，顿了顿，终究还是躬身，拿起了名义上小妻子的一只鞋。
琉璃屐被魏偃提在手中，顾宝丞更是羞窘。
他乖乖匆忙穿上鞋，还没站稳就红着脸道谢：“多谢侯爷。”
魏偃眸光缓缓从顾宝丞穿着琉璃屐的脚上移开。
琉璃屐质地清润透亮，但在顾宝丞白皙粉嫩脚趾的衬托下，琉璃竟然黯然失色。
眼前的玉足不似男子所有，纤细骨感分明的脚腕似是引诱人来捏住，脚趾白皙柔嫩仿若春雪处绽。
在琉璃映衬下，清清冷冷，露濯霞蔚，不染尘埃。
魏偃冷笑。
谁家好男儿穿这等勾人的鞋啊……
简直居心不良，惑乱人心……
魏偃沉默时冷肃威严，顾宝丞看魏偃低眸蹙眉，心中生出几分惧怕：“王爷？”
不对……
魏偃回过神。
盯着男人的脚猛猛看的人分明是他……
看顾宝丞有几分疑惑的眉眼，魏偃蹙眉。
顾宝丞……不会反而将自己当成居心不良之人了吧？！
魏偃收回眸光，又是坦荡平静的模样。
顾宝丞松了口气：“马球一事，还未曾谢过侯爷。”
魏偃有几分意外的看向顾宝丞。
小孩最近……真的很喜欢说谢谢。
片刻之间，已经说了两次了。
而且，小孩从来不会主动贴近他。
只要他稍有冷淡，顾宝丞就会快速弹开距离。
魏偃摇头：“有何可谢？真要谢也该谢殿下一展英姿，给侯府增了光彩。”
魏偃似乎特意加重了英姿二字，顾宝丞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不可能……
若魏偃真的意识到了什么，怎么可能还如此平心静气……
但顾宝丞转念一想，倒有几分后怕。
以后……还是少参与马球这等事……
免得引起某些联想，泄露身份的秘密……
“若非侯爷，我是不可能骑马的，更别说赢了太子和燕国公了……”顾宝丞垂着睫，如同纤细的梦游蝴蝶，轻声道：“我从前……我从前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和太子殿下一同骑马，我却从高大的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再也不能迈出一步，只能在轮椅上辗转……”
“从那个梦之后，我看到马就心生恐慌，我想……我向来运气不好，还是莫要碰马……”
顾宝丞缓缓抬眸：“可是我竟然赢了……因为侯爷，我赢了太子……”
他还记得在马球场上看到魏偃的瞬间，纷乱和惶恐消散，好像被日光包围，又温暖又安定。
魏偃凝视顾宝丞。
他的眸光很清亮，如被月光洗濯，盈了稚子的纯粹和倔强。
魏偃静静听着顾宝丞说自己的梦……
明明只是梦而已，魏偃却觉得心头仿佛被勒紧，发疼发酸，喘不过气。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在战场上受过两次严重的伤，其中有一次大腿中箭，他咬牙养治，还好最后无恙。
虽然箭伤很痛，可他的心也不曾像此刻这般被揉成酸涩的一团……
顾宝丞轻轻笑了，月色洒下清辉，宛若一层薄纱罩在他身上，让他似远似近，勾得人忍不住想要再往前走几步。
“可是，好像和侯爷你在一起，我的运气就会好一点……”
“所以，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侯爷……”
“谢侯爷带我去垂钓，谢侯爷为我抚琴，谢侯爷给我的木雕，谢侯爷把小狐从冷宫带来给我……”
魏偃忍不住，终于开口打断道：“皆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听着顾宝丞频频道谢，魏偃有说不出的淡淡失落。
好像是……某种诀别前兆，宛若二人再也不见似的。
顾宝丞如此坦诚，魏偃却有几分无措。
若像当初那样，大可以把他拥入怀中，安抚他的背，逗他叫夫君。
可眼下的顾宝丞……是男子……
魏偃飞速思考着，终究只是站在离顾宝丞三步远的位置缓缓开口道：“人常说否极泰来，就算幼时有磨难，但殿下运势定然会越来越好。”
顾宝丞偏头，笑意浅浅：“如果这个梦很真实呢，我和太子殿下的种种不似是梦，倒像是……预言……”
他看魏偃眉心渐渐蹙起，忙道：“不过……如今我不怕了，我有侯爷的木雕，每次都会给自己鼓气！”
顾宝丞又露出那种强压心事后，安抚旁人的清浅笑意。
秋夜渐冷，窗户微开，能依稀听到寒蛩在寂静的夜色中鸣叫。
顾宝丞飞速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
夜已深了，魏偃大概……会歇在此处……
他心跳加速了几分，轻声道：“侯爷，该就寝了。”
顾宝丞耳根发烫。
在夜色中，他穿着轻薄衾衣说这句话，无异于是……邀请了……
魏偃似乎顿了顿，却走向香炉，俯身亲自添了香：“此香助眠，殿下且安睡，出征在即，我……自去书房歇息。”
门被缓缓关上，望着魏偃离开的背影，顾宝丞眼眸也渐渐暗淡。
魏偃真的……不再和他同床了……
*
魏偃到了书房，叫来沈念：“查清楚那药了？
沈念点点头：“陈太医那药，可改易男子身形，服下之后会骨痛虚弱，殿下泡药浴也是为了抑制痛苦……”
魏偃眸光闪烁。
所以……顾宝丞当时总泡药浴，其实是难忍疼痛了……
小孩身量本就纤细，又要默默忍耐那等折磨……
魏偃沉吟道：“此药可对人有害？”
“男子服用，压抑体征，因此会显得比旁的男子更纤瘦。”沈念顿了顿：“而且长此以往，会影响身长，成年之后，也会比普通男子矮小……”
魏偃眼前闪过顾宝丞纤细的手腕，后腰，脚踝……缓缓蹙眉。
怪不得顾宝丞身量那般怯弱，原来是因为这药……
小孩年幼时在冷宫就战战兢兢，未曾好好长大，若再不好好将养，岂不是要白白误了一生。
小孩明显喜欢骑马打球，和旁的京城少年并无差别。
若身量抑制，岂不是受了限制，平白矮人一头，处处掣肘？
魏偃眸光深邃。
出征之前，是要寻个机会，趁早替顾宝丞断了那药……
如此……也算他和顾宝丞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