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明枪易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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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内，众人放低姿态去哄男女主，气氛轻松欢快，被吹捧的男女主笑容满面，洋洋自得。
突然，门被人推开，屋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望去，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卓明然，而后又都默契地冷下脸，收回视线和身边人小声嘀咕，完全把他当作空气。
卓明然不以为意，直奔男女主中间空出来的化妆镜走去。
“然哥，咱们坐那边吧？”王俊义怕他吃亏，小声提醒。
卓明然瞥了角落一眼，语气冷淡：“不去！”
众人听后表情各异，互相用眼神交流。
卓明然执意往中间走，倏地，他一个踉跄，差点摔成狗啃泥，好在他手脚灵活，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
“啧啧啧，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眼，还‘你不去！’，可真敢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哪有你说话的地儿！？”马健是剧中男三，他一脸高傲不屑，伸出去的腿刚好挡在路中间，一点想收回去的迹象都没有，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他是故意为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应和。
“是啊，卓前辈您是圈里老人，规矩肯定比我们懂得多，在剧组分主次讲咖位，《摄政王》里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龙套，需认清自己的身份，这里谁的角色不比你的重要？还你不去，你不去难道还想坐C位？您可别逗了，卓前辈，还没火，就先飘了啊～？”
“就是，娇娇和于戎都没说要坐中间，你该不会以为那位置是特别给你留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人贵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难怪出道三四年，还这么糊！！人品不行。”
“……”
他们抱团欺负人。
卓明然听得一肚子怒气，抬手欲教训人，却被王俊义死死拦住，“然哥然哥，别冲动，打人不占理。”
“呀！卓前辈倚老卖老，还要打人啊！？”
“大家都来看看，快来啊，卓前辈要打人了！！”
“这样的素质，难怪火不起来！没那命，还偏偏得了想做顶流的病！啧啧啧！”
“……”
这帮人唯恐天下不乱，句句扎心，字字戳肺。
卓明然从前被人排挤久了，自然炼得铜墙铁壁，对于这些恶意满满的话，他只会沉默应对，然而现在卓明然芯子里可是钟耶。
钟耶从小骄傲长大，如今被人指着脸奚落，就算卓明然亲妈是救世主，他也忍不了了！！
卓明然肩膀向侧一震，王俊义被他强势震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然哥…”
众人见和平时不一样的卓明然，都有些傻眼。
“卓前辈别发疯，底层炮灰龙套就应该待在在角落里，意思意思上上妆得了，中间那个位置你坐不起！”马健轻蔑道：“不说于戎和娇娇，其他人都没坐，你凭什么想试试？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咳想得倒挺美！”
“你问凭什么？…凭我出道早，凭我演技佳，凭我长得美！”卓明然上下打量马健，气势逼人，“这三个理由怎么样，满意吗？”
卓明然骤然爆发，带给马健的压迫感让他失语，怔怔地看着眼前人许久许久，都找不到反驳的话，他脸颊滚烫，火辣辣的，既难堪又觉得没面子。
他色厉内荏道：“你、你自身条件再好有什么用？公司不捧你，还到处得罪人，早晚被封杀，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实话实说而已，你酸什么？破防啦？”卓明然回怼。
马健：“你私生活不……”
见马健口不择言，于戎蹙起剑眉，隔在二人中间，劝和道：“别别别，两位消消气，咱们一起共事，话里留情，别伤了和气。”
卓明然侧目看他，于戎身上一股子茶味儿，太冲了。
于戎不察，佯怒道：“马健你太过了，卓前辈比我们入圈早，坐哪里都理所应当，你说这么难听的话，不是让人看笑话？虽说圈子里更看重咖位，但该有的礼貌你要有，别让人觉得你不懂规矩，不然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马健满脸不服，于戎手按在他肩膀上，碍于情面，马健没再说话。
娇娇嫌弃地瞥马健一眼，拢了拢头发，“一点都不懂事。”
压住马健，于戎缓和气氛，“卓前辈不嫌弃就坐我们中间吧！一会儿拍定妆照，刚好可以跟前辈交流交流经验和心得，也算不虚此行。”
于戎看似劝架，句句含沙射影、夹枪带棒。
卓明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冷“哼”一声，便被王俊义嘴快打断，“不嫌弃，不嫌弃！”
自己助理一副狗腿子相，看得卓明然内伤，“我嫌弃！！”
“然哥…”王俊义尴尬陪笑脸，无声给卓明然对口型：大局为重，大局！
卓明然可不管什么大局，盯着于戎，一副过来人说教模样，“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那我就教你怎么做人！”
“真心实意，表里如一。”卓明然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健身上，“这点他做得就挺好，虽然性格暴躁嘴巴臭，但他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算是老实人，你也好好学学！”
“你说谁嘴巴臭？”马健站起来想干架。
于戎抓马健肩膀的手收紧，又把人按了回去，险些失控的表情转瞬恢复如常，“卓前辈教训得是，于戎会把前辈的话记在心里。”
卓明然收回视线，“至于这个位置，你好好努力，兴许有一天也能坐坐。”
于戎假笑：“承前辈吉言。”
卓明然怼够了，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姿态慵懒肆意，那模样看起来像凯旋而归的将军，自在极了。
化妆间内落针可闻，谁都没想到卓明然会突然发难，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和平日大相径庭，很难让人不多想，毕竟前两天，卓明然的经纪人李雷亲口承认他得罪了太光科技的老板，未来星途堪忧。
本就举步维艰的卓明然一直处处小心，突然不管不顾，见人就怼，众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找到了更强有力的靠山？
其他人心里想什么，卓明然全不在意，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做妆造。
有刚刚的小插曲，没人再主动说话，整个化妆间的气氛十分压抑，每个人都很不自在，只有卓明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王俊义偷偷打量所有人，心里暗自感叹：然哥真厉害呀！
男女主妆造做好，懂事地跟卓明然打完招呼才离开，后辈该有的礼节做到位，给双方留足了体面，好似刚刚的冲突没有发生过一般。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不管轮到谁去拍摄，都会和卓明然招呼一声再走，就是不服气的马健也不例外。
看着马健走出化妆间，王俊义跟卓明然小声嘀咕，“然哥你真厉害，几句话就让他们都老实了。”
“……”卓明然嫌弃地瞥他，一言难尽。
他很不理解，原主怎么会找这么个人做助理，脑子是真不太聪明。
王俊义：“？？？”
好像被然哥嫌弃了。
“少说多看。”卓明然没心情给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端着肩膀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流逝，化妆间里的演员越来越少，外面的天都黑了，还没轮到他拍摄。
带妆六七个小时，难受死了，卓明然不耐烦：“去看看还要等多久？”
王俊义：“好。”
不到十分钟，王俊义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然哥，李恒宇说，他说还有一个女配的定妆照没拍，让我们再等一等，有关于你的那部分，他说已经让助手去布景了，只要其他人的拍完，就拍我们的。”
卓明然在《摄政王》里饰演的是一位心机深沉的小倌，气质娇艳，妖媚惑人，在秦楼楚馆为主人搜罗情报，最后都死于敌手。
他需要拍的是一套能展现他妖冶魅力的出浴图。
卓明然脸色不好看：“……”
“然哥别生气，我去隔壁棚看了，那边确实还在布景，别急千万别急。”王俊义扭开保温壶，给他倒了杯热水，“去去火。”
卓明然看了眼还在冒烟的热水后，灼灼地盯着王俊义。
他真不理解怎么用热水去火，本来等七八个小时他就很烦，看到王俊义也不顺他的意，他全身难受，胃一阵痉挛，疼得他蹙眉，平静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双手握拳，缓慢呼吸。
见状，王俊义都怕卓明然气死，从早上那通电话后，平时沉如死水的然哥就像煮沸的开水，一碰就炸。
他缩缩脖子，胆战心惊道：“我再去催催？”
卓明然调整呼吸：“嗯。”
王俊义像陀螺似的两边来回跑，报告拍摄进度，两个多小时，那边还没拍完，卓明然的脸色越来越沉，状态很差。
他清楚对方故意晾着他，也许是为谁出气，也可能是故意打压他，反正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想惯着。
忍耐不适，他走出化妆间，直奔摄影棚。
刚刚还热火朝天运作的摄影棚，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摄影师不在，显然是拍摄已经结束，在做收尾工作。
卓明然的脸色阴郁：“李恒宇人呢？”
工作人员看过来，回道：“老板收工先回去了。”
“回去了？”卓明然语气阴森恐怖。
工作人员下意识得拉开距离，“是，你们有事？”
“不对啊，李恒宇刚刚说其他的拍完就拍我们然哥的那部分，他怎么会先走了呢？”王俊义不解。
工作人员：“噢，你们要拍的是出浴图吧？”
“对啊。”王俊义点头。
“在那边那个棚，你们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见到老板。”工作人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摄影棚，然后低头继续收拾机器。
卓明然状态很差，走路有些虚浮。
敲开摄影棚的门，卓明然和王俊义都有点呆。
摄影棚内的布景很漂亮，古色古香的雕刻装饰，若隐若现的轻纱薄帐，中央冒着氤氲雾气的浴桶，袅袅而出的焚香，处处都彰显着布景者的用心。
卓明然即将爆发的怒气，也因眼前的景色消减了不少。
听到门口有动静，在摄影棚里的男人钻出来，看到两人，道：“哎呀呀呀呀，完了，这不闹笑话呢么！忘了通知你们了。”
卓明然眼睛微眯。
“不能拍了？”王俊义担忧。
“啧嘶…也不是。”男人揉乱脑后的碎发，“老板提前回去了，要不你们明天再过来拍？”
“兄弟能不能通融通融，然哥明天还有其他行程。”王俊义态度诚恳。
“恐怕不行！”男人摇头，“能拍商片的都走了。”
王俊义：“拜托拜托了！”
“要不这样…，老板特助刚走，估计这会儿还没走远，我打电话帮你问问，看他愿不愿意折回来帮你们拍？”
王俊义：“啊，这……”
“能力方面你们大可放心，刘特助的水平不比老板差，他从工作室还没成立就跟着老板干了，很专业。”
王俊义余光瞄见卓明然快要杀人的目光，急忙点头道：“可以，那就他来拍吧。”
“行，那边有沙发，你们坐着等会儿，我出去给刘特助打电话。”
王俊义：“好。”
那人走出摄影棚，一直没说话的卓明然立刻蹲下来，身体蜷缩成球，难受的闷哼。
王俊义也跟着蹲下来：“然哥你怎么了？”
“胃疼。”卓明然挤出两个字，腿肚子发虚打颤，他真没想到原主还有这毛病，他从来不知道胃疼能这么折磨人，好像胃要被绞碎了似的。
王俊义扶着他坐下，跑回化妆间拿药，扭开保温壶倒热水，喂他吃药，“肯定是胃病犯了，怪我，是我疏忽，然哥先吃药，我一会儿去买饭。”
打完电话回来的男人听见，提醒道：“长风街那边有一家粥铺，味道不错。”
“这就去。”王俊义照顾卓明然吃完药，急忙跑去买饭。
男人调侃：“小助理手脚挺麻利啊！”
卓明然胃还是不舒服，蜷缩起来窝在沙发里，身上轻薄软绵的古装衬得他更加纤细柔弱，男人都没忍住，看了他好几眼，心里涌起莫名的保护欲。
卓明然弱弱地问：“他还有多久能到？”
男人被卓明然打断思绪，“哦，很快，十几分钟吧，马上到。”
“好。”卓明然有气无力。
男人喉结滚动，别过视线，“你先歇着，布景还有一部分没完成，我去忙了。”
“好。”卓明然蔫蔫儿的，又累又倦。
没一会儿，他就打起盹儿来。
十几分钟后。
男人手机响了，他急忙出棚接，“喂，…嗯嗯，在呢，不太舒服，你快点来，好好，…直接进来就行，在里边，……好，你进来就能看见我，我在棚门口呢，行，快点啊。”
挂断电话后，走廊对面走进来个瘦瘦高高的身影。
男人急忙迎了上去，“刘特助，出浴图给你准备好了。”
刘特助和男人握手，“有心了。”
男人：“应该的，今天的拍摄辛苦你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相视而笑，气氛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