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处处是坑 ...
-
这么操蛋的现实，‘卓明然’接受不了，甚至很想哭。
他跑出小区，失魂落魄地在马路上游荡，满怀悲愁，就很无语，大大的无语！！
街道上车水马龙，‘卓明然’不看红绿灯，木然呆智地横穿人行道。
“呲嘎——”
速度极快的轮胎摩擦声刺耳，地面上拖出几道长长的印子。
险些‘亲人两行泪’，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情绪暴躁，骂骂咧咧：“他妈的不长眼啊！想死滚一边死去，拖别人下水，缺不缺德啊！！草！”
看卓明然一脸衰样，司机又啐了几句，扬长而去。
‘卓明然’依旧木讷讷的，穿过人行道，闷头往中心广场走去。
他心里默默分析出租车司机给的宝典，是不是再死一次，就能拨乱反正，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那些狗血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他坐在中心广场的花坛上，支着脑袋，思考这种方式的可行性。
“嗡——嗡——嗡——”手机响了。
低头看眼备注，是“助理”，他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划开接听键。
助理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然哥，你去什么地方了？我一直找不到你，都要急死了。我给你准备了午饭，咱们下午还有一组宣传照要拍，之后还……，然哥你、……没忘吧？”
“不记得，几点？”‘卓明然’白眼天上飞，心里狂骂助理是垃圾。
这助理不忠心，他随便给点好处，勾勾手指，王俊义就屁颠颠地帮他下药，把卓明然弄到手。
要不是他特别配合，那天也不会顺利得手，也就不会有回家的霸王硬上弓，更不会有现如今的惨剧。
想到王俊义，他就极度没有安全感，暗下决心，说啥都必须把他给换了，留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王俊义还不知道，他的然哥已从白芯的厚道人，变成黑得能滴出血水的糟心恶鬼。
“下午两点半拍《摄政王》的定妆照，在桓宇工作室。”明确时间和地点，王俊义连忙问：“然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中心广场，你来吧。”
王俊义吓得够呛，想数落卓明然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我马上过去，然哥小心，千万别被狗仔拍到。”
“知道了。”‘卓明然’手机丢一边，吹着冷风，不由开始思考。
如果灵魂换不回来，他不会要顶着卓明然的身份活一辈子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太过荒谬，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二十分钟后。
王俊义开着某菱神车，慢腾腾地出现在‘卓明然’面前，降下车窗招手，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然哥，快，快上来。”
“……”‘卓明然’一言难尽。
他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十八线小演员，但也不至于连个房车都没有吧！？
就坐这破车？
‘卓明然’瞧不上眼，上前用脚踢了踢车轮。
还挺结实。
“然哥，你干啥，快上来呀。”王俊义屏住呼吸，紧张催促，模样瞅着更像贼了。
‘卓明然’视线从脏兮兮的座椅移开，转身就走，这车根本配不上他。
“哎，然哥，你干啥去——”王俊义懵逼。
眼看着卓明然要和对面跳广场舞大妈的方阵撞上，王俊义一个健步冲下车，从背后抱住卓明然：“然哥，然哥你听我说，外面有狗仔，被偷拍很麻烦，上车，咱们有事上车说。”
“滚开！”‘卓明然’掰开王俊义的手，冷飕飕地盯着他，“就那破玩意儿，你让我坐！？”
王俊义心虚，发火的然哥真真吓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软磨硬泡。
“然哥消消气，现在能有车子代步已经算好了。公司还没禁咱通告，就有翻身的机会，要是后续的工作都停了，那才真完了。忍一时风平浪静，然哥你昨天得罪太光科技的钟总，李雷自然不会让我们好过。”
“……”‘卓明然’诧异挑眉。
他没想到其中有自己的事，怎么得罪的？什么时候得罪的？他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什么得罪不得罪，我看是故意针对。”‘卓明然’态度不善，避开助理，侧身继续走。
王俊义急了，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哄着，“现在跟公司撕破脸，吃亏倒霉的是你呀！然哥，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总不能因为钟耶就放弃，然哥您想想，再细想想？”
“……”‘卓明然’垂眸，盯着王俊义搂自己腰的手，很想砍掉。
王俊义见然哥态度软下来，赶忙连拉带拽地把人哄上车，随即脚踩油门，飞了出去。
‘卓明然’看着简陋的车内饰，还有污垢的座椅，他表情愈发阴沉，手指随处摸，一层灰。
他的眉毛蹙得更深，眉心挤出来的沟壑能夹死一排苍蝇。
开车的汪俊义偷偷看卓明然，很不安：“然哥，如果……”
‘卓明然’冷飕飕的眼刀子扫过去，王俊义吞了吞口水，“如果，我是问如果。”
‘卓明然’不耐烦，“有话直说。”
“如果公司故意针对，要雪藏你，你打算怎么办？”
‘卓明然’不爽，“淦他丫的！”
王俊义一脚刹车，把车停到路边，劝道：“然哥你怎么糊涂！明显是有人故意整你，昨天你们在办公室发生什么我不清楚，但钟耶走后，你得罪钟总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有李雷添油加醋得煽风点火，我听说……”
王俊义拳头握紧，替然哥委屈。
“一口气把话说完！”‘卓明然’翻白眼，说话半遮半掩，听得那叫一个累，他现在更烦王俊义了。
“公司可能…想把你的后续资源…全、…部分给新来的练习生。”王俊义欲言又止，可对上卓明然略显森寒的眸子，他说话终于不像挤牙膏，顺畅了许多，“要不然哥请钟总吃顿饭，好好聊聊？”
“你什么意思？”‘卓明然’脸色很臭，越听越觉得小助理嘴巴里的自己像强抢良家民男的恶霸，十分刺耳。
事已至此，王俊义也破罐子破摔，给卓明然出主意。
“然哥，说实话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钟耶他是什么人啊，他想包你，你不愿意，昨天还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给他难堪，他肯定恨上你了。现如今你是如履薄冰，公司还有人刻意打压你，不正好让人趁机扯虎皮做大旗？李雷在你身上赚不到钱，又不喜欢你，你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王俊义盯着卓明然，小心地试探：“与其日防夜防，不如找个有能力的靠山来得实在，也总好过被一堆变态惦记着。”
王俊义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就怕然哥受刺激，毕竟他最讨厌这种肮脏的交易。
“找靠山？你以为我会怕？”‘卓明然’眼神犀利，可想到此时他的身份，又十分不爽：“最差不过解约而已。”
王俊义痛恨自己多嘴，然哥都不管不顾要解约了，他想把然哥的理智唤回来，急着道：“是我多嘴！然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可解约了，你妈妈那边怎么办？医院的钱不能断，断了药，对阿姨的病有害无利。”
“……”‘卓明然’沉默。
在他对原来的卓明然疯狂示爱时，调查过他的背景，单亲家庭，是他母亲亲亲苦苦把他拉扯大的，没有父亲，他们两人相依为命，过得很艰难。
“然哥，我不是让你真和钟耶发生点什么，至少别、…让外人觉得你到处树敌，这样对你以后发展不利……”王俊义不敢多说，点到为止。
卓明然：“知道了，回吧。”
“好嘞！”王俊义高兴。
‘卓明然’望向窗外，风景在眼前快速倒退，他心情不佳。
李雷和星元娱乐竟然敢打着他的旗号仗势欺人，他可是都记住了。
助理送卓明然回公司，两人简单吃过午饭，助理跑前跑后，做足准备，才开车送卓明然去拍摄定妆照。
两人抵达桓宇工作室时，工作人员在搭棚景，作拍摄前的准备。
《摄政王》是个小网剧，投资不多，请来的男女主是戏剧学院的在读生。他们被选中主要是因为够漂亮，颜值耐打，剧本狗血，演技部分的要求自然就没有那么高，能过得去就行。
《摄政王》从上到下都是新人，只有卓明然是被公司硬塞进来的老人，资历够深，演技也不错，可他还是只能给新人作配，可见他在圈子里的地位。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话都不跟他说，眼神满是轻蔑和藐视。
一路走来，‘卓明然’问工作人员化妆间在哪，不仅没人回答，还被冷嘲热讽，他一肚子邪火想撒，可念及原身生母的情况，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果能换回来，他总不能断了原身的生路。
王俊义怕卓明然发脾气，安抚住他，急忙自己去问。
王俊义态度谦卑恭敬，对方只远远地瞥了卓明然一眼，然后和王俊义嘀咕几句，就走了，高傲的姿态像开屏的孔雀。
‘卓明然’绷不住了，冲冲地过去想和那人碰一碰，“诶！你给我站……”
“然哥然哥！”王俊义吓得魂飞魄散，正面拦住卓明然，在他耳边小声安抚：“是他不懂事，想想阿姨想想阿姨，下个月四号又要缴费了。”
王俊义紧张，就差给卓明然跪了，他可怜巴巴地恳求：“然哥求你了，别冲动。”
‘卓明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人都走远了，王俊义还这样低声下气，他只好压下爆打对方一顿的念头，去化妆间。
路上‘卓明然’还能自我催眠，别和SB生气，可当他进入化妆间，被一次又一次羞辱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那“变态24”的名头得的不冤，实属活该。
卓明然的生存环境，‘恶劣’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应当是“身处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