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事后 “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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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哥哥，对不起，我是当年没能帮到你的那个小男孩。”
许歌不敢抬头，双手蜷缩在胸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那时候年纪小，好多事情记不太清了，回来后有些发烧，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我爸妈说后来去看，那个屋子已经空了。”
“我觉得没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而且你的家人肯定会救你离开，我突然跑过去，反而徒增了这么个插曲。”
“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你，你已经改了名字，但我还是认出你了，嘿嘿。”许歌抬头冲他笑笑又低下去，“我看到你的采访，说不想提那件事，应该很痛苦吧，直到现在，你都不喜欢下雨。”
“所以就没有来认识我？”秦空轻轻地问。
“嗯，”许歌点点头，“我想，就这样挺好，不让你想起痛苦的回忆，也不会显得我很蠢。”
秦空喉结滚动，他眼眶湿热，看着小孩儿柔软的发顶，“你呢？真的记不清了吗？”
许歌点点头，几秒钟，又摇了摇头。
他的肩膀轻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
“对不起……”许歌已经哽咽，“秦老师对不起。”他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仍执着地看着他道歉，“我不该去的，我好害怕，怕你因为我出事，怕你会不会因为我死掉了，我好多次，好多次梦到那晚，你让我跑，我听话地一直跑，但就是跑不出去，我梦到你问我为什么来，我梦到你被他们杀了！”
许歌控制不住，哭出声，想要忍住，又喘不上气。
心里的恐惧，不堪，悔恨，和盘托出。
秦空胸口压抑，他伸开手臂将对方揽进怀里，湿热的泪水浸透棉布，许歌像是终于回家的孩子，埋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
秦空一手顺着他的脊背，另一手拥着他的头。
“对不起……”他忍不住吻上他的发顶，声音沙哑，眼睛通红。
许歌攥紧他的衣服，将这么多年的难受发泄出来。
秦空透过窗子望向月光，感受到许歌的温度，有力地心跳，鲜活的生命，他心中酸痛胀满，又万分感恩。
“谢谢你……谢谢你。”
宝贝。
后夜风凉，又下过雨，秦空将薄毯搭在许歌身上，轻轻拍着他哄睡。
许歌太累了，拍了一天戏，晚上又担惊受怕地来找他，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又哭了这么一场。
此时安静睡着，眼皮和鼻子都有点红，几个月拍下来，婴儿肥倒是没了，但蜷着身子缩他怀里睡觉的样子，还是小孩儿啊。
秦空轻轻蹭掉他眼睫上的泪珠，换来许歌转头将脸埋进他怀里。
秦空浅笑，有节奏地轻轻拍拍，等人呼吸再次缓顺下来，跟着闭目养神。
清晨，鸟叫声伴着朝阳照射进来，许歌动了动侧脸，缓缓睁开眼睛。
秦空闭着眼睛就在他的对面，一只胳膊被自己枕着，另一只搭在他的腰侧，自己身上盖着两个人的毯子，他则什么也没有。
许歌慢慢抬起胳膊，企图将毯子盖过去给他，就在这时，秦空睁开了眼睛。
“早。”秦空唇贴他额头哑声说道，许歌一下就僵住了。
秦空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闭着眼睛笑了一下，“要赖账？嗯？”
许歌宕机，直愣愣地看着他。
秦空再次睁开眼，缓缓起身，棉质体恤勾勒出身体的肌肉曲线，他支着床俯身看仰望他的许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起床吧。”说着下床，将洗漱的东西递过来。
许歌做梦都不敢想这场景，愣愣地起身，接过东西，游魂一样向公共浴室走去。
屋里，秦空打开手机，梁昼的信息已经上百条了，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刘惊涛的消息在下面，告诉他车子处理好了，新的司机已经开了过来，最后是宋嘉杨的消息，说是他爸给她打了电话，让他抓紧回家一趟。
秦空看完收起来，转身向瞿导的卧室走去。
许歌在浇头的热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吻你吗？
话说出来，没等他回答，温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
许歌下意识张开了嘴唇，却像是邀请的信号发了出去，秦空伸手揽过他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许歌睁开眼睛，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睫毛，手却无意识摸上了嘴唇。
从那时开始，一切就脱轨了。
许歌又按住心脏，澎湃的震动一下下有力地打击着掌心，叫嚣着兴奋和期待。
昨晚哭到最后，许歌只记得秦空抱着他，哄着他，一遍遍耐心地安抚他，原来坦白不是天塌地陷，秦老师不怪他！
许歌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又一想到一早醒来就能看到他的美好，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心里最大的担忧消失无踪，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许歌哼着歌擦着头发溜达回宿舍，刚要打招呼，就看到瞿导也在。
“瞿导。”许歌恭恭敬敬打招呼，瞿导点了下头，继续说话。
许歌将洗漱的东西放回原处，一边收拾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两天的计划只能这么压缩，后面的可以再调整。”瞿导说着用红笔在安排表上做批注，“想在分组拍摄结束前回来的话，今天就不能休息。”
“那就这么安排，我快去快回。”秦空应道。
“行，我和他们打招呼，你收拾下一会儿就出发吧，我让大家等等。”瞿导说着起身。
秦空也跟着起来，“麻烦了。”
瞿导没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向外走，“许歌，抓紧！”
“是！”许歌突然被点名，条件反射，转身时，瞿导已经走出门了。
秦空走过来揉揉他的头。
“秦老师，要下山吗？”许歌问他，“不是说可以休息一天？”
“抱歉，突然有事要出去，所以拍摄要压缩进度。”
“是出了什么事吗？”许歌有些担心。
秦空笑笑，“没有，放心，我会给你发消息，我先换衣服。”秦空说着往床边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个黑色的拎包，里面有秦空换洗的衣服。
许歌下意识跟着过去，心里好多问题，脑子也乱糟糟的。
“那，你注意安全。”
秦空换上上衣，又开始换裤子。
许歌视线跟着他的动作走，脑子里还在想着他们刚才的话。
“许歌？”秦空叫他没应，无奈提高了一点声音。
“嗯？”许歌回神，“怎么了？”
秦空已经换好了衣服，光脚站他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我把司机留给你，你见过的，可以叫他超哥，有事和他说，好吗？”
许歌回想起那个更像是保镖的司机，“为什么，他不跟着你吗？”
“我没事，让他跟着你，我放心。”秦空看着他，正了下他T恤的衣领。
“可是我这边没事啊，你出去办事，跟着你不是更好？”许歌不放心。
秦空叹气，看着他，语气无奈，“昨天你说来接我，我都要吓死了，把他留给你，我出门才放心，好吗？”
许歌突然胸口涨得满满的，他红着脸，声音也小了，“知道了。”
“嗯。”秦空揉揉他的发顶以示奖励，“专心拍戏，我们山下见？”
“好。”
秦空走得很急，许歌送他下楼，超哥正在一辆黑色越野旁等着他们。
一样的车，一样的牌子。
超哥见到他们点点头，许歌招了招手打招呼，超哥浅浅鞠躬。
“我走了，有事打给我。”秦空打开车门，站在门口和他说。
许歌突然觉得好不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笑着用力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秦空上车关门，车子发动，利落地掉头驶出大门，两声鸣笛后，快速离开。
许歌直到车影都看不到后才放下挥着的手臂，一转身，超哥的旁边多了个巩固。
“你什么时候来的。”许歌向宿舍走。
巩固跟上，“在你跟小媳妇似的送新郎的时候。”
“别瞎说！”许歌给他一拐子。
巩固轻松躲开，“是吗？那就是在你跟留守儿童似的送家长出门务工的时候？”
许歌想了下确实有点儿像，忍不住笑出来，“那是秦老师，不要开玩笑。”
“好好好，”巩固一胳膊搭上许歌肩膀，调侃道。“那是你的秦老师，不能开玩笑，是吧许小歌？”
“你找死！”许歌一把拧上他的胳膊。
巩固急忙脱身，向楼里跑去，边跑边大喊，“不是你的？还是不能开玩笑啊！卧槽你别拽我裤子！卧槽你刚才可不这样啊！”
超哥跟在后面，思考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心情不错。
路上，秦空点开消息，笑着摇摇头，“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