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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二百零二章 千叶 古武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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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武通意,意有高下!
意是什么?道之门径。
初窥道的奥义,对道有了最基础的感悟,并能融入兵器招式中为我所用,即为通意。
登堂入室,更进一步理解道义,将无形之道化为有形之术,即为化形。
完全领悟一条道,形成领域,即为成域。
最后生神,是指彻底主宰大道,变与非变,皆随心转,近乎神明。
古武四重境界,与古修、纹修也是殊途同归。
而天下大道万千,道与道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道可分,亦可合,一般而言,合道越多,力量就越强大。
意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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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前,邛武初进学宫,刚突破四纹,就领悟了第一种枪意,心高气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曾言往后天下英雄,必拜吾名。
但水满则溢,物极必反,短短几年,这份狂傲就被世事狠狠摧折。
他因行事无忌,被同修抓住把柄构陷,一朝被学宫驱逐,沦为通缉要犯,如丧假之犬逃出城外,被迫与山匪沆瀣为伍。
更连为匪的日子都不安宁,被人打上门来端了老巢,险些丧命。
之后被人追杀,押送战场,成为俘虏,饱受欺辱……历经数不清的动荡凶险,在泥潭里挣扎打滚,陷落谷底。
如今回看,绝境或也是转机。
尽管受命纹所制,被迫听命于凌恪,可也让他看到人外有人,真正认清现实,磨平了心气,领悟了第二种枪意。
再之后,则是听闻凌恪的死讯,他幡然而悟。
原来那样的,令他不得不折服的人,也逃不过命运无常。
原来你我、无论何人,都被尘网束缚,身不由己。
活着就是苟且。
但是殒身,却能如此壮美!
突破六纹,与强大妖修血战殆亡……纵不能亲眼所见,也如烈日灼光,驱散阴霾,灿灿光辉,值得毕生仰望!
他在随波逐流的浪淘中,抓住了立身磐石,日复一日地打磨枪术与心境,悟出了第三种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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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意存心,忽然顿悟。
从前种种,轮转心间。
他曾初出茅庐无知无畏,枪意“嗜血”,有啖敌血肉的豪迈凶煞;也曾消磨意志,纵情声色,枪意“形销”,是随波逐流的失意颓丧;直至豪情归来,余烬重燃,枪意“立潮”,迎浪而上,载沉载浮。
三种枪意,道尽他的人世所历,起落风云,皆被尘世裹挟。
但不论高昂还是低沉,得意还是失意,长枪在手,始终守护着一点,历尽千帆浊浪淘洗后,弥留的真性。
他是红尘中人,亦是性情中人。
枪意相合,是为“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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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江涌,万里黄沙,氏纹与枪意结合,荡气回肠的虚景在他周身环绕,范围覆盖大半个擂台,硬生生压制了蔡良的纹域雏形。
紫青光芒被逼退,更令蔡良骇然的是,当他试图靠近邛武,竟会无法控制身形。
灵燕被打湿了翅膀,陷入泥沼,又被风吹石打。
红尘浪淘,困住一只燕子,轻而易举。
在他意识到不妙欲要后退,邛武的长枪却疾如雷霆破浪而出,刺向他的心脏。
祁教长老出手制止了比试。
蔡良输了。
满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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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然……”褚星不敢置信地喃喃。
“好强的枪意!”程剑也颇受震撼。
“他的第三种枪意应该领悟不久,还没有真正融合,蔡良唯一的机会,是在他合意之前殊力相搏,但他退了。”凌恪慢慢说了句。
辛涣心念一动,虽然没什么根据,但他莫名觉得,凌恪是为他说话。
按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开口,发表评判他人的见地。
苏乙柔赞同地点点头:“这样看来,蔡良倒是不足为虑。”
褚星很快也调整了心态:“赢了就是好事,不过,哈哈,输在意上,法教应该很不甘心吧?”
辛涣心情正值不错,目光落到擂台画面,却顿时脸色一黑:“他在干什么,还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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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承让,承让。”邛武说着,表情却眉飞色舞,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蔡良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向他抱手致礼,算是有风度地下了场。
台上的人反倒磨磨蹭蹭,像是沉浸在胜利的虚荣中。
嘿嘿,他现在强得可怕!
可惜了,这招小白脸看不到,否则他定能一雪前耻!
“叮铃铃——”
铃声打断他的遐想,邛武还没回神,祁教长老道:“哦?有人挑战,小友请做准备。”
啥挑战?他神力都还没恢复……邛武连道:“等等,我拒绝。”
长老微笑:“按照擂场规则,小友不能拒绝,不过对手上场后,可以选择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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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输?
那绝对不能!
他现在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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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绛衣青年走上擂台,剑背在身后,垂发及腰,身姿瘦条飘逸。一张秀长的鹅卵脸,眉细眼淡,面上留白甚多,如古画里的人物。
“符柳,请教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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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涣看向积分榜,第三,符柳。
褚星兴奋道:“法教果然找场子来了,不过竟然是符柳出手……”
瞧着邛武跃跃欲试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不可否认,辛涣很好奇顶尖血裔的水平。
众人都睁大了眼看向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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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开始。
有了上场的胜利和经验,邛武不再小心防备,直接进行合意。
残留的意蕴还没完全消褪,他的速度快了许多,转眼合到了第二种枪意。
敌人还在擂台另一端,他见状心中一定。
此时对面,符柳起手,长剑不疾不徐,在身前勾画出一个复杂印记,剑尖一点,青光乍放疾驰而去。
跨越数十丈擂台,一串裂铁断金的哀鸣声中,撞碎无数枪痕。
邛武一惊,连忙用枪尖迎上青光,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袭来,震颤沿着枪杆传递,手臂都微微发麻。
卧槽!这长毛有点东西,比刚才那只乱蹦的燕子强多了。
他刚发表了感慨,符柳勾勒的第二道青光已至,邛武抖动枪尖,运转氏纹“凭风”,枪风撑起抵御的屏障,挡了下来。
而这次他才发现,离他身前大约六尺距离,有两片若隐若现的细长青叶,并指大小,如印痕般停留半空。
什么玩意儿?
枪刃横扫,却不受阻碍地从叶片中间划过,没能破坏后者分毫。
没时间细想,又一道青光袭来。
转眼,已有四枚青叶浮现,邛武心中焦急。
这样下去,没有合意的机会啊!
但对手的举动再次出乎意料,符柳忽然收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邛武虽然疑惑,却也知道抓住机会,立即接续融合枪意。
“红尘”枪意再现,浪尘奔涌,枪头凝聚起千钧之势,他踏步前冲,拧腰,沉肩,送臂,出枪!
符柳终于起剑,依然如前番勾画青光,第五片细叶凝形,他弾剑轻叱:“去!”
长剑脱手飞出,五枚青叶仿佛受到牵引,环绕剑身流转,恰与枪芒相遇,霎时叶片齐振,青光暴射,破云裂海,灿若日辉。
整座擂台都被耀目青光覆盖,无数叶影如梭,硬是压制了枪意,剑尖抵着枪尖,强劲力道逼得邛武急退,脚跟与擂台石面几乎擦出火星。
叶片将他包裹如茧,“砰!”一声震响,向外鼓胀又再次收缩,仿佛心脏的搏动。
“砰!”“砰砰!”
接连几下震爆,叶片飞散,漫空纷扬,但恐怖的力量却将邛武掀飞出去,一屁股摔在擂台之外。
符柳收剑,拱手说了句“承让”,随即敲了一旁摇铃,放弃守擂走下台去。
邛武满脸懵逼箕坐地上,不敢相信竟然被碾压了。
草!这长毛,不输小白脸啊!
甚至他刚想明白,对方故意等他凝聚完枪意才动手,草!好他妈狂!
见他久久不起身,祁教长老凑过来,笑眯眯地问了句:“小友可还好?”
这是在提醒他离开擂台。
其实很明显,符柳最后留手了,只是破了枪意将他打出场外,所以长老没有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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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褚星等人面色都很严肃。
第三与第九,符柳与蔡良,差距有如云泥。
前面还觉得法教古修不过如此,现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褚星道:“‘千叶’符柳,在法教只是第二号人物,听闻他一直以来,都被管雪姿压制。”
这话一出,众人尽都沉默。
符柳已经如此强了,在他之上的管雪姿,又是何等境界?
程剑坦诚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苏乙柔也有些迟疑,摇头:“三七开,我三他七。”
“没事,我们也不一定和他对上。”褚星试图轻松气氛,卦旗有八面,强者之间都有互相避让的默契,一般不会出现对决,王不见王。
一旁却冷冷插进个话音:“希图侥幸,妄想成事?”
褚星转过脸,瞪着眼不服:“你去对战符柳,你能打得过他?”
“不能。”辛涣回答也很干脆。
褚星怒道:“那你说什么风凉话?”
“所以我至少会想法避免对战,而不是向天祈求遇不到。”
“怎么避免?”
“自己去想。”
“……”褚星欲言又止,无言以对。
“开个玩笑。”辛涣“呵”地笑了声,刺两句褚星纯粹是回敬他先前的看低,满足报复心便不再争口舌之利。
他转而思考起别的问题,符柳的实力令他也很意外,疑惑的是,旻书线查无此人。
难道他在秘境出了什么意外?既然如此,有没有可能拉拢过来?
……
兀自思索,却没见到,苏乙柔看着他颇为诧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