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拯救炮灰计划》隐隐曰曰

204、第二百章 擂台 翌日

　　翌日是个难得的晴日，朝阳推开云层，天际更为高远。

　　辛涣前往别院会合，邛武和涂臣也跟来凑热闹，到了地方，凌恪、毛峰、褚星和程剑都已等候在那里。

　　离约定的时辰还有小半刻钟，苏乙柔和丁香赶了过来，却还少了一人。

　　她无奈道：“光光来不了，他又遭了反噬。”

　　辛涣见怪不怪，丙烛的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风险太大。

　　但他注意到，苏乙柔说话时瞥了眼凌恪，并不明显，只他一直关注着后者，因而没有错过。

　　丙烛的反噬与凌恪有关？

　　昨天他们的试探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很可能会用别的手段，比如“洞烛”。

　　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此前他还担心过，凌恪过去与几人都有交集，身份能否瞒过他们……

　　看来没有暴露。

　　除了苏乙柔，他还发现毛峰也在时不时看向凌恪。

　　辛涣拧了下眉，昨晚他没有留在凌恪的房间，但离去时并未碰见任何人，毛峰对他的态度没有异常，应当不知道两人做的事。

　　那他在意什么？辛涣有点不爽，仔细观察凌恪的神情动作，状态看着还好，没有瞧出不适。

　　他没有太放肆地打量，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先一步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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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颇为浩荡地出行。

　　褚星说的擂台在梵城中心，离浮云宫殿不远，原本是座大型拍卖会场，加固拍卖台设下禁制后，便改造成了比武斗场。

　　来到入口，登记的管事告知他们擂台规则。必须有参试者，才能进入会场，只要进入会场，便默认参与打擂——这是避免不相干的人进来搅乱秩序，尤其是那些情报贩子。

　　不过机制相当灵活，非参试者可以跟随参试者进入，也可以下场对战，比如丁香和邛武；擂台比试以包厢为单位，可以自由组队分队。

　　例如他们共有五人参试，最多可以要五间包厢，每个包厢有一名参试者即可。打擂有两种形式，摇铃主动下场，或者守擂的人随意选取包厢，被选中后必须派人出场。

　　每胜一场，有五百血晶的彩头并累计积分，擂场按照积分榜的排名还会给予额外奖励。不同包厢又分别属于四个阵营，三大教派和混合阵营，积分第一的阵营，所有参试者皆能获得一千血晶。

　　手笔不小。

　　“你们要几间包厢？”管事问道。

　　苏乙柔看向其他人，褚星道：“一间吧，先观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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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空间不小，但九个人一涌进去就有些逼仄，厢中有一方桌，左右各有一张坐榻。

　　桌上固定着一座纹器，激活之后，擂台的场景便展开投射在上方，清晰立体。摇铃悬在房顶，进场前他们领了五只子铃，与之联通，灌注神力即可击响。

　　苏乙柔、丁香、褚星、程剑四人刚好坐满一边软榻，另一边就打挤了些，邛武一屁股坐在了正中，涂臣并拢双腿在角落坐下，凌恪坐在另一端角落，毛峰刚要挨着坐下，被辛涣抢了先。

　　他左右看了看，犹豫地挤进邛武和涂臣之间。

　　邛武往旁一让，肩膀一顶连带把辛涣撞了过去。

　　“嘿嘿，不好意思。”

　　但他诧异的是，这人竟然没发作，甚至都没理他……转性了？

　　辛涣垂着眼，视线向下。

　　为了稳住重心，他的手恰好按在了凌恪手上，此刻也没有移开。

　　因为紧挨着坐，袍袖交叠看不出来。

　　凌恪也没动。

　　只犹豫了很短时间，他便决定不放手，若无其事地看向擂台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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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涣很少参与血裔对战，但试炼又是无可避免的一环，所以看得颇为仔细。

　　场中正在比试的两人，分别穿着黄衣与黑衣，他观察片刻发现，双方的实力差距相当悬殊，不是一方太强，而是黄衣青年的实力明显偏弱。

　　结果不出所料，黑衣青年很快赢下了这场。

　　程剑道：“何胜的‘渡苇’秘术又精进了。”

　　褚星接话：“但应该比不过你跟苏姐吧？”

　　“我能赢，但稍微有点麻烦。”程剑点头，“苏姐的天衣克制他，会更轻松。”

　　苏乙柔笑了笑，默认了这话。

　　听他们的讨论，似乎认识黑衣青年，辛涣若有所思。褚星这时也抬眼，看向他们解释：“刚才赢的人叫何胜，是咱们全教的人，实力大概排在中游，与他交手的是孟教参试者，器战流派。”

　　辛涣点头，一些常识他清楚，器战流派就是以纹器作为主要的对战手段。试炼规定，一人最多不能使用超过三件纹器，但纹器师没有这个限制，只要亲手炼制的纹器都可以动用，这和战修的绝学秘术一样，本身就是器师核心的对敌能力。

　　他用阵盘也是同理，虽然这场试炼大概不会有第二个阵师。

　　“孟教器战流派的人不少，在擂场比较吃亏，那些大威力的一次性纹器他们不会用在这里，所以实力很难准确评判。试炼中碰到一定要当心，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褚星说完，又指向投影画面：“那边就是榜单，咦，第一是叶琅？”

　　擂台上方的巨大光屏显示着积分榜和阵营榜，叶琅赫然在最上首。

　　第二，管雪姿，第三，符柳。

　　“魏深排在第四，第五，秦见是谁？邓若也能进前十……”褚星一惊一乍，积分榜和他的名册出入颇大。

　　但他很快找到了理由：“我知道了，很多人跟我们一样没有下场。”

　　积分榜上全教占据优势，阵营榜排名也是第一，法教第二，混合阵营第三，孟教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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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辰尚早，榜上有名那些人物，似乎还没到场。之后两场比试都没什么看头，何胜下一场输了对战，新擂主也没能坚持二轮，最后胜利的人放弃守擂，擂场暂时进入休战。

　　休战时，擂台上方的光屏画面一转，闪现过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纹图纹器、灵药秘术，舒缓优美的音乐悄然流淌，应当是某种纹器或阵法效用，能为听众纾困解乏。

　　这场面似曾相识，来到梵城后无处不见，正是店家揽客的常用手段。

　　几名身形窈窕、穿着大胆裙装的美貌女子端着琉璃托盘，依次走上擂台，台面禁制打开，外围的光罩和场中的石台同时升起，女郎将托盘置于其上，侍立一旁。

　　邛武盯着一排细白长腿，眼睛放光：“这个好看！”

　　辛涣眉心跳了跳，往凌恪身边又挤了点，很想当不认识他。

　　苏乙柔打听过一些消息，道：“这是小拍卖会，在对战中的间歇举行，一次只三五件拍品，东西还不错，价钱比外面商会略低，算是擂场主办方的示好。”

　　她刚说完，一名八字胡须、手持雕花木杖的中年男子走到台前，向四方施礼，声音透过角罄传至每一间包厢。

　　“诸位上修，今天第一件拍品，为沉浪银砂。”

　　石台旁边的少女掀开托盘上的缎布，内里还有一透明杯盏，盏中盛着细白如盐、散发寒光的金属流砂。

　　“沉浪银砂，五级上品材料，采自无尽海域浪涛之下，只在临海祁水、泗水等城池出产，坚韧不催，抗性极佳，最适合打造水属血裔的纹兵。”

　　八字胡一边介绍，上方的光屏同步展现影像，天空与海水蔚蓝一色，无边无际，岛上的采砂人腰系绳索，潜入海浪之下寻觅银砂……眨眼切换成神兵利器，挥刃自带涛声隐隐，荡出一阵阵水汽寒雾。

　　“此外还能聚水斥火，用作修炼辅助、引布阵法也有绝佳效用。商会对外出售，一斤至少五千血晶，今日会场底价三千，加价不低于一百血晶，若有相中，敬请出价。”

　　很快有包厢摇铃，“三千一百血晶。”

　　“三千二百。”

　　……

　　最终的成交价是四千八百血晶。辛涣感叹，祁教以商立教名不虚传，擂场间插的拍卖，也搞得有声有色，既做了生意，又与各教的天才们结了善缘。

　　小拍卖会持续了一个时辰，介绍了五件拍品，尽皆被不同人买下。最后褚星还出手，拍下了一枚五气解厄丹，服用能驱邪辟易，解除绝大多数迷幻、毒素之类的效果。

　　这种丹药十分稀有，即便在梵城也很难买到，竞拍相当激烈，成交价是一千二百血晶。

　　要知道，寻常丹药价格低廉，低阶修者最常用的金疮丹回力丹，几十上百血晶就能买一整瓶，效用稍好的也就两三百，平摊下来一枚丹药价格在几枚到几十枚血晶不等，一千二百血晶，是想也不敢想的天价。

　　这是因为遗洲丹药之术并非以纹学为基础，而是独立于修为、炼器、阵法之外的另一体系。入门门槛极低，只要熟知药性配方，借助各种手段，哪怕凡民都能炼制，市面上绝大多数低阶丹药，都不是血裔炼成。

　　并且纹修中有一类医修，借助氏纹施展医治手段，也会兼学几手炼丹，这又进一步导致低级丹师无人问津，连学宫都没有丹院的分类。

　　正因此，虽然纹阵前途不广，但还有那么些散修阵师，但绝不会有想不开选择炼丹为主业的，那跟没成为修者有什么区别？

　　然而一旦抵达某个界线，炼丹难度陡增，不比纹器纹阵容易，只是这条线对绝大多数血裔，一生都难以企及。有太多前人的惨痛教训，不信邪偏要专习丹道，空耗了年华而一事无成。

　　如今几乎只有教派或一些底蕴雄厚的势力会专门培养丹修，培养之前要进行严格的天赋测验，即便如此，培养一名丹修的成本也极其高昂。

　　所以，出自丹修之手的中、高阶丹药，也几乎只在这些势力内部流通。

　　五气解厄丹就是丹修炼制的特殊丹药，平常几乎用不太到，但秘境名额有限，万一没有医修同伴或是走散，就只能依靠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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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拍卖一结束，立即有人上场打擂。

　　褚星看了一眼：“蔡良，法教的人，排名第九，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话音才落，包厢响起清脆的铃音。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确认无人摇铃。

　　“乌鸦嘴。”褚星用扇子轻拍了下自己的脸，无奈道，“被选中了，谁去？”

　　“先说好，我不擅长斗战，肯定打不过他。”他又说。

　　辛涣率先表态：“我不会下场。”

　　他和器战流派的情况差不多，没必要浪费阵盘在擂台上。

　　剩下就是苏乙柔、程剑、凌恪。

　　几道目光错相交织，最后都聚在凌恪身上。

　　苏乙柔开口：“戊言，你去怎么样？”

　　凌恪还没答话，毛峰却突然反对：“不行，他……”

　　但他说一半就卡了壳，闭嘴低下了头。

　　众人没多在意，褚星诚恳道：“戊言，毕竟我们对你还不了解，不如趁这个机会看你出手，大家也好有个底。”

　　辛涣察觉掌下的手动了动，似乎要起身答应。

　　他一把抓紧那只手：“等等！”

　　冷静地迎上众人目光，他没有转头，说道：“邛武，你去。”

　　“我？”邛武指着自己鼻子。

　　辛涣道：“非参试者也可打擂，规则允许。”

　　“嘿，老子凭什么……”

　　“赢了的五百血晶归你，我再添五百血晶。”

　　邛武的反对戛然而止。

　　褚星迟疑地道：“他能行吗……”

　　“瞧不起谁！”邛武“嚯”地站起，大步朝厢外走去，“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