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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三章 玄火 那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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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熟悉感,果然不是毫无由来。
当时一晃而过得太快,他来不及抓住,此刻近距离相对,不需要沴的提醒,他也瞬间就能确定,是他!
再怎么伪装容貌,他也认得出来。
但他没有料想到的,是这场意外重逢,还有第三人在场。
他不知道该恼怒还是庆幸,因为有旁人,必须死死克制,不能泄露分毫情绪。
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冷静从容,同对方一样的冷静从容。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辛涣看向另一个人,或者该说,另一妖。
“贝煦,妖盟少主,”他对妖盟没有任何好感,声音冷得出奇,“找我何事?”
为什么,凌恪会和妖修在一起?
他们难道不该是仇敌?
贝煦道:“我想与您做一笔交易,不如坐下慢慢说?”
交易?辛涣顿了顿。
他本想回绝,但又想到,似乎他和妖族并没有直接的矛盾。
既然来到了这里,听几句妖修的说辞也无妨。
他冷脸入座,抬头瞥了凌恪一眼,向贝煦道:“他不坐吗?”
贝煦愣了愣,转头道:“玄火,你也坐吧。”
“他叫玄火?”辛涣又问。
“是。”这句是凌恪回答,也是他见到辛涣后,说的第一个字。
简单的交互中,辛涣已经看出贝煦和凌恪的地位关系,却没再多问。
“你想做什么交易?”他问贝煦。
贝煦笑着道:“我们妖不喜欢绕弯子,辛巡学,我就直说了,想请您帮忙,弄一个参加卦旗试炼的名额。”
“不可能!”辛涣斩钉截铁道,“三大教派不可能允许妖修入场。”
“不是妖修,是玄火,他是人族。”
“……”
他明白了贝煦的意图。
妖盟的目的,也是勾陈秘境。
卦旗试炼的执旗人,就是前往秘境的带队人,只要凌恪在试炼中成功执旗,妖族再想安排妖进入秘境就会容易很多。
他不怀疑凌恪有这个能力,但……
“我为什么帮你?”
凌恪为什么要帮妖盟?
贝煦面带微笑:“所以说是交易,看您想要什么?”
辛涣道:“我想要什么,妖盟都能给吗?”
“您先说说看,只要我们力所能及。”
“我要他呢?”
“什么?”
“我要他,玄火。”
贝煦:“?”
“呵呵,不要开玩笑了,辛巡学,我是正经诚心地与您谈论合作。”
辛涣面无表情:“我很正经。”
贝煦:“?”
他有些发懵,忍不住问:“您要他做什么?”
辛涣道:“与您无关。”
贝煦:“……”
他顿了顿,摇头:“抱歉,我不能用玄火交易。”
辛涣嗤笑一声:“这跟你们利用他,有什么分别?”
“您这样说,看来我只能另找他人了。”
“若是我把妖盟的打算说出去,不论找谁,你也做不成交易。”
话说到这里,贝煦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局面僵持之际,凌恪忽然出声:“贝煦。”
他只喊了名字,贝煦却似乎领会到了,勉强笑了下,对辛涣道:“请您稍等。”
话毕,洞天纹器发生了变化,一人一妖之间出现灰色雾气,慢慢凝实成为一堵灰墙,将两方隔开在不同空间。
到了私下,贝煦实在没忍住跳脚:“不是,他有病吧?”
他看着凌恪,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咬了咬牙:“玄火,你确定我们找他没错?”
要不是凌恪提议,他本来没打算找辛涣,当然,也是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凌恪点头:“他不会说出去。”
贝煦冷静下来:“他对你好像很在意,是在试探我,还是他认出你了吗?”
“也许。”
他又狐疑道:“我知道你们是旧识,你不会想借机摆脱我吧?”
“不会。”凌恪摇头,又道,“我和他单独谈谈。”
“好吧。”贝煦也清楚,凌恪不大可能离开妖盟,只是他被辛涣搞得有点精神错乱。
“但愿你能说服他。”
辛涣独自坐在另一边,闭眼按着额头,他刚才在想什么?
从见到凌恪起,他心中就有一股难抑的冲动,像是有火在烧,灼得理智发热,心烦意乱,甚至控制不了说话行事。
这是不曾预想过的状况。
他抽空警告了沴一句:“安分点,不要影响我。”
沴:“?”
更让他在意的,是凌恪和贝煦的关系,起初他以为,凌恪受到了妖盟的威胁,但看他们说话的态度,似乎又不像单纯的胁迫。
不等想清缘由,灰墙上再次出现通道,辛涣抬眼,看到凌恪迈步过来。
等待了一会儿,墙面渐渐闭合,贝煦没有跟来。
只剩两人独处的空间,辛涣站起身,走近两步,盯着凌恪的眼睛。
那双眼中看得见自己的倒影,却看不到动摇或起伏的情绪,清清淡淡,陌生人相见也不过如此。
他为什么,是这样平淡的表情?
“辛巡学……”凌恪开口。
“你叫我什么?”
“……”凌恪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却略过他的问题,接续先前的话。
“你应该,向妖盟提出对你有利的条件。”
“我说过答应交易了吗?”
凌恪摇头:“这只是我们的请求。”
一股突如其来的怒意如柴薪投入心火,愈烧愈盛,脑海中沴还在添乱:“你快答应他啊,你要帮他的吧!”
“闭嘴!”
这话是想呵斥沴,但他好像说出了口。
凌恪似有些许错愕,浅浅聚了下眉峰,但这一丁点儿的反应也消失得很快,他抿着唇,真就不再言语。
辛涣想解释的念头也被他的冷淡浇灭,到底为什么?焦躁不停拨弄着神经,刚才的失态让他想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大步跨上前,伸手压住凌恪的肩,倾身凑近额头几乎相抵,语气和神态都好像酝酿着沉沉的风暴。
“你要怎么请求?”
凌恪没有躲,只是极近距离下呼吸变得很轻,目光与其说平静,倒不如说是在发愣。
这张脸又让人感到没来由的烦躁。
手指摸索过脸颊边缘,“你想求我,先把这张假皮卸掉。”
摘掉面具,会不会有更真实的表情?
而此刻离得太近,视线不能聚焦,就好像透过雨雾遮掩的深潭,穿越时空,看到了记忆中的清晰面貌。
他对时间的感知仿佛失效,对视间好像无比漫长。
辛涣回过神,已经掐住下颌吻了上去,鬼迷心窍。
……
“你不会接吻了吗?”
辛涣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姿势,这句话,都过于暧昧。
几个呼吸的间歇后,凌恪回过头,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这似乎是默许的信号,辛涣再次吻上前,手掌托着后颈,顺利探舌进入口腔。
先前水面无波却暗流汹涌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急速升温的燥热。
……
……
室内安静到了极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怎么所有发展都不在意想之中。
他进到神识空间,还没开口,就听沴先发制人地问:“亲完了吗,你要打算帮忙了吗?”
辛涣:“……”
事发太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然没有事先阻绝浊书的窥探。
听沴的语气,好像还等得不耐。
难道不是它促成的吗?
“喂,你别乱……”
沴的辩解没能说完,辛涣根本没听,蚀力隔断神识空间与外界连接,以免它又看些不该看的。
意识匆匆回归,他冷却着头脑与下半身,思考该如何面对凌恪,却听身后的人开口。
“我走了,你想好再与我们相谈。”
他没有回身,等待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远离。
这句我们,如芒刺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