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一百九十二章 邀约 空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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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晶有大有小，形状并不规则，但大多呈扁平的椭圆形，质地透明，中心充斥着乳白的丝状物，仿若棉絮，线尾却尖细如针，透射出棱棱冷光，似要将人割伤一般锐利。
这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力量，也是判定空晶品质的标准，丝絮越密、颜色越纯、针芒越多越长，空晶的品质就越高，能够承载更高级的阵法。
后世将空晶分为劣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五等，荒界的空间之力浓厚精纯，即便是刚开始开采，也有小半数达到了中品层次。
辛涣、裘凡、涂臣三人聚集在荒界。
“老板，我们布设什么阵法？”涂臣询问。
他们总共有十几枚空晶，在制作阵盘前，要先决定选用的纹阵。
十几枚空晶不算多，还要考虑研究过程中的损耗……辛涣思考了片刻，先将下品空晶划拨出来。
“这些，用陷土阵、爆炎阵和疾风阵。”
这都是标准的三级五行纹阵，阵图经多次改良臻至成熟，属性单一，阵材价格低廉，威力可圈可点。
“其他的先留下，我再想想，最好找一副五级的困阵。”
听到这话，裘凡抬了下头，表情有点犹豫，却没有开口。
接下来几日，三人在荒界潜心研究阵盘制作，辛涣没有开出任何酬劳，裘凡却也每日都来待上一整天，尽心尽力地帮忙。
某种程度上说，空晶就是一种特殊的储物纹器，但其内部的空间有着与外界近乎相同的性质，就像是微缩的空间界域，能容纳神力的运行变化。
阵盘的制作原理，是梳理空晶内部的空间之力，使从混沌化为有秩序的空间，并按阵图定方位，排阵势，将之固化。
就好比建筑的地基，从一开始，阵盘就决定了储存什么样的阵法。
进展比预想中顺利，梳理空间之力最大的难处在它是不可逆的过程，必须一气呵成，不但要对阵图十分熟悉，还要有细微稳定的操控。
这恰好是辛涣擅长的，从制作第一个阵盘起，他就没出过差错。
对他而言的挑战在这之后，这一年多，辛涣也在学布阵之道，但投入的精力终究不够多，手法还很生疏，且在空晶内布置阵法同样不可逆，难度更高，十次尝试中他失败了两次。
尽管这些天又陆续开采了些空晶，但也不能肆意挥霍。辛涣将后续的布阵交给了裘凡，他只负责制作阵盘，空晶的开采则是涂臣负责，三人倒是组成了流水线作业。
空晶深藏在空间裂隙，无法从物理意义上抵达，但随着裂隙内风暴爆发，便有可能将空晶一并喷吐出来。
这是自然情况下的获取，人为开采也是一个道理，通过刺激空间引发风暴，这个过程很有危险性，但该说是天赋使然吗？涂臣总能精准把控程度，从裂隙中安全获取空晶。
只不过，如今荒界空间还算稳固，空晶产量很少。
半个月后，辛涣手上拥有了八个爆炎阵盘、六个陷土阵盘和五个疾风阵盘，下品空晶消耗一空。
他握着一枚中品空晶，陷入沉思。
“老板。”裘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怎么了？”辛涣转头，视线落到对方胸前环抱的厚厚的书上。
“其实……我以前在下院，主修的就是困杀之阵。”裘凡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把书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研学手书，里面有五级以下的困阵……”
“你怎么没早说？”辛涣稍感意外，接过书册翻了几页，目光顿时亮了。
里面记载了各种纹阵的阵纹、阵材，对阵法属性、效果、变势等等都有详细的拆解和分析，甚至提出了一些改进思路，唯一的缺憾，这似乎是只停留在纸面的设想，连氏纹都是纸笔勾勒，一张真正的阵图都没有。
但对辛涣来说不成问题，他需要的就是成体系的理论。
“帮大忙了，裘凡，我还在想怎么挑选合适的纹阵。”
“没有，老板才是帮了我很多……”裘凡慌忙摆手，顿了顿，“但是，我的课业成绩不好，这本书可能……”
“别管什么课业成绩。”辛涣认真看着他道，“学宫课业拿甲的那些人里，又有几个能成为大师？但是你，一定会走得更远，我不会看错。”
“手书先借我，看完还你。”他说完站起身，走向一个安静的角落。
裘凡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在胸中鼓噪，纹阵……大师？
“师教……裘师教？”涂臣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先回去了！”裘凡猛然回神，脸色涨红，掩面道了声歉，匆忙跑了出去。
翌日，裘凡再次来到荒界，脚步踌躇，还在为昨天失礼的告别感到羞愧。
门户突然开启，辛涣站在面前，将他一把抓住：“裘凡？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些想法，你也来看看。”
裘凡被动跟随着走，听到老板招呼：“涂臣，你也过来。”
三人聚齐，辛涣翻开了昨天那本手书。
“我需要一座，能困住所有六纹以下血裔的阵法！”
他神情亢奋，眼中有着通宵未眠的血丝，却明亮坚定，说出的话，也一如既往令人感到疯狂和不可思议。
但短暂的惊讶过后，裘凡立即转动脑筋思考，涂臣更是无条件地对他信赖。
老板就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本事。
“你们还记得，研究院是因为什么出名吗？”
“千羽万鳞阵？”
辛涣摇头：“不，是组合纹阵。”
荥城战事结束后，阵法很是风靡了一段时间。没有一个正经的纹阵大师，一个主修纹学的领头，带着一群二三级阵师，竟然能布设出抵挡七纹妖修自爆的阵法，引发了整个教派的轰动。
连凌恪突破六纹对战妖修的事迹，都掩盖在其光芒之下。
——毕竟在世人眼中，死去的天才再惊艳也已经死了，无人清楚那一战的细节，更不知晓是新晋的六纹血裔逼得妖修自爆。
然而这场阵法的兴起也只有一时，人们很快发现，奇迹无法复刻。
首先是阵图落到教派手里，没有外传，单要弄清阵法的奥秘都很困难。
其次，纹阵曾经的限制依然存在，大多数城池不需要这么高等的防御，而需要的势力，又有能力直接请大师出手。
除了学宫的研究派还在继续探索，外界对纹阵的追捧慢慢冷却了下来，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阵材的价格疯长之后，又暴跌回了原来的水平。
但空晶，是真正打破纹阵局限的契机。
做为首个组合纹阵的创造者，辛涣当然不能落于人后。
他从裘凡的手书中，选取了两种四级阵法——“青木屯生阵”、“礁石阵”。
二者裘凡都无比熟悉，提出质疑：“这两个纹阵不能嵌套吧？”
辛涣摇头：“当然没这么简单，至少还需要三种阵法。”
裘凡张大了嘴，这么多纹阵，要怎么组合？
……
研究之外，辛涣又遇到老生常谈的问题，血晶。
四级纹阵所需的阵材价值上千，此前突破五纹，几乎花光了他手中的血晶，仅凭余下的一点，很难支撑他完成组合纹阵的构想。
更遑论他还有一百万的外债。
空晶的成果发布后，纹阵势必迎来真正的热潮，他本来想趁此时机多囤积些阵材，现在也没有本钱。
偏偏时间又很紧迫。
辛涣揉了揉头，暂且放弃了囤买阵材的想法，前往云浮楼挂了个牌，打算接几个委托，先解决阵盘制作的燃眉之急。
只是他也没想到，才过一天，就有三个委托找上门来。
其中一个来自军部，一个来自文令部，想都不用想背后的人，呵，叶琅。
他不愿来荥城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叶琅是现任城主。挂牌的举动，也果然引起了对方的关注。
还有一个委托……没写具体事项，委托人也是匿名，只留了处地址请他前往详叙。
怎么感觉像是陷阱？
发布委托的人身份会经过云浮楼核验，大概是他多疑了。
而且眼下他也没别的选择。
辛涣记下了地址，准备前往赴约。
望城，辛涣走下飞舟，看到熟悉的景象，恍如隔世。
两年不到的时间，并未改变多少城池的面貌，他闭上眼，都还记得泊舟台这条路，他和凌恪多次走过的路。
吐了口气，气息在寒风中凝成冷雾，遮掩得神情越发冷硬，他迈开脚步。
委托人给的地址在墟市，辛涣找到这处偏僻的角落，抬头看了眼落灰的店铺招牌，敲响紧闭的门。
半晌，店门打开了一条缝，辛涣看到一只眼睛，很快从门缝后闪了过去。
“……”他皱了皱眉，推开门，倒是没受到阻碍。
等他进来，那人连忙又将门关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询问：“是辛先生吗？”
这人，很是眼熟……
辛涣探究地看着他，点头。
“辛先生，请跟我来。”
他跟在对方身后，一路前往后院，穿过月门终于想起，这是初到荥城那天，与他前后脚进入客舍询问订房的人。
这么巧？那他即将见的委托人……
带路人走到一面灰墙前，伸手按在墙面，缓缓形成一处门洞，辛涣再次一惊，洞天纹器？
“辛先生，请进。”
辛涣看了他一眼，迈进门洞，屋内有两人等待，一坐一站。
坐着的那人立即起身迎上前来，笑容如四月春风，桃花眼风流含情。
“辛巡学，可还记得我吗？”
辛涣的目光却全然越过他，定定注视在另一人身上。
脑海中传来沴兴奋的声音：“辛涣，我找到凌恪了！”
当然——
就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