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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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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患了病,王府寻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小姐挂心心上人,又觉得他这病来的蹊跷,便请了咱们朱先生前去一看,朱掌刑名不虚传,一眼就看出世子这是惹上了妖物,于是连夜施法,将妖物从世子体内打了出来,那妖物现了原型,竟是一只锦鲤,也难怪世子会失忆。”
“朱掌刑还会除妖?”高攀若有所思。
“他连妖王的内丹都取得,除妖那不是手到擒来么?朱先生为世子看好了病,王爷王婿感激不尽,当下就允了世子和程小姐的婚事。”王胖子接着说道:“咱们能和皇室结亲,那可是无上的光荣,老太君心中欢喜,对程小姐更是满意,为了替她办婚事,赏了不少好东西,还找了全城最有名的工匠,要重新修建她的院子呢!”
“那这不是好事么?与我们何干?”高攀心说程家的家运果然旺盛,这等机缘都能碰上。
“你那位家翁可不是好惹的人物,这些年他一直压制着程诗的家父,原本老太君都许了他平夫的位置,结果愣是没能越过他去,到如今也只是侍郎的身份。”
“可不是么,”刘瘦子接道:“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人家的女儿攀上了高枝,和皇家有了关系,程诗亲自向老太君请命,自称自己出身低微,若以庶女的身份迎娶,只怕会辱没了世子,老太君也觉得她的顾虑有道理,便亲自做主,要给程诗的家父抬身份,升做婿郎,从此和你的家翁平起平坐。”
高攀想了想自己那位老丈人的脾气,只觉得他闹到人仰马翻真是一点也不稀奇。
“听说你家家翁昨晚上在老太君院子外面连哭带骂,老太君气的罚他跪祠堂,结果他心有不甘,居然自行回了本家,这是打算让礼部尚书给他撑腰了。”王胖子摸了摸胡子:“要我说,这还有的闹,你既然不受宠,还是远离争端的好,省的被牵连。”
高攀关注的重点在朱天镜身上,敷衍着感谢了二人一番,听说今日又无事可做,便打算借机会一会这位猛人。
下午高攀到了主厅,见朱天镜又对着白墙沉思,等了半天他都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没发现他,还是不想理他。
高攀猜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只得出声提醒:“朱掌刑。”
朱天镜似乎十分不满有人打扰,回头见是高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只微微颔首当做回礼。
“近日的事端,朱掌刑想必已经清楚了,我虽入程府不久,但事关我家主君,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还望朱掌刑见谅。”高攀找了个绝佳的借口。
“你想说什么?”朱天镜冷淡的问。
“之前朱掌刑说过,你留在此处是因为一位故人,敢问这位故人,难道指的是我那马上要与世子婚配的庶姐?”高攀试探道。
朱天镜皱了下眉头,冷冷道:“不是。”
“那我就不明白,既然朱掌刑与程诗小姐并无深交,我看朱掌刑也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又怎么会不怕麻烦替世子捉妖,成全了程诗小姐的一片痴心呢?莫非,她许了你什么好处?”高攀笑着问。
朱天镜眼中浮现出一抹凌厉,冷冰冰的回道:“这与你何干?”
“说得好,本来嘛,我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但朱掌刑如此尽心尽力相助,倒使得我家家翁和主君备受委屈,我此时袖手旁观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不是?不如这样,我和朱掌刑做笔交易如何?”高攀引诱道。
“什么交易?”朱天镜问。
“无论我那位庶姐许了你什么条件,我出双倍。”高攀道。
朱天镜起初被激起的那一点点兴趣瞬间散的干干净净,冷硬拒绝道:“不必了。”
“哦?看来先生所求并非钱财等身外之物,那这买卖就更要与我做了!恕我直言,我那位庶姐在人界虽然八面玲珑,论敛财的本事我家主君是不及她,可若论三界人脉与资源,只怕当今世上,无人能与我家主君抗衡。”高攀狐假虎威的本事一流,此话一出,朱天镜果然有所触动。
“倒是不曾听说吴易小姐有这等本事。”朱天镜试探。
“此一时彼一时,前不久我家主君结交了览尽天下客的老板,自此所有情报消息畅通无阻,比如过几日鬼王寿宴,不知朱掌刑是否知晓?”高攀下了饵,果不其然,朱天镜上钩了。
“你有办法去鬼界?”他忽然上前一步,近乎失礼的捉住了高攀的手臂。
“那要看朱掌刑是否愿意合作了!”高攀笑着将手抽了回来,说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君年少顽皮,早就寻好了门路去鬼王寿宴开开眼见,多一人少一人,并不是什么难题,只看朱掌刑有没有诚意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朱天镜再没有任何犹豫,径直问道。
“简单,烦请先生必要的时候去世子家中游说,只说他与程诗小姐并不合适,助我黄了这一段姻缘即可。”高攀猥琐的眨眨眼。
“程小姐与世子两情相悦,高婿郎何必棒打鸳鸯?”朱天镜苦笑。
“话不能这样说,这世上的便宜,总不能全让一个人占了,他们要情比金坚我自然不会拦着,可要借此抢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对我家主君不利,那我也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高攀轻笑:“再说,如果真心相爱,这点阻碍,也未必能将他们分开。”
“高婿郎真是好手段。”朱天镜讽刺道。
“多谢夸奖,各取所需而已,朱掌刑不必客气。”高攀脸皮厚过城墙,一点不觉的自己无耻。
朱天镜闭了闭眼,即便心中不屑用高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成交。”
“朱掌刑果然敞亮!”高攀笑道:“那我就等着朱掌刑的好消息了,这几日就先做做准备,出发之时我提前告知与你。”
交易达成高攀心里窃喜,走到门口忽然又问:“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既然买卖黄了,我多嘴问一句,不知先前我那位庶姐,许了先生什么好处?”
朱天镜只怕这辈子都没见过比高攀更无耻的人,然而去鬼界的事情非同小可,半点疏漏都不能有,主动权拿捏在对方手上,虽然不愿,最后还是告诉了他:“镇魂琴”
高攀心满意足,拱手告辞,出了主厅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间诡异的牢房,到底没有轻举妄动。
下午他又躲在树下睡觉,熬到下工的时间才懒洋洋的往回走,到了自家院子门口,只见房门紧闭,门外站着一排随从,立刻心领神会出了什么事。
高攀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径直推门进去,果然见吴坚老丈人正拉着吴易大吐苦水,眼睛下面偌大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却又吊着一股子怨气,看上去着实可怜。
“主君,家翁。”高攀规矩行礼,吴易给他使眼色赶紧走,他已经被这位便宜爹折磨了一整天,几乎用尽了所有现代心理治疗手段,却依然没能安抚好他脆弱的心灵,鸡汤灌的都要吐了,实在不想他见到高攀再来一次。
“家翁不必担忧,不出三日,问题定会迎刃而解。”高攀笃定道。
吴坚老丈人的希望之光噌的一下被点亮,可看了看高攀,似乎又觉得这废物点心实在没什么值得信赖的地方,于是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瞎参合什么,这儿有你什么事儿?隔壁抄家训去!”吴易赶人,半点不想他蹚浑水,他费了一下午的口舌都是在劝吴坚想开一点,根本就没打算参与争权。在他看来有吃有喝乐得清闲不香吗?吴易从出生起就不习惯没事找事。
“我可是在为家翁和主君排忧解难啊!”高攀一本正经道:“这些年家翁忍辱负重,主君能有眼下这般光景,靠的不就是母君正夫的名分吗?那程诗本事如此了得,再让她家父夫凭子贵和咱们家翁平起平坐,以后程家还哪里有主君你说话的地方?”
这番话实实在在说到了吴坚的心里,吴坚老丈人找到了盟友,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高攀的手,一改往日的刻薄,真诚道:“没想到你这孩子看的如此通透!”
“家翁放心,我明白家翁的一切筹谋都是为了主君着想,我一定不会让程诗的计谋得逞,您尽管看着就好!”高攀趁热打铁的卖乖,说的吴坚热血澎湃,眼里都涌起了泪花。
吴易没想到高攀还有当主夫之友的潜质,着实惊呆了!
“贤婿有何计策?”吴坚已经迫不及待的问。
“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程诗想和世子结亲,那就必须以庶女的身份办婚事,否则这门亲,她绝对结不了!”高攀笃定道。
“程诗救了世子的性命,二人又是两情相悦,你如何有把握让她悔婚?”吴坚不确定的问。
“我这几日在规训堂当差,与朱掌刑相谈甚欢,他答应助我成事,家翁大可以去和程诗谈条件,若她不想放弃自己和世子的姻缘,那就不能借题发挥给她家父抬身份,否则的话,就让她另寻良缘去吧!”高攀笑道。
吴坚一点就通,恍然大悟,心里对高攀的印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走的时候亲切的拉着他的手,更是嘱咐吴易要夫妻和睦相敬如宾,那模样,俨然快把高攀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
吴易心里无语,等送走了自己的便宜爹,这才不赞同的说:“你可真够有风度的!”
高攀龇牙一笑,急忙解释:“我这都是为了打掩护,总不好让人直接看出咱们的目的吧?”
“打什么掩护?”吴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