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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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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韩老太爷料理了他亲眷的身后事,意外发现有一个孩子与韩予归年纪相仿,于是便用了移花接木之计,只说要将故人之孙收入韩家门下,并给了他韩家长孙的身份,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做韩承嗣。只不过为了避人耳目,韩承嗣一直独居外院,韩府里除了韩老太爷自己,谁也不清楚他实际上的身份。”
“如此说来,韩承嗣,实际上就是当年没死的韩予归?”吴易沉吟道。
“有蹊跷,如果当年老太爷存心隐瞒韩予归的身份,后来又为什么要让他以韩承嗣的名义入族谱?”高攀提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还不是因为你不成器?”谢均爻见缝插针的损道:“你父亲是何等英雄人物,偏养了你这么个绣花枕头,你那个堂哥韩英时,虽然没你这么混蛋,却也没什么大才,剩下的更不必说。而韩予归自小由韩老太爷看着长大,冰雪聪明,品质坚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太爷这么做,实际上也是为韩家的未来考虑。”
“只可惜,五年前不过出门看了回灯,莫名其妙就疯了。”谢均爻感叹:“看来你们韩家气数已尽啊!”
“如何会忽然发疯?”吴易心想,难不成经历坎坷导致精神分裂了?
“不知道,说起来也玄乎,下人送回来的时候,韩予归便胡言乱语,等疯劲儿过去了,又痴呆一般纹丝不动,问起来竟是毫无征兆,跟中邪了似的。”谢均爻说。
“那他如今人在哪里?还在别院吗?”高攀追问。
“这个说起来就更玄乎了。”谢均爻顿了一下,回道:“韩承嗣,也就是韩予归疯了以后,按说老爷子应该找个郎中给看看,但奇怪的是,不过三日,老太爷便将人送走了。”
“送到了哪里?”吴易问。
“这地儿你熟,”谢均爻冲着吴易眨眨眼睛:“正是你们程家的规训堂。”
话音一落,高攀脑中便浮现出了那张被挖去了左眼的俊脸,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两人回到程府,等吃过了晚饭,吴易带高攀去了书房。
“你不是在规训堂当差么?见过韩予归吗?”吴易问。
高攀摇了摇头:“我只见过规训堂的掌刑,说是叫朱天镜。”
吴易疑惑道:“这又是谁?”
“这人很不简单,据说武艺高超,刨了前任妖王的内丹,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诸多奇怪的地方。”高攀说道。
“哪里奇怪?”吴易问。
“首先,他是外姓人,本领又如此了得,却在程家住了八年之久,难道就为了在你程家规训堂谋个职位?”高攀分析道:“再者,你不是问我许別涧有什么问题吗?早上他翻画卷的时候,其中有一副,上面画着这人物正是朱天镜,想必他们两人之间定然有关系。”
“许別涧好歹也算当朝有名的书画大家,怎么会和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扯上关系?”吴易沉吟。
“只怕文弱书生只是他的表象。”高攀摇了摇头,“我今日看他的指甲,缝隙里隐隐泛着褐黄色,起初以为是颜料,用智脑扫描以后才发现,那是药物残留,并且带有极强的毒性。我看他生龙活虎不像是被人暗害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人是个用毒的高手。”
吴易若有所思,一时没说话。
“还有,朱天镜是八年前来到程家的,按照谢均爻的说法,韩予归出事是在五年以前。我在规训堂见到了一排奇怪的房间,据说里面关着程家的世仇,并且已经关了五年,除了朱天镜以外,旁人不能随意进出,这时间刚好对上,我猜想,所谓的程家世仇,会不会就是韩予归?”
“按线索推理似乎不错,但是逻辑上说不过去吧?谢均爻说韩予归是被老太爷亲自送到程家的,如果真是程家的世仇,韩程两家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还结了亲家?”吴易想不出这其中的关窍。
两人正在寻思,松果忽然在外面叫门:“主君,有急事。”
吴易和高攀相视一眼,高攀去开了门。
“怎么了?”吴易问。
“主君,翁婿听闻高婿郎今日没去规训堂报道,差我请他前去问话。”松果道。
高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由于这里男女不平等,男性的性格多少都有些不太正常,自己这个老丈人,大半夜派人来请他,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先去吧。”吴易也不想应付自己那位奇葩的家父,听说不是找自己,立刻松了口气。
“你费了那么多的监控仪,怎么还没把内鬼挖出来?”高攀苦笑。
“数据太多了,整理起来需要时间,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不用着急。”吴易随意的敷衍。
这他妈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通风报信,还算没什么要紧?身为星际时代最高人权的享有者,高攀对目前这操蛋的生活实在是适应不良。
最蛋疼的是,离开之前,松果还对吴易说了一句:“墨寻今日做了藕粉木瓜炖,等一下我让他给主君端过来。”
高攀心说一定要找机会把那什么墨寻收拾一顿,万般无奈之下硬着头皮见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去了。
果不其然,吴易的家父吴坚,板着个阎王脸,等高攀进了门,就示意左右两个彪形大汉锁了房门,冲着他大呵一声:“给我跪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高攀不情愿的跪了,等着看他有什么高见。
“无耻鼠辈,果然立身不正!”吴坚骂道:“从前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进了程府的门,居然还不思悔改,不仅自己逃工,还找我们易儿做挡箭牌,脸都让你丢尽了!”
“家翁是怎么知道我今日没去做工的?”高攀装作不服气的样子问。
“你当程府一个个都是耳聋眼瞎的不成?每日府里各人当差,都有专人记录在册,晚间统一上报给老太君,你这营生才接了第二日,就和主君外出玩耍,诚心要让易儿在老太君面前当个耽于享乐的名声吗?”
高攀心里吐槽怎么吴易自己出去浪就没事,带上他就成了十恶不赦了?又了解了看来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线,整的跟个谍报网似的,只怕不好对付,面上却低眉顺眼,只等他发泄完了了事。
吴坚发脾气发了半天,最后扔给了高攀一本家训,下令他抄写两遍,十日后上交,高攀不打算得罪老丈人,只得装作恭敬的应了。
大约是他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吴坚气消了一些,正打算放他走,他身旁的侍从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吴坚眉毛狠狠一皱,大力拍了下桌子:“反了她了!”
说罢再顾不上理会高攀,甩袖匆匆走了。
猜到八成是程府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高攀拍拍衣摆站起来,拎着那本家训往回走。
到了自家院子,老远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高攀预感不好,推门一看,画面特别容易上头,好家伙不仅那个打算用美食攻势的小三墨寻在场,小四小五小六也不遑多让,就见四个美男子众星捧月似的把男扮女装的吴易围在中间,程小易同志左手端着木瓜炖,右手捏着蒸饺,其乐融融,旁边就差没打上皆大欢喜四个字,高攀数日来的憋屈如同撑到了极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
三秒之后,大门灰飞烟灭,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被从屋里隔空扔了出来,叠罗汉似的堆在了院子里。
吴易目瞪口呆,嘴里的芋圆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还不快滚!”高攀手关节捏的咔嚓响,那四个弱不禁风的野男人如同受了惊的猫,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
高攀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吴易,吴易心里一哆嗦,随手扔了筷子,转身就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种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儿,高攀长这么大从未干过,更没想到阴错阳差,自己居然也会有对某个人执著的时候,这执念却好像藤蔓一样,越求之不得,就越长的郁郁葱葱,高攀说不上自己的心境是如何改变的,甚至说不清楚为何会对吴易产生理不清的独占欲,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生平第一次,他因旁人,感觉到了痛。
晚上高婿郎被赶到了偏房睡,第二天一早,乖乖到了规训堂报道。
一进规训堂,前两天才认识的两个精神小伙就迫不及待的将他围住:“你家家翁闹得如何?程主母改变主意了没?”
“什么?”高攀一头雾水。
“你还不知道?”两人不可思议的相视一眼,刘瘦子神秘的说:“看来你不受宠是真的,昨夜你们程家这一支出了大事,你家主君的庶姐程诗,这就要接管家业了!”
“说起来,还多亏了朱先生相助。”王胖子接口。
“到底怎么回事?”高攀一听与朱天镜有关,立刻问道。
“是这样的,上个月程诗小姐去巡铺子,走到江南的时候,结交了一位公子,两人相谈甚欢,程小姐心生爱慕,听说这位公子尚未结亲,就想娶他做婿郎。咱们程家富贵是出了名的,那公子自然愿意,只说等回了皇城,再禀告父母玉成好事。谁知道回了皇城之后,这位公子却像是患了失忆症,有时认得小姐,有时又不认得,重要的是,后来小姐才得知,这位公子是当今王爷的嫡长子,竟然是皇嗣!”
“然后呢?”高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