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73、葫芦精戏弄两美男

　　“安兄，接下来又该如何？”
　　千花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探究，连平安收回目光，握上无常刀，道：“听。”
　　千花明挑眉，听什么？
　　咔嚓，慈悲出鞘，削下了挡在眼前的藤曼，哗哗哗，藤条坠落，右侧的岩壁显露出了真面目，晃荡，无常刀出鞘，短刀的刀面闪过一抹流光，细长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光亮。
　　嘶嘶嘶，嘶嘶嘶。
　　刀刃划过岩壁，发出了怵耳的声响。
　　咔嚓咔嚓，又是一剑，藤条随之掉落。
　　连平安右手持着慈悲砍断挡在前方的藤条，左手手肘屈着，反手握着无常刀划着光滑的岩壁，随着他的每一步前进，前方的藤条就落下，岩壁与刀刃的嘶嘶嘶声不绝。
　　他一定要确保是贴着右侧的岩壁走，这样才能不绕进弯路。
　　千花明弯了弯眼角，小手拉扯青衣，跟着连平安。
　　两人走了半会，没想到又绕回到了原处。当连平安截断最后一条藤曼时，一只萤火虫跃上了他的肩头，咔嚓，眼前清晰，明暗交加的岩穴又出现了。
　　还是那块草垫，还是无数在空中漂游的萤火虫，还是那挡在头顶的岩石以及那网线。
　　“啊，我们选错了！”千花明嘟了嘟嘴，嘴角失望地耷拉下来。
　　小路上的水气令人感到黏糊难受，千花明可太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但是那网线……伏天网，他也没办法破掉。
　　连平安却不失望，反而倒是更坚定：“还有左侧，一定是出口。”
　　千花明叹了叹气，小手一直紧紧扯着青衣也不放，“好罢好罢，反正能出去就行。”
　　就在两人又往左侧走去时，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从不远处安静的草垫下传出。
　　“谁！”千花明耳尖微动，扭头望去，警醒地厉声喝斥。
　　连平安转身，也望向那声响来源，他右手慈悲，左手握无常，挡在身无寸铁的千花明身前。
　　一剑一刀，精明的，也都知道这人不能惹。
　　“——吱——”一道小动物似的惊骇贸然在草垫下发出，叫声像是耗子。这声过后，半晌周围寂静，没声无息。
　　千花明挑起了右眉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草垫，过去这么久，也没有东西动弹。
　　念及，他伸出双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一道红光在指头上升起，他手指一挥，红毛朝着草垫飞去。
　　红光击中草垫，一团青葱色的东西快速地哀嚎一声，从垫子下蹿了出去。
　　啪嗒，东西落地，这团绿绿的东西竟是一只肥硕的葫芦。
　　长在葫芦头顶上的一根粗短叶柄动了动，葫芦从地上立起，“咦！”葫芦出声了。
　　紧接着这只小葫芦拔地而起，用自己的葫芦圆肚子往上撞萤火虫，“嘻嘻。”又听一阵开心的笑声传来。
　　一个没注意，葫芦撞开了萤火虫后自个从半空落下，葫芦身子直接和坚硬的地面岩石发生了碰撞。
　　“诶呦，我的肚子咧。“葫芦像个小人儿似的，躺在岩石上，那鼓鼓的葫芦肚皮缩了进去，又鼓出来，好似在按摩被撞到的部位。
　　“咦，不对。“小葫芦猛地又立起葫身，正面对着连平安，受到了惊吓：”我……你们可不可以当作没看到我？“
　　这葫芦根本没有眼睛嘴鼻，要不是有声音发出来，还以为只是一只绿色的葫芦。
　　“葫芦妖！“连平安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不不……我不是妖，我也想变成妖怪，只是我现在还不够格，我只是葫芦精……“小葫芦的身子一阵摇晃，声音还有些莫名低落。
　　世间并不是所有的动植物都能变成妖怪的，妖怪分等级，分别是妖魔鬼怪精，精是最低等，最弱小的一类。可对于世人来说，妖就是妖，就要杀，甭管是不是最弱小的那一个。
　　连平安忽而眉色寒了几分，手中慈悲剑刃升起了冰与火双重的气焰。可是他还未有所行动，持剑的手腕就被身后的红衣少年抓了正着。
　　若是再迟一秒，连平安的剑刃就直接朝着那葫芦精挥去。
　　“不能杀它！“千花明厉声阻拦。
　　连平安眉头一拧，余光微侧后方某人，那眼神彷佛再说你在开玩笑？
　　“什么！你想杀我！？“小葫芦听见这谈话，立马惊叫了起来，它小小圆圆的身子在地上转来转去，十分着急。
　　它能察觉到不远处那青衫男子的冷冽气场，尤其是他手里那把白的发光的长剑，它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冰凉。“
　　它说完这话，似乎意识到不对，自言自语起来：“也对，你们是人族，人族最喜欢杀妖怪了，怎么办呢……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挺急的！“
　　“小胖子，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千花明的声音在空洞的岩穴中极为清亮。
　　小葫芦停下旋转跳跃，扭动胖胖圆圆的上身和下身，不可思议道：“你叫我什么！“
　　“小胖子！“小葫芦有些气，”我才不胖，我可是我们村里最瘦的了！“
　　千花明：“你胖！“
　　小葫芦：“我不胖！“
　　千花明：“你确实胖。“
　　小葫芦阿伊了一声：“我就是不胖!”
　　“胖！“
　　“不胖！“
　　……
　　连平安耳朵听得有些吵，挥手，砰得一声，慈悲被他甩出三米之外，插在了岩石上，嗡嗡嗡——，整个岩穴发出了晃动的声响。
　　千花明立马捂住耳朵，停止了争吵。小葫芦的身子往后一倒，“啊——“了一声。
　　半晌，周围安静了下来。
　　小葫芦意识到处境危险，从地上跃起，踉跄地扑在了连平安脚下求饶：“呜呜呜——，求求你了，这位美男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人的，我没有杀你的同族，请你放心……“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悲惨，比城里的丧礼唢呐声还要挠人。
　　连平安：“一派胡言。”

　　眼光一凛，“剑！”，插在地上的慈悲磅的一声蹦出，刷刷刷，长脸稳妥地飞到了连平安手里。

　　“放手。”连平安对攥着他手腕的千花明呵斥。

　　小葫芦看出了连平安要杀它的心，立马叫了起来，在一旁嘤嘤嘤、哗哗哗、哇哇哇地叫。

　　圆润的葫芦身一一蹦一跳，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不能杀它。“千花明抓紧他的手。

　　“它是妖怪。”连平安回。

　　千花明藏在暗色的俊眸泛了冷意，无暇的侧脸在荧光下如仙如魔。“妖怪又如何？精怪只是吸收了天地精华而有意识的小东西，没有妖力，连普通人也伤害不了。你为何不对它手下留情？”

　　连平安：“妖怪从来都是狡猾的，此时不趁着它弱时除了，日后成了厉害的妖，不知要伤害多少百姓。”

　　“不会的！我不会杀人的！我就是个胖葫芦，我喝露水的！”小葫芦摇晃身子，急忙理解。“再说了，修炼成妖也没有那么容易，需百年时间，有了这时间，也还要看自个悟性，悟性不好，就只能是精怪......”

　　葫芦越说越沮丧，气声一抽一抽的。

　　“听见了吧！安兄，你就姑且放过他一回。”千花明道。

　　连平安冷着脸，不言不语，持剑的手势未变。忽然，千花明的手炙热起来，他仿佛摸到了一个碳火，他呲地抽手，身子被人一推开，他抬头。

　　连平安站在一米之外，冷眸。

　　千花明有些气，搓了搓手。此时没有了千花明的阻拦，慈悲莫地发出强烈的亮光，蓝红交加，气势在这个岩壁里令人感到威严。

　　小葫芦被吓得窜到了千花明的衣角底下，紧紧贴着红衣少年的小腿，嘤嘤嘤：“美人哥哥，你快救救我吧，我，弱小、可怜、无助。是一个好精怪来着......”

　　它看得出来红衣少年在保它，而青衣少年要杀它！

　　千花明弯腰，把小葫芦抱在怀里，“莫怕，我在，你在。”

　　“嘤嘤嘤！”小葫芦激动地全身发出幽幽绿光，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玉石。
　　连平安：“你让开。”
　　千花明哄完小葫芦，抬起眼皮：“不让。这小葫芦我今日保定了，你要杀它，先过我这关。”
　　连平安：“……”，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红衣少年。
　　“妖类狡猾，千兄你不可被它骗了。”
　　“放屁，就这胖葫芦能有什么大本事，世间万物能够生存下来已属不易，何苦互相残杀。”
　　千花明是生气了，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笑意，弯弯的眉角如刀剑的尖尖，又刺又狠。
　　连平安静了静，道：“自从百年前的人魔大战后，人间约定俗成，见妖即杀，绝不姑息。百年前的惨剧千兄不会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们道家百门，我担心什么，那一年的人魔大战，伤重最深的便是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我知道，当初百家约定见妖即杀，这也不过是他们的私心，我不属于任何世家，我认为不能杀就是不能杀。”千花明道。
　　连平安持剑朝着千花明走近一步，手上的长剑没有要收起来的预兆，红蓝火焰蹭地从剑尖燃到地面，一股汹涌的气焰随着逼近。
　　千花明不动刀，他抱着葫芦精，立在原地静静注视连平安的眼睛。
　　“连青青也是半人半妖，安兄不杀反而救她，既如此，又为何对这毫无抵抗力的葫芦精动剑。”
　　“妖比精怪还要危险，若要杀，连青青一定该杀。“千花明望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这句残忍的话。
　　连平安握紧剑柄，手腕竟抖了抖。
　　他眉色凝重，如玉的容颜寒得结了一层冰。
　　千花明弯了弯唇角：“莫非安兄双标成这样？呵。”最后的不屑轻蔑明晃晃地落进连平安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