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69、岁岁平安鹿门山

　　大伙也都相信了参商的话，确实认为她真的是从这出去的，毕竟着装太像了。
　　问参商这些人的葫芦里都装着些什么，参商说自己不知道，她就知道葫芦是用来装东西的，至于装什么，想装什么装什么，这跟没问没有什么两样。
　　一个脑壳有病，时不时记忆短缺的人，不能指望她能给出再多的消息，否则会刺激到大脑。
　　这是明流放的原话，意思就是，没事别问她，她想起了自然会说。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顺着南斗七星的位置一直走，就到了鹿门山。”明黄粱的声音在连平安身后响起，他正在给连修竹讲解着，为了博回一些颜面。
　　“你看这片片绿林，凡是入目所及皆是林子，生机勃勃，果然是一派生气，也怪不得这个地方主生。传言这里古时可是瑞兽白鹿栖居之地，白鹿乃是祥瑞，住在这的人可都是有福气的，得上天庇佑，生生不息。”明黄粱神神秘秘，一副指点江山的驾驶。
　　连修竹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喂——”明黄粱捏了一把他的手臂，叫他没反应。
　　连修竹赏脸开了金口：”是我看错黄粱弟了，没想到黄粱弟也有认真研习的时候。“
　　“哼，那是！”明黄粱双手抱臂，十分傲娇。
　　连修竹又瞥了他一眼：“恭维你一句，你倒是认真了。”，说完，加快步子跟上师兄。
　　“喂喂——”明黄粱一顿，脸蛋鼓鼓的，冲上前，跟上连修竹，解释道：“我本来也不知道的，还是我师傅说得，师傅也没有来过，他是听琛长老说得，也不知怎的，我平时记忆不好，但这事我还真给记下来了。”
　　“琛长老？”连修竹一时没想起他所说的是谁。
　　“明琛侠士，我们明家的骄傲！”明黄粱郑重其事地回应。
　　“哦。”连修竹知道是谁了。
　　“我那时候虽然还小，但在我心目中，明琛长老可是我们明家中最厉害的人。“说着，明黄粱瞧瞧前后，看看师傅在不在，见到师傅远远在前头，这才放心对连修竹坦白。
　　“他可是比我师傅还厉害。”
　　他的这番话，连修竹没什么反应，他是连家人，他心目中最厉害的当属连平安，他的师兄。至于明家的明琛，他没有见过，明琛还在世时，他还未出生。
　　“虽说我从未见过他真人，但是挂在祠堂里的那副画像总是让我肃然起敬，你要知道，若不是当初明琛长老自动放弃拔出慈悲，当年的剑仙可就是他了，我们明家也总算可以出一位名震天下的剑士了。”
　　明黄粱有些恍惚又有些可惜，他只是想要感叹一下，可谁想说完只觉得身侧冷飕飕的刀子往脖子处飞来。
　　明黄粱捂住脖子，看了看冷若冰霜的连修竹，又立马瞧见了走在他们前方的连平安，心下一惊。
　　刚要解释，连修竹就开口护住自己的师兄：“明黄粱，当今能够拔出慈悲的只有安师兄，你莫要口出狂言。”
　　明黄粱委屈，自个唧唧歪歪道：“可是当年……确实是明琛长老自动放弃的，不然……”
　　连修竹冷眼看他，疑惑：“为何放弃？”
　　他也多少听过此类传闻，既然明黄粱硬要争持，他也好弄个明白。
　　明黄粱叹气，红痣动人：“我也不知道，据师傅说，当年他也问了明琛长老，明琛长老说这刀并不是救世之刀，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不取也罢。”
　　连修竹冷笑一声：“黄粱酒，你莫不是框诳我！世人皆想要的剑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明黄粱皱脸，也隐隐有了些怒意：“你不信就罢了，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样。“
　　两人莫名生起气来，最后倒真是互相不理睬，各自沉默。
　　真是两个臭小孩。
　　走在前头的千花明在心底笑了笑，他听力极好，全都被他听去了，自明琛两字出现，他就立耳倾听。
　　听到“不取也罢时“，对印象中那儒雅温柔，潇洒不羁的男子越加敬仰几分。
　　心情有些好，走起路来也不由轻快了几分。
　　而另外一旁的连平安也听了去，他知道世间有传闻当年明琛可以拔出慈悲的，只是最后他放弃了，为天下之人所不解。
　　他的注意力在那句“这刀不是救世之刀，而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上感到好奇，他有些若有所思，似乎懂了一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握紧慈悲的右手不由紧了几分，薄凉的剑身竟隐隐要把他的手心灼烧。
　　一行人在这丛林中穿梭了一会儿就引来这鹿鸣镇上所有人的瞩目，这些世家弟子穿得那是一个衣衫飘飘，青云锦绣纹，紫衣流光绸缎，这素雅的清纯几乎与镇上的红绿浓烈色彩形成鲜明对比。
　　不到一会儿，这镇上的主事人就来到他们面前，连斛斯与那主事人说明来意后，主事人便带着他们找个地方住下。
　　世人最惧怕妖怪，道家百门是修习灵气的不凡之人，也是可以升天成神的人类，即使这些人不是鹿鸣镇的人，主事人也会欢迎他们的到来。
　　主事人是一名中等身材，个子稍矮的小胖子，胖子穿着一件大绿衣裳，外罩一件深绿色马褂，戴着个翠绿色瓜瓢帽子，远远地走来，像是一只会滚动的大西瓜。
　　胖子叫参岁岁，按他妈的说法，取这个名字是寓意岁岁平安。
　　鹿门山的人寿命本来已经很长，即使是不修道的普通人也能活到百岁，可百岁哪够呢，是人都希望自己活得长久一些。
　　鹿门山里的屋子全部都是依树而建，用树木搭建而成，就在这片偌大的林子里，参岁岁带着他们一群人去了一个有三层楼的树屋，树屋门前挂着一个用长方形的木块，木块上刻着惊蛇走虺、骤雨狂风的四个字——‘悦来客栈’。除此之外，门面两旁被密密麻麻的绿葡萄藤缠绕，一颗颗葡萄晶莹剔透、硕大无比。地面干净整洁，是木地板。
　　进了屋，参岁岁吩咐小二为他们一群人整理出客房。连斛斯让两家的弟子先稍作休息，叫上明流放等人去包厢与参岁岁商讨此次任务。
　　进了包厢，参岁岁就深深地叹气，每叹一气，他的圆胖身子就泄气几分，活像一个漏气的西瓜。
　　连斛斯便开口问道：“参主事叹气连连，可有何难言之隐？”
　　参岁岁道：”不瞒各位，若不是你们今日过来了，我明日就要启程去上林城求助圣上了。“他眼露希冀，又带着深深的担忧。
　　原来，近半个月鹿鸣镇发生了一桩怪事。在一个青天白日里，一个妖兽不知从何而来，跑到镇子上，见人就咬脖子，凡是被他咬中脖子的人就会浑身抽筋，不到半个时辰便死去。这妖兽时不时出来咬一下百姓，使得镇上人心惶惶。
　　“那这妖兽可找到在何方？”连斛斯问。
　　参岁岁摇了摇头：“难，我们派了许多人出去找，怎么也找不到那妖兽的踪迹，他把人咬伤后便逃窜不知何处，离开后又不知何时又会回来做害，我们真是防不胜防。再说了，我们镇上没有修道之人，这里湿气重，日光甚至都极少，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如何抵挡住那妖兽。“
　　“暂且不论那妖兽的模样，我倒是想问下参主事，被咬伤的那些人可是血液变黑，身体僵硬地像块树皮，甚至比树皮还要硬。”千花明不知何时走到了木窗户前，他弯着腰，眼睛眯起，窗栏地横条处覆盖一层湿意，他伸出食指抹了那湿润，放到鼻尖处嗅了嗅，一股浓郁的纯净之气荡漾进鼻腔内。
　　“确是，你是如何知晓的？”参岁岁有些诧异。
　　千花明转身抱臂，笑笑：“那就是僵尸无误了。只有被僵尸所咬伤，活人身上都会发生这两种变化。”
　　连斛斯：“可若是被僵尸所咬，那活人就会被毒素感染，不是会变成另外一个僵尸么？！”
　　三十年前的惨痛他是一点也不敢忘记。
　　千花明耸耸肩：”确实如连族长所言，若是活人被僵尸咬伤就会被感染，可问题是这里不是上林城，而是鹿门山。“
　　连斛斯：“此话怎讲？“
　　千花明笑笑，转身却问了参岁岁一个问题：“这里绿荫蔽日，生气十足，就连空气也弥漫着纯净之气，敢问参主事，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长寿？“
　　参岁岁眼睛都亮了，一听就知道这公子是个历害人，他点头：“对啊，我们这啊，特别养人，不管是谁，都能活过百岁。“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讶异。
　　千花明转身，伸手触摸窗户外的空气，绿光之下，透明的空气中浮现一层以肉眼看不见的水气，正浮在其中，他漂亮的瞳孔里折射处水气的光泽。
　　千花明缓缓道：“那就是了，你们这块地啊，是块宝地，空气极其好，气息好了，身体就会好，而且你们这的水汽，不同寻常，应该可以解毒。所以就算被僵尸咬了，那毒素也不会让活人变异，这水气可以延缓毒素，所以这些被咬之人只是死了，而不是又变成僵尸。“
　　一直坐在椅子上喝酒的明流放擦了擦唇边的酒渍：“千小兄弟所言不假，自打进入这鹿门山，我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有着一股清新淡然的药香，说是药香又与寻常的药香不同，我觉得这味道大概是从你们周围的大树上发出来的，这树有灵气，或许可以解毒”
　　参岁岁闻言，若有所思，半晌道：“不瞒你们说，我们这的树木与外头的树十分不同，你们应该也瞧见镇上每个人的腰间都带有一串葫芦了罢？”
　　参岁岁取过自个腰间的葫芦，放到桌面上，拔开葫芦盖子，往面前的茶杯倒上一杯。只见一股清香的液体缓缓从葫芦里流出，倾泻进了茶杯中。
　　透明的液体，宛如水一般，但比清水还要浓稠一些，芳香的味道令在场的人神清气爽，不同于真气，这股清香的气息有的是生命力的旺盛。
　　第四章
　　“这是？”千花明挑挑眉，凑上前去看了几眼，有些好奇。
　　参岁岁徐徐道：“这葫芦里装得全部都是这种东西，我们称之为‘麟’，这东西是从周围大树的树身上流下来的，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以为是大树在流汗，可没想到有人误喝了这东西，非但没事，反而还可以强身健体。我们这林子蛇虫蚁特别多，喝了这东西，可以解蛇毒，防止这些虫蚁靠近，所以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背着葫芦，以防万一瞧见这大树流汗，我们可以接上。”
　　“医书有云：瑞雪化水，化身为麟，藏身苍山洱海。”明流放笑地儒雅，“原来这麟竟是藏在周围不起眼的大树上，是我眼拙了。”

　　“这又是何物？”连斛斯问。

　　“这麟传言是瑞兽白鹿的眼泪，可治百病。”明流放回。

　　闻言，参岁岁摇了摇头：“公子言重了，这麟啊，倒不是可以治百病，只是它气味芳香，可以驱除蚊虫蛇蚁，你也看见了，我们这镇子，绿林环绕，林生虫蚁，生活在其中不免会被咬到，有了麟，我们随意穿梭绿林，不仅如此，经常喝它，还可以身强体健。”

　　又叹了叹气，圆圆的脸皱的不像样：“也不知是为何，最近我们这大树流的汗竟都变成了黑色，味道变得难以下咽，镇上的人都说是被污染的。自从那妖兽出现，这大树就开始流黑汗。”

　　“这黑汗喝了可有事？”明流放问。

　　“倒也无事，就是味道难闻，喝下去的人觉得和平常的水一般，以往感觉到的神清气爽全部都没有了。”

　　参岁岁起身，又对连斛斯拱手，露出救星般的眼神：“岁岁在此恳求各位仙家帮我们找出那祸害的妖兽，还鹿门山一个安稳！”
　　“放心。”连斛斯扶起他的身子。
　　话落，侧方又有一道男声传来。
　　“放心罢了，有剑仙在世，什么妖兽抓不到。”千花明故意回话，还冲着一直静默不语的连平安笑笑。
　　连平安双手抱剑，静默在室内一侧，他虽沉默寡言，可强大的清冷气息不容人忽视，尤其是手上那柄白亮的长剑，令人不敢靠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