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63、阴阳怪气放狗屁

　　“祭拜结束后没有看见你在殿内。”，连平安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分明有些怀疑，似乎在说你是不是祭拜时候偷溜出来了？！
　　千花明呵呵笑了两声，伸出四根，不，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安兄，天地良心啊，祭拜这么重要的仪式我怎么会偷溜出来。”说着，放下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望着连平安。
　　“都怪我乱吃东西，我才参拜了半会，肚子就十分不舒服，你知道的，人有三急，我总不能在殿内失了仪态罢，所以呢，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了趟茅房。”说到这，千花明的眉头更加皱了，“更可怜的是，我出了茅房后，有些头晕，竟不知为何就走到这边了，我也不熟悉这庙宇，所以……”唉，没想到祭拜这么早就结束了，我还想回去继续参拜呢。“
　　千花明摇了摇头，十分惋惜。
　　连平安：“……“
　　“那你肚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千花明的可怜小表情立马变了，展露笑容，笑得甜甜的。
　　连平安：“……“
　　千花明见他面无表情，脸色冷冷的，赶紧又转移了话题，指着旁侧的石碑问道：“对了安兄，我有一疑惑，这石碑为何缺了一角？我倒是想看看后面还写了些什么。“
　　连平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侧身，神色淡漠，右手中的慈悲剑在石碑前寒气逼人，发着凛凛的白光。
　　“这是慈悲石，当年兰若仙飞升上天之际在这块石碑上刻下了自己对剑术的感悟，希望以此辅佐世人修习剑道。当时这块石碑从天而降，砸在了九重山脚下，石碑一角碎裂，世人找到时，只找的见这块缺了角的石碑，那碎裂的一角怎么找也找不见，有人说是落入了山脚下的山海之境中，根本就找不回来。“
　　山海之境有去无回，凡人根本进不去。
　　千花明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幸亏是找不到，指不定后面这角还刻了些对妖界不利的想法。
　　他越瞧着那‘斩尽天下之妖’这一行字，越是想要上去把这字给抹去，他盯得出神，一旁的连平安早已收回了目光，看向他。
　　“走罢。“
　　千花明思绪被打断，“嗯？了一声，有些迷茫。
　　连平安提醒：“祭拜结束，该回去画符了。”
　　明日便是上林七月七鬼节，传言这一天鬼门大开，阴气重，妖魔法力大增，恐有出来作祟，城中百姓，身弱者，白日撞鬼，夜间丧命。道家百门则联合起来为城中百姓画制平安符，符帖上有道家的真气，可以驱散阴气，增强阳气，鬼怪便不敢随意靠近。
　　今夜，连家每个弟子必须要画制一百张符咒，以待明日分发给百姓。千花明虽说不是连家人，但好歹也算是降妖除魔的侠士，连家自然也发了一百张符咒给他。
　　画制符咒不仅需要耗费真气，而且讲究细致认真，稍微画错一笔，那这符咒也就作废，白白浪费了符纸不说，更是浪费了真气。
　　所以日暮刚落，入夜那时，整个连家都是寂静无声的，每个弟子都在自己的台前专心致志地画符。
　　竹西院。
　　刚吃完两只大烤鸡的千花明从石桌边站了起来，仰头，对着月光举起双手，伸了伸细腰，脖子歪了歪，几声脆骨咔咔地响起。舒缓了身子，揉了揉饱腹的肚子，双手叉腰，他的眸光落在了对面窗台前的青衫男子上。
　　连平安身子端正站在窗台前，执起一张泛黄的符咒，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对着黄纸隔空画了几手，完毕，放下，又重新拿起另外一张空白的黄纸，继续作画。
　　烛光灯影下，他如玉的脸庞显得细腻认真，全神贯注，面无表情。
　　千花明无声地笑笑，小声说了一句：“真是呆子。”
　　转身，衣摆在空中打了个滚，千花明就已回到了房中。他同样站在窗台前，看了看台面上的一百张黄纸，漂亮的眼睛里流转灵动的光点，眨了眨，唇角抿了抿，左右手各伸出两根手指，两股浓郁纯净的真气顿生，靠近他一侧的盆栽竟悄悄长高了一些，绿叶硕大，无人发觉，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繁复的图案，纹理弯曲不重合，细细看去，这些密密麻麻的条纹形成了一个‘九’字，而且那最后上翘的一笔颇有尾巴的模样。
　　画完，千花明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图案非常满意，打了一个响指，这图案刷地分裂开来，冲着台面上的黄纸飞去，一秒的世间，那一百来张黄纸面上多了一个图案，图案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灵性又纯净。
　　搞定！
　　千花明笑得眼睛眯眯，又捂了捂打哈欠的嘴巴，直接扑向了床榻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红袖自他的手腕滑下，露出了一节白白嫩嫩的纤细手臂，千花明舒适地闭上了眸子。
　　清风朗月，吃饱喝足，最是睡觉好时节。
　　七月七鬼节，白日。
　　一大早，千花明就跟着连家人一起下山分发平安符。城内热闹非凡，不见一点鬼节的清冷，街上都是道家白门在发平安符，每个道家支一个摊点，等着城中百姓过来领取。
　　道家百门虽炼制的平安符大同小异，但因其家族明威声望有别，故而有的道家摊点前熙熙囔囔，有的则稍微冷清些。

　　燕七炮来到这条街最门庭若市的摊点前，大伙拥挤，他被围在外圈，只好踮起脚尖，扬起下巴，小眼睛用力地往里头探去。

　　无数的人头中，他瞧见了被围在中间的剑仙，剑仙冷着脸，手上那把白的发光的长脸隐隐透着寒气。

　　即使剑仙如此冷冽，也不乏朝他冲过去的百姓，原因无他，谁都想得到剑仙的平安符。

　　眼见人群挤得连只蚂蚁都挤不进去，燕七炮叹了一声，只好暂时放弃去跟剑仙打好关系。

　　他们燕家对于这种节日是非常喜欢的，平日里各大家的人都在自个家中清修，极少外出。燕家若是想搞好关系，在平日里十分难，只能是寻着城中的大节日，以及外出合伙做任务的机会搞关系。

　　上个月去了一趟空谷村，已经和剑仙搭上了联系，起码也说了几句话，燕七炮觉得再接再厉，要让剑仙眼熟自已，关系才能长长久久！

　　燕七炮不气馁，只好退了退步子，想着去旁边待着，等人少的时候再过去。

　　他东看看西看看，想找个清凉少人的地方歇歇。很快，他瞧见了一处清冷少人的地。

　　他瞧见，在摊点前插着连家的旗帜。

　　不过不对呀，这摊点也是连家的，怎么面前如此少人呢？

　　燕七炮皱了皱眉，一边想不通一边朝着那摊点过去。

　　近了，他才瞧见在摊点后头背对蹲下的红衣少年，少年肩头耸动，脑袋有些摇晃。不知在做什么。

　　“......”，看这清瘦妙曼的身形，燕七炮一下就认出来了——千花明！

　　“千兄！”燕七炮大叫一声。

　　闻言，红衣少年立马停止了肩头耸动，嘴巴住嘴，伸手胡乱在嘴巴上抹了几手，这才起身转过来，笑笑：“这么巧呢，七炮兄弟！”

　　在阳光下，千花明的双唇有些若隐若现的油亮......

　　燕七炮嗅了嗅空气，疑惑：“这里怎么有一股烤鸡的香味？”

　　千花明笑笑，十分平和地指了指不远处道：“你可瞧见了？我们这摊点斜对面可是聚欢楼，今日是南风，这香味就是从那里头顺着风飘过来的。”

　　燕七炮顺着所指方向看了一眼，“哦”一声，“确实是这个味，这味道太香了！”

　　千花明笑笑，点点头。

　　“咦，千兄，你这的符咒有送出去么？怎么你这还有这么多？”燕七炮瞧着眼前台面上的符咒，觉得上头图案一点也不像道家百门里所绘制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顺手拿起了一张细看。

　　“也不知怎的，我这也是打着连大家族的名号，大家来我这边都是瞧上那么一眼，随后就走掉了，转头去旁边的摊点，我一百张福贴是一封也没送出去。”千花明摊摊手，无语凝烟。

　　燕七炮看了上头奇奇怪怪但也画的好看的福贴后，了然，道：“这福贴上头的纹饰极为打眼又新奇，看着不像平时用的福贴。我们都是画了一把剑在上头，剑的样式虽然各家有各家不同，但总归是一把剑。剑能斩妖魔，百姓心安。可你这图案像一个“九”字，又有点像某种动物，怕是百姓没见过，所以不敢用。”

　　千花明哼哼了两声，双手抱臂，好心跟他解释：“我又不是你们百家之人，画不画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那边有自已专门的符咒画法，虽说没见过，可我这符咒好用着呢！不识货！”

　　燕七炮傻笑两声，摸摸头，“千兄别气呀！今日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你这符咒厉害！我来求一张行不行？？”
　　“既然你问了，那就拿一张吧。”千花明满意这小子识货，摆摆手，非常阔绰大气。

　　燕七炮便把自已顺手拿的一张揣进了袖口里，好不好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下可以跟千兄搞好关系。

　　除了剑仙，眼前的这少年也是非常值得搞关系！他可没忘记千花明的名头——无常刀下见忘川。

　　还有那次在空谷村大战时，千兄竟能引真火来围护客栈内的百姓，就这点，家里的长老已经下令让燕七炮多接近千兄，搞好关系！

　　“平安符乃是百姓用来祈求平安的符咒，上天慈悲，施舍灵气下凡，修道之人加以修炼成为了自身的真气，真气用剑引出，斩妖除魔，维护天下太平。故刀剑于百姓而言意义重大。道家百门约定在福贴上画剑，百姓也承认。若是随便在上头乱画一通，那真是不知轻重。”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咄咄逼人，阴阳怪气。

　　听着这语气，千花明就知道是谁在乱放狗屁了。

　　连经冬负剑在身后，从一旁走出，经过两人身边时似乎是听到了方才两人的谈话，轻笑了一声，颇为不屑。

　　连平安的冷脸是自身的气质使然，清冷贵气，连经冬也经常冷脸，只是他冷得像是个遇事不顺的愤青少年，整日垮着脸，脸皮耷拉，说话阴阳怪气。

　　气氛骤然下降到冷点，一侧轻轻冷冷一侧热热闹闹。

　　他的身边，此时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连丹橘。

　　“冬师兄，你莫要乱说话了。”连丹橘拉了拉连经冬的衣袖，叹气，十分无奈。

　　她发现，冬师兄总是有种得罪人的能力！

　　连经冬继续拉着脸，不苟言笑道：“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说的全部都是规矩情理，刀剑对于百门、百姓来说，意义非凡。”

　　连丹橘再次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千花明撇了连经冬一眼，没好气道：“古板，无知。”

　　四个字，足以概括连经冬的脑袋。

　　他实在没啥好争辩的，懂得人自然懂，和狗辩证，自已也会变成狗！

　　汪，汪汪！

　　“——你——不知好歹！”连经冬倒是胆子大，明明想要破口大骂，但现下周围人多，他要维护自已彬彬有礼的想象，憋了好久，就憋出这几个字。

　　脸都被憋红了。

　　千花明的眼色闪了闪，青天白日，暖阳高照的蓝天下，竟有一丝丝凉气窜入连丹橘的后脖颈。

　　她很明确的肯定，那寒气来自眼前的红衣少年。
　　她急忙转移话题道：“千兄，你这符咒能不能送我一张？你这符咒虽然画地不是刀剑，但我觉得它新奇又好看，我还蛮喜欢的。”

　　“——有什么好看的，中看不中用罢了。”连经冬嘀咕了一句，满脸不屑。

　　连丹橘叹气，十分伤脑筋：　“师兄，你少说两句罢！”

　　“哼！”连经冬双手抱臂，明明很想走开，但也不想离开师妹身边。

　　“给我也来一张。”

　　嗓音清冽，朗朗入耳。

　　周围人多吵闹，这道声音却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几人看了过去。

　　只见连平安走了过来，他身子端正，青衫道服合适妥帖，在日光下，勾勒出男子最引人遐思的宽肩窄腰，眼神清冷，灼灼有神。

　　千花明又偏头瞄了一眼连平安的摊点，台面上什么也没有，人群也分散了许多。

　　唉，看来这是已经被人抢光一百张符咒了，也不知自已的啥时候能送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千花明笑笑：“安兄，你可当真的想要我的平安符？”

　　“当真。”连平安利落接话。

　　千花明眼睛弯弯眯眯的，一股愉悦的笑意在眼尾炸裂：　“好，那我送给你。”

　　送完了三张符，燕七炮提议去对面不远处的聚欢楼吃饭，他请客，反正也到了中午时分，大伙可以休息下，下午还要继续帮助家族送符。

　　几人一听，纷纷赞同，尤其是千花明的眼睛蹭地亮晶晶，拍了拍燕七炮的肩头：“七炮兄弟果然会做人！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成为千兄的朋友可是我燕七炮的荣幸！”燕七炮双手推脱，一副荣幸至极的样子。

　　两人又客套客套了几下，清朗的笑声荡漾在上空中。

　　连平安冷冷地撇了一眼那放在燕七炮肩头上的小手，不言不语，只是看着。

　　两人客气了几下后，燕七炮笑吟吟看向一直臭着脸的连经冬，道：“不好意思，我今日只打算请剑仙，千兄，丹橘师妹吃饭。”

　　燕七炮果然是会做人，若是请了连经冬去，只怕这顿饭吃得不太快活，他可刚跟千兄他们搭好关系，不想让某些奇怪之人破坏。

　　“——你！”连经冬脸色一下子变了。

　　“冬师兄，你和柳师兄他们去吃饭罢，反正方才你们也约好了，不用担心我。”连丹橘立马堵住了他要阴阳怪气的话。

　　“师妹！”连经冬不可置信他的师妹竟然对他说出如此过分的话。

　　哪一年鬼节他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吃饭的？

　　“走了走了，再不走，聚欢楼人多就没位置了。”燕七炮在旁边说了一声，大伙提步就离开原地。根本就不太理连经冬，甚至都不放在心上。

　　“——你们——师妹！”连经冬气结，只能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生闷气。

　　几人去了聚欢楼高高兴兴地吃饭，席上

　　千花明点了四只大烤鸡，恰恰恰恰，吃得满意极了。

　　他眼睛眯眯弯弯的，那是他真正愉悦时才有的表情，双手抓着烤鸡，以其优雅得体的姿势快速啃完了两只烤鸡，骨头分离，鸡肉剔除得非常干净，完美！

　　燕七炮咽了咽口水，手里抓着刚咬到一半的鸡腿，他看了看此时千花明桌前堆着的两只烤鸡的骨头，又看了看自已手里这鸡腿。

　　好家伙！千兄怎么这么能吃！

　　千花明吃完了两只鸡腿，笑笑，又开始进击第三只烤鸡，还说了一句：“烤鸡好吃，大家快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