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你昨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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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工、偷懒、无理取闹、打扰别人谈恋爱的熊孩子·太宰治被认真负责爱岗敬业的好搭档·国木田独步拎走了。
“嗯……真是胜负欲强烈的大小姐呢。”
像一根面条一样被国木田拎在手里来回摇晃，太宰治如同风里飘扬的鲤鱼旗一样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他一点反抗都没有地被国木田独步揪住了后领——也可能单纯是因为武力值差距太大——总而言之，他瘫在地上被一路拖向门口，如同一只散步在外不想回家却只能被主人拖走的秋田犬一样，蔫哒哒的。
但那一点都不影响他说话的状态。
“今天的下午茶，我过得非～常愉快~”
在被拖走的过程里，他竟然还能打起精神，拢起双手作出喇叭的形状，愉快地向真寻的方向呐喊：“有时间的话再一起喝茶吧，辉夜姬小姐～～”
他独特而温醇的声线在空气里拉长，甜美的尾音如同糖丝一般，穿透空气传达到真寻的位置。
真寻盯着他被国木田独步拖走的身影，逐渐敛去了嘴角的笑容，她的五官因此而显示出了堆雪似的冷漠，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就好像是对“太宰治离开”这件事产生了失落感一般，整个人都在变得淡漠和倦怠。
咖啡厅的迎客铃“叮铃铃”地响，做旧的门扉开启又闭合，将太宰治挥手的动作关在了外面。
真寻把玩着扑克牌，然后她的手被人按住了。
黑色的手套突兀地盖在她的手指上，那只手的主人或许是想要极力显得自然一些，但手套和挽起的衣袖之间裸|露的小臂绷得紧紧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紧张。
紧张，但足够迅速，没发出一点声音，没有任何前兆，并且在碰到她的手后立刻就收紧了指尖，从视觉上来看，就仿佛是收拢的夜色逐渐吞没了一株半开的晚香玉。
真寻盯着两个人交叠的手看了片刻，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动一动手指，但对方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就像是无声的抗议一样，用肢体动作清晰地表达他的不满。
如果他就在她面前，那一定会露出一种无害的、如同被抛弃了的大号橘猫一样的委屈表情。
但事实上，中原中也并没有看她。
真寻偏过头，看到的是中原中也依然扭过去的身子——还是刚才她要求的那个角度，像是在面壁思过一样不肯转过来，她能看到他歪着头的动作，和塌下去的半边肩膀，显然是在用另一只手支撑着侧脸。
这是一个传达着“郁闷”的背影。
说具体一点，她能看到他黑色的风衣柔顺的布料，橘色的发尾顺着肩膀向胸前垂下去，消失在黑色的肩线的位置，而从黑色的衣领处露出来的、白衬衫的后领被橘色发尾压在下面，那一处颜色的碰撞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他偏头的动作露出让发尾和衣领间露出一个缝隙，那个缝隙恰到好处，只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后颈细腻的肌肤，而他黑色的项圈只从白衬衫的领子露出一道极细的线，隐藏在发丝和衣领之后，让人想要试着伸出手，掀开亮色的发丝，勾开碍眼的衣领，去探究一下项圈的全貌。
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又被对方加重了些力道，紧贴的动作让对方的体温辐射过来，从手背开始，感受到了夏日蠢蠢欲动的燥热。
真寻抿一抿嘴。
她从刚才就没有喝过水，只摄入了加入大量廉价人工糖的卡布奇诺，现在体内的细胞开始抗议，告诉她应该在夏日提早摄入更多的水分，中暑的症状出现以后已经晚了。
她沉默着将视线从衬衫的衣领撕下来，垂眼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并没有开口说话。
“别看了。”中原中也背对着她，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脸，闷闷地表示，“那个玩意已经走了。”
“您一定是误解了什么……”
真寻垂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无声地绷紧下颚：
“太宰先生并不是在参与游戏，他只是在向我展示我之前做过什么……他可以离开的，他只是选择了做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
这个姿势实在是很奇怪。
中原中也背对着她，而她看着的是自己的手，两个人的视线完全没有交叠的部分，但他们的手却叠在一起，这样的构图未免太过诡异，同时又没有任何意义。
热度从他的掌心传过来，透过手套的布料，渗透到血液里，随着心脏游走。
“正面看到自己不合时宜的傲慢总是不愉快的……”
真寻垂着眼，看到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蜷缩起来，而她的声音很淡，并没有展露出任何情绪：
“我并没有获得胜利，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在对方刻意想向我展示的情况下获得了一点结果……理智判断这个结果没有意义，但我体内残留着的劣根性让我对这个表面的结果产生无聊的满足……这是肤浅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情绪，而人类会为了这种情绪去做一些无聊的事，即使是我。”
她在这里顿了片刻。
盖在手背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的情绪。
真寻偏头，看到的依然是背影，中原中也只是略微动了动——只是让项圈露出来的线宽了些许，还是没有转过来看她。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声线里听不出特别的意思，“还有呢？”
“……”
还应该有什么？
这是法庭上的交叉问询吗？
真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黑色的背影，或许是因为伸长了手的动作让大衣撑开足够的幅度，那个背影看起来足够宽厚，而且足够沉稳，好像可以安心地贴过去，似乎连神经都会被温暖。
而他偏垂着头的样子，又让人觉得似乎应该伸出手去，线安慰一下他莫名低落的情绪。
伸出手，碰一碰。
就一下。
她在一片沉默中抬起手。
缓慢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尝试着伸过去，伸到他衬衫的后领。
指尖感受到了发丝的微凉……有些像丝绸的纹理，而她的指尖顺着纹理穿过去，一直触摸到衬衫细密的布料。
穿过这两层泛着凉意的屏障，开始能感受到他辐射过来的体温……她从他衣领弯进去的手指被热气包裹，像是被狠狠地他烫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就抽回手，只是轻轻地勾了一下白衬衫的衣领，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轻轻的力道，视线里的中原中也却重重地震了一下，然后她看到对方飞快地抬手按住后颈、飞快地扭回头，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大约是真的收到了惊吓——至少从肢体动作来看是这样，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手几乎要被他反射性的力道捏断了。
但他很快就卸下了力道。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看着她，微微张一下嘴，并没有说话。
当他睁大眼睛的时候，年轻英俊的脸部线条就会显出奇妙的少年稚嫩来，而他嗫嚅不言的动作加深了这种印象，一瞬间显得无比纯良，甚至像个茫然无措的少年人。
他捏紧她的手，看到她皱眉的表情后又放松些许，顿了半晌之后，他收起眉眼间的惊讶，转而盯着她，像是试探一样抬起另一只手——然后因为真寻后仰的趋势而顿住了。
那只手在空气中略一停顿，很快便无声地滑落下去，然后露出他有点哀怨的眼神。
“你没有别的想说吗？”他问。
真寻的后背绷得紧紧的，和他保持着一个人的身位，闻言眨一下眼。
她在中原中也不满的视线里抿一抿干涩的嘴唇：
“——我饿了。”
“……”
中原中也听到这个答案以后沉默一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在消化了这句话的内容之后，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哀怨了。
“我不是在问这个。”他的声音里蕴含着一点抱怨，“……你明明知道的。”
他微微垂下眼，姿态沉静而非纯良，看起来犹如一只被抛弃了的猫。
……但普天之下也没有这样可以轻易把人扣在手心里的猫。
被扣住的真寻动一动手腕，中原中也抬起眼，笔直地看着她，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就像是在告诉她“别动”。
……狡猾的□□。
真寻停止了无意义的施力，她看着他的眼睛：
“您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吗？”
“……有。”
中原中也只是非常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告诉你的话，你也会告诉我吗？”
“……”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压迫的味道，这让他钴蓝色的眼睛里翻出来一些深暗的浪花：“你想听什么？”
真寻微微后仰，想要不留痕迹地拉开距离，反问：“您想要听什么？”
“……”
中原中也张一下嘴，然后忽然沉默了。
他嘟囔一声“狡猾”，然后用不满的眼神盯着她，似乎想问很多问题，但最后开口的时候确是：“为什么是太宰治？”
“……？”
“为他哭过的女人能填满整个横滨港，我没有说过这个吗？”
他看起来有点焦躁，“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小瞧他的人都烧周年了。”
“……”
真寻因为这个问题而顿住了，她仔细地看着中原中也的表情，片刻之后，颇为费解地开口：
“……您想表达的是。”
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那绝对不是友善的眼神，似乎带着些要将人解剖的锋利：“别的人就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
中原中也加重了音量，他看起来处于生气和窒息的边缘，紧紧地盯着真寻，眼睛里写满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但他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盯了她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移开视线，将目光转移到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忽然间不说话了。
似乎是在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
又来了。
真寻体内完全没有意义的情绪又开始作祟，那种“把狮子欺负成猫”的满足感十分奇妙，她把这些无用的情绪压下去，但还是残留了一部分，忠实地从语言里反应出来。
“看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忘记手背上的热度，声线平稳地开口：
“喝醉的您并不够诚实……‘哄一哄就好了’不是真的呢。”
“啊。”
中原中也自暴自弃地应了一声，声音很重，“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哄的。”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