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切原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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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小时过去，四天宝寺的正选每人打完了两场，立海大的一队队员也全部都出场过了。比赛结果没什么惊喜，也算不上差。一队最终有一名单打和一组双打赢得了与四天宝寺的比赛，成功获得了正选资格。
虽然是友好交流的练习赛，名义上也是帮忙互相陪练送个顺水人情。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次把彼此的筹码摆在桌面上，可以光明正大收集资料、衡量双方实力的机会。
立海大的一队经验不足，四天宝寺的正选出场了两次，有体力方面的不利影响。抛开这些影响因素，一队一共赢下了两分，两队算是势均力敌。如果立海大新产生的正选队伍里能在四天宝寺的正选这里赢下三分，那么基本上就能稳压四天宝寺一头了。
一队的人已经全部上场比过赛，只有已经是正选的切原还没出场。只要切原能为立海大赢下第三分，算上开学后实力未知的国一新生，就算剩下的两、三个正选实力不够强劲，立海大明年的正选阵容也不容小觑。
对于财前带到别的球场进行正选赛的四天宝寺一队队员的实力，四天宝寺这边还是有所期待的，立海大这边则不动声色地打算等到下午再试探一番。
幸村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上午的比赛到这里已经可以了，正要示意切原对大家的表现总结一下宣布解散，没想到一队里有个输了比赛的嚷嚷了起来。
“切原大人，您还没上场呢。不打算替立海大多赢一场争光吗？”说这话的是在单打输给石田银的佐佐木。
这话太阴阳怪气了，真田眉头微皱地看向佐佐木，四天宝寺的正选们也有些尴尬，一时没有出声。
佐佐木看上去在吹捧切原，好像切原只要上场就一定能多赢一场，对在场的四天宝寺选手们失礼不说，实际却是暗讽切原自己缩在后面不敢出场。
幸村眯起了眼睛，且不说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里乱说话会影响立海大的形象，就凭佐佐木输得稀里哗啦的实力，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
幸村就晚了这么一会没开口，被这个故意搞事的佐佐木插了话，情况一下就变得难以控制了。这让幸村的心情变得不太好。
不二眯着眼看了看显然有些局促的切原，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切原不擅长应付这样的软刀子，被幸村指定管理部活又不愿露怯，只好打着哈哈说：“和四天宝寺的友谊赛大家都受益匪浅呢。看得太入神了忘了安排自己的比赛了，那……”
柳握紧了手中的笔，他朝目光游移打量着国三前辈的切原点点头，鼓励对方按心里想的做。其实柳也知道，幸村有意把切原放在网球部领头人的位置，切原想要服众，挑选的对手就只有……
“请白石前辈和我比一场吧。”切原硬着头皮走到白石跟前，伸出左手咬咬牙，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
“好，请多指教。”白石坚实有力的手握住了切原因为紧张，隐隐冒出冷汗的手，给了切原些许安慰，让切原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
但不二还是觉得情况不乐观，佐佐木把话说到这份上，切原只能冒险去挑战四天宝寺的部长。这一选择看似解决了危局，实则只是个开始。切原既然想要被认可，自然要拿出成绩，挑战对方部长的确很有牌面，可要是没能取得胜利佐佐木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不二的确很期待切原的成长，但让现在的切原与白石对战，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到那时，切原又该怎么办呢？不二不由得朝幸村看去，幸村脸色也不好看，不过神情还算游刃有余。不二猜想幸村已经有了对策，稍微安心了些。
6-5，白石已经来到了赛点，再有两球切原就要输了。不二心知白石有意顾全切原和立海大的感受，稍有放水，对白石的善解人意很是感激。
切原此时汗流浃背又满心矛盾，明知自己会输又不想愧对前辈们的栽培，实在有些狼狈。偏这时，佐佐木还不肯罢休，偏要在场边用言语刺激切原。
“不是吧，切原大人，这就要输了吗？也是，这次输了不要紧，社团纳新的时候输给国一新人就不好了。”佐佐木起哄道，“不过一队的人赢了对方正选可以晋升正选，切原大人输了的话，就没什么表示吗？”
“是啊，输了的话就退出正选怎么样？别输不起啊？”
又有几个声音附和着佐佐木，不二扫了一眼，都不是刚才赢过比赛的，不二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幸村不动声色地看了站在远处的玉川一眼，玉川是唯一赢了四天宝寺正选的那个单打选手。玉川眯着眼没什么反应，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二顺着幸村的目光看了玉川一眼，对方似乎是在静观其变，又好像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目前为止，不二没发现切原在一队里有熟识的实力较强的队友，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当、当然，输了的话，自然会退出……”切原虚张声势地喊道。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可是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应下来他觉得显得自己不够敢作敢当，也确实不够格再率领其他正选。
但怎么办呢？认输不行，抵赖更不行，立海大强者为尊，不能赢的话不仅没资格当部长，也没资格当正选！可切原不想输，更不想失去正选资格。
脑子一片混乱的切原已经被佐佐木绕进去了。就算输了这一场，社团纳新的时候找个实力比较弱的正选挑战，哪怕是新任部长选出来以后再去挑战部长，也不会永远失去作为正选参赛的资格。当然，也许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切原就从来没想过迂回的方法。
切原的状态不太对。这是国三正选们的共识。
“冷静点，切原，输了也没关系，下午还有机会……”柳眼见切原的眼睛越来越红，心凉了半截，连忙出言劝说。
幸村皱起眉头，紧盯着切原的反应，希望他能控制住自己，把恶魔化压下去。
可惜，大家的希望落空了。自从不二不惜被砸到失明帮切原开启无我境界后，再没恶魔化过的切原最终还是陷了下去。
“哈，怎么可能没关系……我不能输，我要、把他们都撕碎！哈哈哈——”切原的皮肤也越来越红，话语间逐渐失去了理智。
“切原赤也！”幸村倏地起身，呵止道，“够了，不用再继续了。”
柳捏着鼻梁，摇了摇头。他们还没把切原的病情告诉给切原本人，一来切原毛毛躁躁的，把这事告诉他只会让他束手束脚，二来这病的原理和控制方法都不清楚，告诉切原也没有助益。但要想控制这病，总需要切原的配合，如果不说明原因而是单纯制止，只怕会让切原有负罪感而无所适从。
果然，切原听到幸村的斥责颤了颤，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睛的充血开始消退。他垂着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站在场上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噫——那是什么，好可怕呀……”
“我听说，这不是恶魔化吗？当初还把一个正选的前辈给……”佐佐木幸灾乐祸，还要再说些什么煽风点火。
“佐佐木君这么喜欢议论立海大正选的是非吗？是在指责我管理不善喽？既然你不顾立海大的名声，这么喜欢在外面乱说，不如另谋他处？”
幸村这话说得重，佐佐木悻悻地闭嘴了。
“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吧，大家可以解散了。下午三点再回这里集合。”幸村嘴上说“可以解散了”，表达的意思却是“马上离开这里”。
除了现任正选，立海大的其他队员都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柳走到场上把还杵在原地的切原拉到场边，幸村和真田已经到四天宝寺那边道歉去了。
“真是失礼了，让你们看了一场闹剧。”
攀谈了几句，渡边教练先带着四天宝寺的正选们去查看财前那边的进度了，把空间留给立海大的现任正选们，让他们自己慢慢解决。
在柳的安慰下，切原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他还一直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幸村走过来，叹了口气，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是！”切原吓得一下子挺直了腰，“我没能管理好队员们的秩序，让立海大丢脸了。我自己的实力也不够，还……”
还有什么呢？大家都厌恶他的恶魔化，或是唾弃或是退避三舍，他却既没有强到能不依赖恶魔化，也不够冷静没法控制住恶魔化。何况，因为恶魔化的事，前辈们帮了他那么多，不二前辈甚至因此……而现在任何道歉的话语都显得太过无力了。
原本切原对部长的位置是很憧憬的，他的实力和资历也让他跃跃欲试。但想当部长果然是没那么容易的。他又突然对自己很没信心。
“我！我实在对不起部长的栽培，对不起不二前辈的引导……”切原说着，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开始对着前辈们胡乱鞠躬，“我果然还是不配当部长！请部长再找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吧……”
切原说着，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闷头就往网球场外跑。
“切原，等等！”柳紧跟着要往外追，就听切原哽咽地说：“对不起，柳前辈，让你失望了，我做不了部长，我再也不想当部长了。”
柳一愣，切原已经跑没影了。
“这家伙，又在耍小孩脾气了。”丸井摇了摇头，像一年前那样好笑又无奈。
“怎么办？追上去吗？”桑原问。
“puri，人早跑没影了，先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仁王提议道，“他就是嘴上赌气，哪次不是心里憋着劲的。”
“也许我们的方式真的有问题。”柳叹了口气，把本子和笔收了起来。
不二点点头，对柳的话表示赞同。
“其实，立海大的风格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丸井挠了挠头，“不二转学之前，我们还商量过，要不要在全国赛时故意输两场，让切原在绝境下克服恶魔化、开启无我境界的。后来这计划就用不上了。”
“puri，这家伙看上去那么嚣张，实际上却这么渴求关爱的吗？”仁王算是说到了重点，他对人性格的观察还是很准的。
“没错，就是关爱。引导切原时需要更多耐心。”柳总结道。
不二越听越头疼，颇为谴责地看了幸村一眼，意为“你还说你不简单粗暴”？
幸村心虚地挪开目光，“我和真田去找切原，怕是会吓到他。柳，待会拜托你去找一下他吧。替我转告他，如果下午三点回网球场这里，与四天宝寺一队选出来的新任正选的练习赛还由他主持。要是他没有准时回来，我会安排玉川接替他的工作。”
“其他人就自由活动吧，下午的训练赛我和真田会看着。大家可以在大阪多逛逛，也可以随时回来观战。”
现任的国三正选们也纷纷离开，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切原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