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丸井与木手的首次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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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虚张声势地自言自语了一阵后，就陷入了情绪过度激动后的低沉期。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思考人生去了。
为了不打扰他，其他人要么回楼上的卧房，要么去找别的事做了。只有柳和桑原还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怕切原待会昏头晕脑地到处乱跑。
“桑原，我正好在这里整理资料。你如果觉得无聊，不必一直等在这里的。”柳抬头，把视线从纸张上挪开，对着桑原说。
桑原还在发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发觉柳在跟他说话，挠了挠头，“没事，我还要在这等丸井。”
等丸井不假，可桑原无所事事也是真。因为是临时合宿，桑原也没带用来娱乐消遣的东西，一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而以往，除了训练，他都是自然而然地跟在丸井身边。甚至因为两人经常以双打出场，很多时候两人都是一起加练的。
柳闻言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继续低头看手上的资料。他不是没发现桑原的迷茫，可是他自身也泥足深陷，没多余的心力去管桑原的事。
此时距离丸井说他要去买饮料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本来丸井的确是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拿到饮料后也的确是打算立刻回到乒乓球桌边上的。但他在经过一个拐角时，遇到了正在擦头发的木手，就这么被绊住了脚步。
洗过澡后，木手头发上的发胶已经被全部洗掉了，黑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脸边，与木手平时锐利干练的形象差别很大。
丸井差点没认出来，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是比嘉中的队员们帮他们打扫完房间，过来洗澡的。
木手看到丸井就有些头疼，他很清楚这种单纯又好奇地打量着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是个麻烦的家伙。’
“木手君？你的部员们呢？他们都出来了吗？”丸井从在寺院第一次见到木手时，就看上去有很多问题要问。所以这次他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还没有，我洗得比较快，所以先出来了。”木手攥了攥头发，吸干了大部分的水珠，把毛巾搭在了肩上。
其实不是木手洗得快，是其他人好久没能这么舒服得洗澡，所以在里面打起了水仗。木手一来担心太闹了会让留他们洗澡的立海大众人不高兴，所以出来守着，二来他也不想跟着甲斐他们胡闹，好不容易洗了澡他只想好好休息。
不过木手也没拦着他们，毕竟这也是难得的乐趣，只要不闹得太过就行。
丸井见木手惜字如金，并不想和他搭话的样子，撇了撇嘴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既然还要等他们出来，不如我请你喝饮料吧，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事？”
“来打探情报吗？”
“比赛都结束了，我打探情报做什么！”虽然知道木手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认为他在收集情报，但丸井还是感到很恼火。
“难说，今年没遇上，明年就未必了。”木手说话的时候，尾音有些上挑，配合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嘲讽。
“我问几个问题总可以吧？和网球无关的！”丸井气冲冲地回击。
“苦瓜汁。”木手悠哉地抬了抬手，好像在餐厅里点菜一样。
丸井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这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他在面板上查找起了苦瓜汁，并在心里默默吐槽木手奇怪的口味。
‘说到奇怪的味觉，不二那家伙也是不遑多让的。’
木手接过丸井的苦瓜汁坐在附近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优雅地打开罐子喝了一口，“在这以前，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以后在校园以外的地方想要请别人帮忙，最好不要像这样若无其事地说要送别人东西。”
“哦，是在校园以外的地方不要若无其事地说要送你东西吗？我记住了。”丸井在木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似懂非懂、又有些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真是喜欢教训人。’丸井心里嘀咕着，他不喜欢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感觉。
木手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闷响，像是觉得丸井的话有些好笑。
“你也可以这样想。”木手摊了摊手，表情看上去却不怎么诚恳。
丸井知道木手在笑他，但好奇心压倒那点微弱的不满。
“那不重要。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问吧。”
“听说你们有时候会坐船去参加比赛，坐船好玩吗？”
“你就想问这个？”木手拿着苦瓜汁的手顿了一下，他还在想要是丸井问他们为什么会在大阪，他应该怎么回答。
“问这个怎么了？难道这个也不能说？”
“你想坐船的话，去海滩玩的时候租一条不就行了？用得着问别人吗？”
“我的零花钱也是有限的，还不够我买蛋糕吃。”说到吃的，丸井瘪了瘪嘴。他喜欢甜食，而且能吃好多。但零花钱经常不够买蛋糕的，他就只能让桑原帮他付账。如果没有桑原的话，他很多时候都没法尽兴地吃东西。
虽然他和桑原的零花钱是放在一块花的，但桑原对美食没有偏好，所以大多数都被丸井吃掉了。
木手倒是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丸井一眼，像是在衡量丸井究竟是吃得太多还是零花钱太少。几秒后，木手认定是前者。
丸井有些不满木手的眼神，这眼神让他想起仁王给他起“小猪”这个外号时的表情。“能不能说回船的话题？”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在海上漂久了，就不会觉得坐船有什么特别的。”木手心想，没有选择的事总不会有什么乐趣的，大家都不过是没得选罢了。如果能选，他们还是更喜欢坐飞机或是搭电车。
“听说你们曾经坐船漂到了英国？那期间发生了什么？”丸井还不死心，他觉得坐船出海应该是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的。“你们会捕鱼或是捉水鸟来吃吗？”
“不会，船会翻的，而且会耽误行程。”木手在心里补充道：其实根本不算是船，不如说是木筏。“我们会带够路上的干粮，又不是出去旅游。”
木手回避了被浪冲到英国的事，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想也许丸井不是对他好奇，而是对冲绳的海好奇，或是对海面上可能会发生的勇者冒险故事好奇。可惜他们不是勇者，生活也不是冒险故事。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找我问东问西了。”木手说着已经擦好了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戴好了眼镜。眼镜反了一下光，显得镜片后面的脸高深莫测。
丸井刚要反驳，木手又补充道，“你的伙伴们来找你了。”
丸井惊讶地回头，幸村和不二正朝这边走过来。
“哈，别在意我们，你们接着聊？”幸村抬手打了个招呼，“我们只是过来买点饮料。”
“是呀，刚好有点口渴呢。”不二笑眯眯地接话。
“又不是只有这边才有自动贩卖机。”丸井嘴上嘟囔着，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位木手君风评不太好，大家都不太放心呢。
这时，在浴室洗澡的其他比嘉中队员们也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木手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叫着他们赶紧离开。
幸村和不二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往自动贩卖机前走，和带着比嘉中队员离开的木手擦肩而过时，幸村开口道，“木手君，可不可以请你离我们的队员远一点呢。”
“附议。”不二应声。
“那你们最好去劝他不要老对我那么好奇。毕竟，”木手推了下眼睛，“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三人擦肩而过，幸村在自动贩卖机的面板上按了几下，机器里掉下来两罐饮料，而木手头也不回地带着比嘉中的队员们离开了。
丸井觉得气氛有点紧张，但不明白双方突如其来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幸村捧着果汁罐，颇有些惆怅，“丸井会在这家伙身上吃大亏！”
“真是奇怪的预感。”不二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不过我也这样觉得。”
没等丸井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回到乒乓球桌旁的他一看到魂不守舍的切原，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
“杰克，赤也怎么了？”丸井拍了拍桑原的肩膀，递给对方一罐饮料。
桑原正好口渴，打开罐子喝了一口，小声说：“部长说明天的练习赛国三正选都不上场，让赤也全权安排包括一队在内的练习赛。”
丸井停下喝饮料的动作，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坐在一边整理资料的柳。他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拉着桑原走了。
“留赤也在这没关系吗？”
“柳会在这等着他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丸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颇有些感慨。
“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丸井所言不虚，切原当天晚上就以上厕所、买水等多个借口离开卧房好几次。不二最后一次听到切原离开的声音后，没等到切原回来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切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一晚上就没回来。
这么一来，第二天切原的精神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太乐观。
“切原的眼睛好红啊。”不二有些担心，“他这个状态没问题吗？”
幸村被不二看了一眼，他觉得他又要被不二评价为“简单粗暴”了，于是连忙打岔，和白石他们寒暄了几句。
关于立海大安排切原带训一队的事，幸村已经提前和四天宝寺沟通过了。四天宝寺为了表示支持，还临时叫来了他们的一队。
“让小光也提前体验一下吧。”这是白石的原话。
当两校的人都乌泱泱挤在一个网球场里时，切原紧张得腿都要发抖了。
“冷静点，赤也，按你想的来就行。”柳拍拍切原的肩膀安慰道，切原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切原君，你的训练计划需要四天宝寺的一队队员们协助吗？”财前走向切原，切原见状赶忙挪步迎了过去。
“呃，我想，上午的训练暂时不需要。”切原假装在看手里的本子，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四天宝寺的计划呢？”
“那正好，我打算在上午安排他们进行正选赛。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下午可以和我们新选出的正选打练习赛。”
“既然这样，上午的时间，我想安排我们的队员和你的前辈们打几场。”
“我想他们会很欢迎的吧。”财前还是兴致缺缺的。今天千岁也到场了，除了财前之外的正选都很跃跃欲试。
“诶？现在提前开始正选选拔吗？”听两人讨论得差不多了，白石有些惊讶地问。
“嘛，既然说了要让小光体验，那自然是小光说了算。”渡边教练拍了拍白石的肩膀，“反正我们都在，出不了岔子的。”
“话是这样说，不过假期里突然跑来选拔什么的，辛苦不说，开学之后的社团纳新怎么办？”白石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脑门。
“那就等开学之后再举行一次正选赛。”财前淡淡地说完，又转向一队的队员们，“没问题吧？不会有人因为多进行一次正选赛就怕了吧？”
“当然不会！”
“说什么啦！”
“看我深得小春学长真传的搞笑网球的厉害！”
“哇哦，虽然还是很冷淡，但已经很适应四天宝寺的氛围了呢~”小春凑到财前旁边，捧着脸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
白石看了看对面有些安静的立海大众人，没再说话，由着财前安排接下来的比赛去了。
“那我先去带一队的正选赛，切原君可以在四天宝寺的其他正选里挑选你们的对手。失陪了。”
财前带着一队的人去别的球场进行练习赛。一下子少了将近一半的人，场地里变得空荡了许多。切原和财前道别后，握紧了手里的记事本。
“那么我宣布一下接下来的对战表，赢得比赛的人可以直接晋升为正选！”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丸井与木手的首次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