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从梦境中预见的未来 昨天幸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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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幸村还信誓旦旦地说比赛前一天私下比赛太危险，今天正式比赛就因为瓢泼的大雨而被迫推迟了。不过幸村一点也不心虚，在尚未有可能确切地得知明天的安排是否有变时，今天就提前改变了计划并不能说是明智，恐怕还是侥幸心理更多一点。
‘啊，是雨季到了啊。’幸村想起之前问真田的话，果然那天之后十几天大雨就如期来了。
幸村的确是盼望早点下几场雨，但并不想因此导致比赛延期。更何况现在在学校外面，想要实践之前的想法，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不过幸村就是幸村，即使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也完全不打算改变计划。
“大家快去找地方避雨！”真田带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一部分雨水，让水珠从帽檐四周分流，所以他并没有被连绵不断的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视线算是几个人里最清晰的。
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在真田的引路下，毛毛躁躁冲在前面的切原，和立海大的其他大部分正选都赶忙跟着真田去避雨，队尾几个不慌不忙的则格外显眼。
“puri，要不要来一场浪漫的雨中漫步，搭档？”仁王的头发已经被大雨全部打湿了，脸上落满了雨水，连眼皮都睁不开，看上去一点也不浪漫，倒有点滑稽。
柳生推了推因为雨水而打滑的眼镜，夏日的暑热加上大雨的水汽让柳生的眼镜上蒙着一层白雾。柳生透过镜框的边沿，撇了仁王一眼，“你喜欢在雨里淋着，还是自己去吧。”
“精市，明明你几天前就开始提醒我，雨季要来了记得带伞。怎么自己反而忘了？”不二在网球包里翻出一把雨伞，撑起伞替两人挡雨。
“唔，今天是决赛嘛，我以为主办方应该特意选了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呢。”幸村无辜地眨眨眼。
一把雨伞遮出的空间对两个正在发育的男孩来说还是有点拥挤的，毕竟雨水不像雪花，并不是那么容易遮挡的。幸村于是搂着不二的肩膀，压缩着两人之间的空隙。
“真是的。精市你也注意一点，好不容易痊愈更要多保养。要是淋雨感冒了该怎么办。”不二说着又把伞往幸村那边倾了倾，“你那边有没有淋到？”
“是、是，我以后会注意的。”幸村抓着不二的右手把伞正了回去，“放心吧，我没有被淋到。”
幸村在后面说说笑笑、闲庭信步地走到立海大避雨的地方时，发现青学的人也在那。真田就近找的避雨的地方，是花坛前的一片带顶棚的长廊。
两队的正选们相顾无言，从包里掏出毛巾默默擦着头发。青学的副部长大石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不过立海大的人气场都太强了，他憋了一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部长手冢，他和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正像两尊大佛一样，站在顶棚的边缘看打着一把伞往这边走的幸村和不二。
“事实证明，闲聊会拖慢前进的脚步。”真田说了句双关的话。
“不过如果他们已经在你前面了，你会感谢这种闲聊的。”手冢还是喜欢揭真田的短。
“。。。。。。”真田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他们现在落在最后了。”
“比赛延期了，你们之后打算干嘛去？”真田换了个话题。
“去吃烤肉。”手冢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又不是赢了比赛去庆祝，这时候吃什么烤肉？”真田感到很无语。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其他人都好像很想去的样子。你们。。。”
“不，我们不去。赛前不接受聚餐，待会雨停了，我们还要回去训练。”幸村想了想又补充道，“赛后也不接受。”
幸村打断了手冢的话，礼貌性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菊丸有些不满地看向幸村，突然惊讶地发现，幸村的右手抓着网球袋的带子，左手正在和手冢握手。那，幸村头顶的伞是谁在打着？
“嗯，嗨，大家好？”不二从幸村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收起雨伞走到长廊下面。
“啊，是不二啊，我说刚刚好像少点什么。”乾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倒是柳看着乾，却有一种对还没见过珍珠就把鹅卵石当宝贝的人的过来人的成熟稳重。
‘旧爱不敌新欢啊。’菊丸咂咂嘴，觉得自己彻底失宠了。
不二站在走廊边抖了抖伞面的水珠，“大家刚才在说什么，聚餐？”
“是啊，聚餐。我要去吃烤肉大餐，不过不二前辈你就去不了了。”越前从椅子上跳起来，说是在回答不二的问题，眼睛却盯着幸村挑衅着。
“这样，那还真是遗憾。”
不二的语气并没有多遗憾，越前失望地撇了撇嘴。
“不过比赛结束之后机会还多得是呢，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海原祭？”不二笑眯眯地问道。
“海原祭？”越前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啊，对了，海原祭。”幸村兴致勃勃地接话道，“青学的大家要不要一起来参加立海大的海原祭，就在这个月月底。”
“诶，可以吗？”大石惊讶于幸村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明明刚才还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
“海原祭嘛，当然是人越多越有趣了。”幸村神秘地笑了笑。
立海大的其他人全都不禁浑身一抖，纷纷把脑袋扭向旁边，拒绝谈论这个话题。
真田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说：“欢迎你们来，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手冢有些同情地看了看真田。虽然不知道立海大的海原祭到底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幸村到底会安排他们干什么，但看真田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呃，我怎么觉得不像什么好事呢。”桃城小声吐槽着。
“嘶~，同意。”海棠难得和桃城达成了一致意见。
不久之后雨慢慢停了下来。立海大就像幸村说的那样，马上搭车赶回神奈川训练了。
“真是训练有速、秩序井然啊。”大石感叹道。
“大石——你是在嫌弃我们无组织无纪律吗？”菊丸从后面幽怨地扒住了大石的肩膀。
“哈、哈，当然不是了，不是这样。”大石慌忙解释。
“好了，既然雨停了，大家就出发去吃烤肉吧。”手冢带着众人向烤肉店出发，青学的大家发出一阵欢呼。
回到神奈川后，幸村安排其他正选们去室内的器材室做力量训练，自己则带着不二去室内网球场进行对打训练。
“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能会下雨，为了不打断大家的节奏，就在室内将就一下吧。”
宣布完训练计划后，幸村与不二来到了上次他们对打的场地。
“之前咱们讨论的那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幸村调整着场地的光线。今天屋外的环境十分安静，乌云密布加上低气压，闷得人透不过气。
“就像你说的，心之瞳的效果很大程度上不受感官的干扰，能够凭着直觉的感应判断球的位置，就像是雷达定位。往常当对手将球路变得更加复杂，让对方难以定位的时候就近似产生的隐形的效果。而我只要加强感应定位，就能打破这种效果。”
“不过遇上精市的灭五感的话，其他人大都因为感官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而丧失了对外界的认知，而我却因为感官被切断而下意识加强感应试图重连，自然会因为过度运作而感官暴走。”
“说的不错，其实只要不被压制住就不会被切断了。所以，你想到好方法了吗？”幸村站在对面的场地上跃跃欲试。
“我尽力而为？”
“不过这次可没这么简单了，我有一个新的打法想要让你帮我试一下。”
“啊，这任务还真艰巨啊。”
这次不二先发球，过了四局，他又觉得五感开始逐渐消失了。不过他有意控制着心之瞳的感应，努力忽略身体对失去五感的不适应，而仅凭借感应到的信息击球。虽然这样还是无法击败幸村，但幸村也很难战胜不二，两人打完一局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不二顶住了灭五感的压力，幸村心道是时候了。他减轻了压迫，放缓了攻势，不二逐渐从丧失五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骤然看见了光线，不二还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接着不二觉得光线变得更加刺眼了，他好像不再站在立海大的那个室内网球场里，而是站在一个T台上，被四面八方的聚光灯对焦一样，感到炎热又焦灼。他这才发现此时的场馆是露天的，大大的太阳正挂在天上，晒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地方？’
不二努力适应着光线，终于看清对手的模样。对方的运动服上写着“德国”，是德国队的选手。
‘国际比赛？跟德国强队？’
还没等不二回过神来，对面那个高大健壮的光头选手就打了一个高速击球过来，他听见有场外的人在惊呼“又是旋涡的洗礼”。
‘真是可怕的力量。’不二这样想着，就看见这球高速朝着他左前方的人飞去，又巧妙地擦着那人的身体飞驰而过在地上砸下一道印记。那人身上已经有好几道血痕了，而且最让不二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球过来时连身体本能的保护性反应都没有。
“自己的五感被剥夺是什么感受？”
对面的人嘲笑着，不二想要过去看个究竟，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点也动不了。对啊，对手是两个人，这场应该是双打才对。可站在不二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不二的目光一点点上移，他看到了那头熟悉的紫蓝色头发——是幸村精市！
“精市？”他惊呼出声，不能明白为什么幸村突然就失去了五感。这是他的梦吗？他在梦里和幸村一起双打，对手还是德国队的人？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刚刚他是在做什么来着？
对手超高速的攻击还在继续，不断有网球擦过幸村的身体。不二想叫幸村躲开，想阻止这一切。可他再发不出声音，也依旧移动不了半步。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到底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帮到幸村？
对方的力量显然在不二和幸村之上，不二此刻又没法自由移动。且不说他没法打断对方、回击对方，就连躲避也做不到。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得做点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幸村继续受伤。如果不管怎样也无法反击对手，至少把自己这边的人都包裹起来吧，保护在一个不受伤害的空间里。
不二觉得自己周身挂起了很强的风，不同方向的风交错着，声势越来越大。晴空万里的天气里，不二将空气中所有流动的气流都聚集到了自己身边。风呼啸着，减缓了网球的速度，球终于在到达幸村之前落在了地上。
不断消耗着风，又不断聚集着风，不二觉得身后的气流突然产生了变化。有什么东西扇动着，在帮助他制造自然界里没有的风。那是一双翅膀，洁白的，布满根根羽毛的翅膀。
不二听见有场外的人在惊呼“天使”，但不二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包裹着他的风上。
不二想起来了，他是在立海大的室内网球场和幸村打球。
幸村已经站在球网对面二十多分钟了。从不二陷入他的虚幻梦境到现在，除了那一声带着焦急与惊疑的“精市”外，不二再没对他的击球作出任何反应。
‘这是不应该的。’幸村这样想着。他新研究的打法，通过制造巨大压力后突然给对方以可以轻松获胜的假象，使对方陷入他的梦境，误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而丧失控球能力。
但该打法的作用是使对方丧失击球的准确度，而不是像灭五感那样直接消除对方的行动能力。不二总不该这样毫无反应才对。
‘难道虚幻梦境失败了？’
幸村这样想着，突然看见不二的一角被看不见的力量掀了起来，接着衣角掀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不二的运动服像彩旗那样飞舞鼓动起来。
是风，一缕，两缕，越织越密，带着越来越强的势头平地而起织成一圈密密的网。
幸村尝试着发球过去，网球瞬间就被呼啸的风捕捉，乖乖地待在原地任由不二把它打回。
“精市，我找到赢的方法了。”
幸村循声望去，一眼就望进了不二湖水一样深沉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从梦境中预见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