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元祖魔王参上(幸不二)》翠鸟叽叽喳

35、爱会让人学会爱人

　　没有人接话，空气有些凝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幸村挑了挑眉，从自己的网球袋旁边站起身来，似乎在提醒白石或许应该先来跟部长打声招呼再跟他的部员搭话才不致太失礼。
　　白石说出这话后，连他自己都马上后悔了，更不要说小春还用“一路走好”的眼神看着他，简直尴尬到爆炸。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厚着脸皮也要接住。所以白石还是很坚定地看向不二，表示这就是他想说的。
　　白石本以为不二至少会顺水推舟地夸夸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借着机会跟不二道歉。
　　没想到不二爽快地应了，“嗯，精市确实很棒呢。”
　　丸井差点就想翻白眼，人家夸的是幸村又不是不二你，你这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丸井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幸村闷笑一声，走过去跟愣在原地的白石打招呼，“白石部长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理我这个部长，我还真是没存在感呢。看来白石君还是更喜欢周助？”
　　这下白石更尴尬了，他揉揉后脑勺，有些窘迫地说：“没，没有的事。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幸村君打招呼。”
　　“不行啊藏琳，”小春在一边提醒道，“当面说不出口的话，至少赶紧趁机会要到邮箱啊。”
　　‘嗯？邮箱？他们想要周助的邮箱干嘛？’
　　幸村看着白石不知是因为窘迫还是害羞而有些泛红的脸，眼神暗了暗，“这样啊。不过立海大之后还有训练。。。”
　　“啊，请便。”白石听了这话赶忙侧身把路让开。在队友们的一片嘘声中，白石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尖，拍拍一脸状况外的金太郎的脑袋，“算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吧。”
　　等立海大众人快走远时，白石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幸村的背影大喊道，“有空一起打练习赛！”
　　幸村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保持着自己的好心情，放慢脚步和不二一起落在队尾咬耳朵，“嗯，虽然周助赢了我是很开心，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喜欢我这种全凭基础的平A打法？”
　　“唉，精市，你这样问可就太伤我的心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你了吗？”
　　“噫——”走在前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正选们又想起了被四天宝寺搞笑网球支配的恐惧，纷纷打了个冷战。
　　“嗯哼~所以白石的网球是哪里让你觉得排斥了呢？”幸村不理那些偷听的家伙，对不二的回答十分期待。
　　“啊，虽然你们都很重视基础，不过幸村你会去刻意追求完美吗？”不二夸张地表现着他的无法理解，“你不觉得追求完美本身就很不朴实了吗？”
　　“嗯？这话好像还蛮有哲理的？”幸村用手抵着下巴想了想，“我是不会去刻意追求所谓的完美标准啦，毕竟我本身就是标准。不过真让人意外啊，不二你这么擅长文科，我以为你会很追求这种所谓的唯美呢。”
　　“说到唯美，就不得不提到艺术的范畴了呢。”不二睁大眼睛，眼神里带着些得意和探寻，“无论是文学、音乐还是美术，都是艺术的表现形式。你觉得是表现形式本身重要呢，还是表达的内容重要？强调超然于生活的纯粹美，追求绝对的形式完美，除了收获一堆符号我想不到还能收获什么。何况，真正意义上的唯美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真令人惊讶，以你对钻研网球技巧的热衷，我以为你会是唯美主义的拥趸者呢。”幸村调侃道。
　　“技巧都是为内容服务的，我的网球技巧则是为人服务的。它只是在忠诚地表达着我的思想，如果你觉得我的网球哪里出了问题，不要去责怪它，应该来追问我。”不二说着朝幸村眨了眨眼。
　　“嗯，有点人文主义的意思了。”幸村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喜欢凯尔特音乐，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遗世独居的隐士呢。”
　　“哈哈，那倒没有，我最爱人间的烟火气了。喜欢的凯尔特音乐也是和家人一起听才更动听啊。”不二转了转眼珠调侃道，“和某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之子可不一样呢。”
　　“不不不，神爱世人，所以才会派天使来到人间。”幸村摇了摇右手食指，左臂一把揽住不二的肩膀，“虽然神住在天上，但是如果天使喜欢人间的话，那么神也会留在人间的。”
　　“哈哈，这样吗？看来神也是矛盾的集合体呢。”
　　“大概就是那样吧。”
　　“喂，文太，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仁王小声问旁边的丸井。
　　“没有，大概？不过现在我很清楚一件事，”丸井撇了撇嘴，“那就是他俩凑在一块的时候我们最好离远点。”
　　“piyo~笨太就是笨太，这不是早就该知道的事吗？”
　　“哈？”丸井刚想要反驳，仁王已经微驼着背，脚步迅疾地走掉了。
　　即使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半决赛，立海大也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第二天就早早开始了晨训。半决赛与决赛之间的间隔仅有两天，留给他们调整状态的时间并不算充裕。
　　待第二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筋疲力尽的众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往家走。劳累的训练过后就只想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再饱餐一顿，美美地睡上一觉，这是为比赛养精蓄税的最好方法了。不二难得见到幸村没有留下来处理部活，便停下脚步询问幸村要不要一块走。
　　幸村却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精市？”
　　“周助，你猜真田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幸村神神秘秘地问不二。
　　“什么？”不二迷惑地瞪圆了眼睛，“等一下，精市。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你确定真田凭空消失了？”
　　“当然不会，他的训练记录本没带走，如果他不是准备今天不写它的话。”幸村甩了甩被真田留在部活室桌子上的记录本，“那你说他会去哪呢？”
　　“如果网球袋不见了的话，就是先去别的地方训练了。既然还打算回来拿本子，就说明没走太远？”
　　“正解。”幸村带上了这个被他摔打了很久的本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也许正在哪和别人私下比赛呢。”
　　“啊，这我知道，原来还是惯犯吗？”不二背后升腾起了杀气。
　　“哦？怎么说？”幸村锐利的目光锁定了笔记本上写着的姓名。
　　当幸村和不二两人气势汹汹地找到真田所在的球场时，球场上的两个人正在你来我往地比着赛。那架势，像是完全视外界于无物了。
　　“真田，你在做什么？”幸村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正式比赛期间不允许私下比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因为真田停止了击球，迹部也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他的头上还紧紧裹着连兜帽，不知是热的，还是大老远赶来累的，亦或是刚刚的比赛太过激烈，他脸上的汗正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进外套的拉练开口里。迹部喘着粗气，正满眼不甘地看着他们。
　　不二的目光闪了闪，原本想要说的话突然完全说不出口了。
　　幸村没必要顾忌这些，他颇为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意思，不过今天到此为止了。冰帝的部长如果愿意，全国大赛结束后立海大可以和你们打一场练习赛。”
　　“呵，好啊。”迹部应了一声，拎着球拍转身往回走，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到时候联系。”
　　不二看着迹部远去的背影，背着逐渐下沉的夕阳的光，被不断在地面上拉长、拉长，落寞又无奈，像一匹孤傲的狼。
　　“到时联系？”幸村朝真田挑了挑眉，“你人缘挺好嘛，真田，什么人的请求都敢应啊。”
　　“幸村，我不是故意。。。”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不过是屡教不改罢了。”幸村公事公办的态度固然是没错的，但真田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呃，明天就是决赛了，还是别为这事伤神了。”不二努力缓和着气氛，连真田在关东大赛期间私下和越前比赛的事也不想追究了。
　　“周助，我怕是有人不知道明天要比赛呢。比赛的前一天傍晚，和人私下进行对决，受伤怎么办？被卷入纷争怎么办？”
　　“不过既然已经及时阻止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影响了明天比赛的心情。”不二把手搭在幸村的肩膀上，讨好地晃了晃。
　　“算了。真田你回去好好把今天的训练总结写了。”幸村把本子抛给了真田，“比赛前的最后一天也不能松懈啊。”
　　不二和真田道了别，半推半揽着幸村的肩膀往前走。
　　“周助，你这是怎么了？”幸村记得刚才不二还要找真田算账呢。
　　“精市，其实我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迹部来找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什么？”
　　“冰帝在全国大赛半决赛上的对手是青学呢，关东大赛半决赛的时候也是。”
　　“输给同一个对手两次，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借口可以开脱。”
　　“是啊，输给同一个对手两次，靠赞助的名额才能在全国大赛出线，这样的冰帝现在背负着的是什么呢？”
　　“所以？”
　　“所以至少能通过任何别的方式，洗刷在关东大赛上因为轻敌而输给立海大的耻辱也好，或是仅仅补偿正选没能出战的遗憾，这对冰帝来说都太重要了。迹部甚至不顾自己的脸面，亲自过来提这种不合情理的要求。”
　　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以前的幸村，或许就会这样说了。但也许冰帝和迹部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可现在走在他身边，跟他说着这件事的不二却跟他很有关系。
　　“我想起曾经非常迷茫的那段日子，无论如何都对网球认真不起来。明知道应该改变，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突破。我当时甚至对手冢说，如果我对青学的胜利构成威胁，就把我从出战的名单中划掉吧。。。”
　　幸村停住了脚步，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不二。他从未见过不二口中的那个人，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见不二的时候就重病缠身、自顾不暇，不二便不肯把这一面给他看。
　　不二却摇摇头，目光柔软地要滴出水来，“直到转来立海大，我才终于找到了能使自己的蜕变的方法。所以哪怕只是一次尝试，我也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振作起来的机会。就像当初的我那样。”
　　“唉——好吧。”幸村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勾住不二的脖子，蹭了蹭不二的额头，“神不爱世人，但天使爱世人，神也就愿意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