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期待已久的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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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网球非常讲求实用，不二从没在外界的传闻中听说他使用过灭五感以外的招数。不过不二觉得，灭五感很可能也不算是一种招数，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打法。一种坚定、又无懈可击到让人崩溃的打法。这更像是一种气场，并不需要专门去破解，只要自身强到足够不受其干扰，就不会被影响到。
幸村的发球看上去是平平无奇的，但不二用球拍接住时就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分量。速度、力度、角度，看似随意的动作里隐藏着反复训练后的娴熟，力量的分配已经被刻在肌肉记忆里可以随时调用。
不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幸村手臂上的肌肉，暗叹不愧是能正面硬刚真田的“雷”的人。
‘天地良心，我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像弱不禁风的病美人呢？’不二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因为拒绝承认自己被美色迷惑双眼导致滤镜过厚，不二把这一切归结为幸村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带给了他错觉。
“啧。”你来我往之间，两人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幸村的力度不减，不二感到局势陷入了被动。
幸村听到了不二有些不耐的声音，轻笑一声，“怎么，觉得累了吗？”
不二勾了勾嘴角，“精市，有没有人说过你打网球的时候看上去格外欠揍啊？”
“没有哦，周助是第一个。”幸村得意地笑了笑，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旧事，“周助的体力变好了不少，是不是要感谢我的加训？”
不二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抿了抿抽动的嘴角，无奈的神情在眼睛里闪动了一下，“让你无聊得一直在跟我聊天，看来是我的不对。”
说着，不二猛地发力，通过柔韧的肢体将回球弹了出去。网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过网，但幸村几个跨步的工夫就追到了球，轻松回击了过来。
不二不动声色，再次加快了击球的动作。但幸村丝毫不露破绽，也慢慢提高了速度，让人无法看穿他的极限究竟在哪。
不二的动作在几次提速后逐渐维持在一个平稳的区间。倒不是他没法更快了，只是通过这几十次的对拉，他深知幸村的速度和耐力都比他高许多。他快速消耗体力的活动量在幸村看来，尚处于游刃有余的区间。
‘这就是精市的实力吗？即使身体尚未恢复，也丝毫不落下风。’不二攥紧了手里的拍柄，剧烈活动下升高的体温和急促的喘息都让他变得躁动不已，而面对强者的兴奋与斗志更烧灼得他满眼狂热。
强大而游刃有余的幸村很耀眼，但打败这样的幸村的确很有趣。不二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像是要去啃咬猎物的脖颈。
“不错的眼神。”幸村评价道。
“呐，精市，网球真的很有趣呢。”不二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哦？”幸村饶有兴致地看着。
自从看到不二和切原的练习赛，幸村就一直想见识一下这样的不二。在关东大赛还十分罕见、少有匹敌的无我境界，幸村早就领悟了。他之所以从不拿来用，是因为他认为无我境界的局限远远大于其带来的能力提升。幸村本身的打法就稳扎稳打，各项体能也很优秀，根本用不着这样过分消耗体力、有明显短板的技能。
对于不二来说，心之瞳相当于他最后的底牌。在还没用任何招数试探前就开启了心之瞳，不能不说是背水一战了。这说明，他已经深知，技巧在幸村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将体能提升到最高再抽空用回击球偷袭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毕竟不二已经先丢了一局发球局，现在是幸村领先，比分2-0。
开启了心之瞳后的不二，在速度、反应力和力量方面再次有了提升，终于在这项技能加持的状态下，逼迫幸村调动起全部的精力。
“我该夸你的速度终于追上来了吗？”幸村说话间带了点喘气声。虽然之前每球都要回击十几次，但不紧不慢的速度实在让他紧张不起来，现在高强度的快速移动加上大幅的击球动作急剧消耗着他的氧气，终于也让他开始感到疲累。
“这种程度还够不上被精市夸的吧？”不二不为所动，眼睛却紧盯着一闪而过的空隙，手腕一转使出了凤凰回闪。
“嗯？什么时候？”幸村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所谓见招拆招，他并不担心应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招数。
分析着在柳资料里记录的不二这招的数据，幸村一个垫步迅速上网，打算赶在球落地前回击。只是时机晚了一点，球拍擦着网球挥了出去，而没遇到阻拦的网球一路摩擦着场地滑远了。
“真可惜。”幸村扭头看了看那个“漏网之鱼”，语气里倒没有太多的遗憾。
不二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滴下的汗珠，对这球的胜利还是有些庆幸的。也就是幸村没亲身体验过他的升级版凤凰回闪，第一次见仅凭短短几秒的判断，和资料里数字、文字的描述，对球的下沉速度预测得不够准确，才失了一球。但这招的速度远不到幸村追赶不上的程度，最多再有一球，幸村就能把这招破解了。
比赛还在继续，不二依靠心之瞳，尚能在场内高强度地移动，勉强应对幸村的攻势。只是局势还是在时间的推移下一点点倾斜，一则心之瞳是拔高身体机能的特殊状态，时间越久对身体负担越大，远比不上幸村本身就强势的体能。二则，幸村基础扎实，全场的攻防都毫无死角，对不二这种偏擅后半场的底线选手压力很大，不二难保自己不出差错，在面对几乎无懈可击的幸村时难免显得漏洞过多。
“再不加把劲的话，你可就没机会了。”幸村说着高高跃起，手臂的肌肉绷紧着，打出一个强力扣杀。
不二眯起眼睛，从那球的速度和急速旋转带来的破风声，就能感受到这球上附带的力量。幸好他有应对扣杀类击球的技能，否则凭自己的力量真的十分棘手。
麒麟落地比起棕熊落网的速度和力度都提高了不少，但终归原理是一样的。幸村没费多少力气就追上去，以更强的力度回击过去。垂直落地的网球原本带着强大的动能，动能尚未释放就被幸村以另一个角度大力回击，更添攻击性。
不二暗自咬了咬牙根，不敢放松，严阵以待地摆好姿势，利用腰背和四肢的杠杆，巧妙地将球的能量消耗掉，并加上更多的旋转。
幸村没意识到不二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这只是不二保护自己不被过强的力度所伤、以柔克刚的技巧。但球落在拍网上的瞬间，幸村就觉出力道和旋转的感觉不对。当然，现在也来不及应对了，这球理所当然没能过网。
是赫卡通克瑞斯的守卫。
“我倒是忘了，这一招和别的回击球组合起来使用的效果更好。”幸村狡黠地笑了笑，“不过，你能用的回击球现在也用的差不多了吧？毕竟，室内场馆里可没风呢。”
“这就是你选择室内场馆的原因吗？”不二无奈地笑了笑，擦了擦头上的汗。即使心之瞳的状态对体力有提升，几场激斗下来体力也逐渐见底了。只是面对幸村那半边密不透风的球场，不二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
“我记得，无我境界对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说直接造成了体力的短板。”
比分已经4-0了，不二在其间也拿过几球，只是不足以拿下一局，所以一直没能得分。幸村没再急着发球，他像在和不二闲聊，留下的间隙给了不二休息的时间。
“但你的心之瞳好像并没有。这是为什么？”
“因为心之瞳和无我境界，本来就不是一条路呢。”不二解释道，“无我境界是突破自己的极限后获得的，对身体更快速、灵活运用的能力。但既然是突破极限，就不是自己的平均水平，过度消耗体力是必然的。我听说无我境界提升到极致还能开启才气焕发之门？是针对无我境界中没能涉及的感知能力和预测能力进行提升的，只是了解不多。”
“呵，也挺鸡肋的，没什么了解的必要。”幸村轻描淡写道，“周助，你说不是一条路，是指你不是通过突破极限的方式开启心之瞳的？”
“哈，当然，因为我是没有极限的。”不二自信地笑了笑，甚至笑得有点嚣张，幸村却就是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哈哈哈，那听起来倒是不错。”幸村仰着头笑了几声，和平时掩着嘴的轻笑不同，是很爽朗的笑声，充满少年感。
不二新奇地看向幸村，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幸村，或者幸村的很多样子他都没见过。他只看到了住院后的幸村，但那不是全部的幸村。强势的幸村，活跃的幸村，还有，带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特有的开朗与活力的幸村。
能见到幸村这么多不同的样子，不二觉得很满足。他自己的性格是有些内敛的，或许他有很多敏感的小心思，但这些总被他掩盖在淡淡的笑容下面，他从没表现过自己的这一侧面。他喜欢有趣的事物，也喜欢看大家开心的样子，也许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已经是他那些小心思最激烈的表现方式了。
‘有这样风采的人，似乎比少年老成的冰山有趣多了。’
幸村发现不二又在盯着他看，而且不二好像又走神了。不二好像总是这样，不管在做什么，不管面对多紧张的场面，他好像都能随时随地走神。他总是这样默默地，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观察着他面前的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神秘极了，像极了猫。
‘周助又在笑什么呢？究竟什么事这么好笑？’
“就算你这样充满爱意地盯着我看，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啊。”幸村说得无辜。听到他的声音，不二终于回过神来。
“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不二照旧毫无诚意地道歉，但爱走神的坏毛病是改不掉的。
不二好像也终于发现自己喜欢悄悄盯着人看了，甚至喜欢默默跟在别人身后一步的地方。从前他看着谁，现在目光却下意识追逐着幸村。
‘我怕不是个聚光灯转世吧。’不二自嘲着，却并不觉得伤心。正如他所说，他的确是聚光灯，而他的光照着的，自然是这世上最耀眼夺目的中心。
“咳，刚才说到哪来着？无我境界？不过我记得，在无我境界的基础上还能进一步达到一种更高的境界？”不二在幸村提醒后还明目张胆地走神，自然要给出幸村想听的话题。
“没错，那就是天衣无缝。”说到天衣无缝，幸村突然严肃起来。
不二意识到气氛的转变，从幸村语气里可以听出，他似乎对天衣无缝有些了解，又带着一点不屑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我还没见识过天衣无缝的能力，不过既然与无我境界是一脉相承，看来对我来说是不太合适了。”不二表达着自己的态度，“以精市的性格，大概也会说出像我那样的话吧？‘我没有极限’之类的？”
幸村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当然。不过虽然下定决心了，但还是觉得苦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期待已久的对决
